南意浔第二天晚上回去,把自己埋进被窝里。
那张床有些小,她趴在那里,把枕头垫在胸前,面前摊着一个笔记本,手里握着一支笔,觉得这间小小的屋子,刚刚好。
灯亮着,昏黄的光落在纸页上。窗外有风,把窗帘吹得轻轻晃动。远处传来火车的汽笛声,呜呜的,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她看着面前那张空白的纸,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她开始写。
不是日记,不是小说,是一种她说不上来是什么的东西。像是随笔,像是记录,像是把那些在心里转了很久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放出来。
她写昨天。
写那个小公园,写那些飘落的梧桐叶,写林祎潮从树后走出来的样子。
写她说“跟我走”时握着她的手,那只手微凉,干燥,修长,握得很紧。
写车上那一句“今天的事,别多想”,写她说“我们慢慢来,有的是时间”。
写那个吻。
写到那个吻的时候,她的笔停了一下。
那个吻很轻,很浅,只是嘴唇轻轻碰了一下。可她写到这里,脸还是红了。
她咬着笔帽,想了一会儿,还是写下去了。
写她当时的慌乱,写那些忽然涌上来的不好的东西,写她推开她时的愧疚,写她抱住她时的安心。
写她说“没关系,我们可以慢慢来”时,她心里的那种感觉。
她写了很多,写到手腕酸了,写到眼睛困了,写到窗外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最后她写下:
“我不知道以后会怎样。可我知道,此刻,我想和她一起慢慢来。”
写完最后一个字,她放下笔,看着那满满一页的字迹。
很开心。
那种开心,很轻、很软、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心底冒出来的开心。
她把笔记本合上,躺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抓起手机。
打开那个对话框,打了几个字。
南意浔:祎潮姐,两天后有时间吗?
发出去,她盯着屏幕等。
这次回得很快。
。。。:有。
南意浔:那,我可以去你家吗?
发完又觉得这句话有点怪,赶紧补了一条。
南意浔:我想学那首《最后一页》。你教我,好不好?
这次对方沉默了几秒。
。。。:我弹得也不好。
南意浔看着这行字,忍不住笑了。
她回:没关系,我也不好。
。。。:那还学?
南意浔:嗯,就想学这首。
。。。:为什么?
为什么?
因为那是你弹的歌。因为那天在琴行,你弹这首歌的时候,很好看。因为我想学会它,然后有一天,弹给你听。
可她没这么回。
她回:因为好听。
。。。:好。
两天后。
下午两点,南意浔站在那栋公寓楼下。
阳光很好,秋天的阳光,薄薄的,金金的,不冷不热。她抬头看着那栋楼,看着那些亮着灯的窗户,不知道哪一扇是她的。
她深吸一口气,走进电梯。
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镜子里映出她的样子——白毛衣,牛仔裤,帆布鞋,头发扎成高高的马尾,露出一小片白皙的后颈。手里拎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着她昨晚做的曲奇,用油纸包好,系了一根红色的棉线。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有点紧张。
这次,是来学琴的。是……主动来的。
电梯门开了。
她走出去,站在那扇门前。
她抬起手,敲了敲。
门开了。
林祎潮站在门后。
白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手腕。头发比上次见长了一点,松松地扎着,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脸上没有任何妆容,干干净净,却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来了?”
南意浔点点头,把袋子举起来。
“给你的。”
林祎潮低头看了看那个袋子,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
曲奇。金黄色的,烤得刚刚好,有几块上面还撒了芝麻。
“你做的?”
南意浔点点头,脸有点红。
“不好吃可别怪我。”
“进来吧。”
她侧身让开,南意浔走进去。
还是那个客厅,只是这次,客厅中央多了一样东西。
两把吉他。
一把靠墙放着,琴盒开着,露出里面的琴身,是那天在琴行买的马丁。另一把放在琴架上,旧旧的,琴身上有一些细小的划痕,一看就用了很多年。
南意浔看着那把旧吉他,愣了一下。
“那是……”
林祎潮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沉默了两秒。
“以前的。”她说。
南意浔点点头,没再问。
“坐吧。”林祎潮说。
“想直接学那首歌?”林祎潮问。
南意浔点点头,又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我知道应该从基础开始学,可是……”她顿了顿,声音小下去,“我就想学这首。”
“好。”
南意浔抬起头,有点惊讶。
“你不说我好高骛远?”
林祎潮摇摇头。
“学琴是为了开心。”她说,“想学什么就学什么。”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反正有我教你。”
林祎潮把吉他递给她,“你先抱着。”
南意浔接过吉他,抱在怀里。
还是那种陌生的感觉。木头凉凉的,琴身比她想象的重,抱着的姿势怎么都不对。她调整了一下,又调整了一下,还是觉得别扭。
林祎潮看着她,忽然伸出手。
“这样。”
她轻轻扶着南意浔的肩膀,让她微微侧过身。然后把她的手放在琴颈上,调整了一下位置。又把另一只手放在音孔旁边,告诉她大概的位置。
她的手指很凉,碰过的地方却像被烫了一下。
南意浔低着头,不敢看她。可她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就在耳边,轻轻的,暖暖的。
“这样舒服吗?”林祎潮问。
她点点头。
林祎潮收回手,从旁边拿起那把旧吉他。
“那我先弹一遍,你看着。”
还是那旋律,一个一个音符从她指尖流出来。可这次,比那天在琴行流畅了一些。偶尔还是有杂音,偶尔还是有停顿,可她一直弹下去,直到最后一个音消失。
弹完,她抬起头,看着南意浔。
“看清了吗?”
南意浔摇摇头。
“那再慢一点。”
她又弹了一遍,比刚才慢了很多,每一个音都拖得很长,像是在放大镜下展示。
南意浔看着她的手指,看着她按在琴颈上的位置,看着她拨弦的节奏。那些画面一个一个印在脑海里,可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
“你试试。”林祎潮说。
第一个音,按错了位置,声音闷闷的,不对。
第二个音,拨得太重,嗡的一声,杂音很大。
第三个音,按对了,拨对了,可衔接不上,中间断了很久。
她弹得断断续续,磕磕绊绊,不成调子。
可林祎潮一直在旁边看着,什么都没说。
弹完第一句,她停下来,看着林祎潮。
“太难了。”
林祎潮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一点笑意。
“谁让你一上来就学这个。”
南意浔低下头,有点不好意思。
“那我……”
“继续。”林祎潮说,“多练几遍就好了。”
她伸出手,握住南意浔按弦的那只手。
“这里,”她说,带着她的手指按在某一品,“这个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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