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要去九丈崖？”
谢年安先她一步将手抵在门上，不让她走：“我都听到了。”
宋清凝好不容易说服了江稚薇，不管江稚薇会不会暗中跟着，至少表面上她同意了。
“让开。”
“……为什么还要回去？”
“我不想同你说话，烦请让路。”
她抬眼看着按着门的那只手，思忖要用多大的力气才能把门拉开。
手刚搭上横木就被身后的人按住：“为什么，是因为他对你做的那些事吗？如果是，那你别去了——”
——我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可惜这句话还没说出口，他的手就被女子用力甩开。
“谢年安，”她忍无可忍地打断他，“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烦人了？”
宋清凝心里清楚他绝对不可以跟着她，这次上山更多的是为她自己留条后路。
剧情会大概率会原封不动地发生，但她不能坐以待毙。她要抓住一切机会给自己多留一些生机。自始至终她没有想过把赌注全押在一个人身上。
毕竟人都是会变的，始终站在自己身边的，永远只有自己。
所以她要好好利用岑渊，正如岑渊要利用她一样。
她的眼尾微微上挑，一双眼看人时不笑也似含情：“我去不去轮得到你来管吗？难道就因为我救了你一命，你便真当自己在我心里有多重的分量了？”
“你别忘了，我娘是被谁害死的。”她的声音发冷，像冰渣子一样扎进他心里。
半晌他没什么表情地说：“如果你这么说心里能快意的话，我不介意。”
“你介意也没用，我说的都是实话，你根本没资格管我！”
她拉动横木，刚拉开一条竖缝，身旁就斜出来一只手把门用力摁上。
“你说过的，你救我是在意我。我不想让你去，也是一样的。”
被拦在怀里的女子忽然低笑一声，接着越笑越大声。
宋清凝拭去笑出来的泪花：“谢年安我发现你这个人天真到了可笑的地步。”
她敛起笑意：“嘴上随便说的话你也当真么？”
他不为所动：“你会随便说这种话？”
她僵了一瞬，压下心头的触动，露出嫌恶的神情：“别装作一副很了解我的样子。”
“你知不知道，”他攥住她的手腕，将人拉近自己，“你骗人的时候不敢看对方？”
“你敢不敢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次，你到底为什么要救我？”
宋清凝霎时间白了脸，但好在她心意已决，不多时便撑起一双毫无波澜的眼眸和他对望：“好啊。”
“既然你不死心，那我就成全你。”
眸色清寒的眼中有轻嘲，有不屑，有傲慢……可独独没有真情：“我救你不过就是一时兴起，我能救你，便能杀你，烦请谢师兄不要自作多情。”
这一刻，没人知道谢年安有多想将她脸上的太平撕得粉碎：“自作多情？”
他不死心地问：“当真是我自作多情？”
说在意他的是她，说一时兴起的也是她。谢年安知道她是个反复无常的人，只是没想到她会变得这样快。
不是第一次了。
沉闷得让人透不过气的目光落在她头顶：“你的在意那么随便吗？”
随便又短暂。
短暂到他刚感受到人间的温情就被一掌拍回极寒之地。
“打一巴掌再给颗甜枣的游戏好玩吗？”她毫不愧疚地笑着，“专门为你准备的。”
钳制住手腕的力道小了些，宋清凝犹豫了片刻，残忍地说：“同样的坑，你摔倒了两次。
没想到你那么好哄，我随便哄你两句你就信了。当初你害死我娘的时候想到过自己会有现在狼狈的样子吗？”
“所以，”他松开手，“你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在报复我？”
“不然呢？”
屋内静得可怕，似是在酝酿一场风暴。
宋清凝故意将话说得很重，不惜描黑了先前所做的一切。这么做一半是为了下一步计划，另一半……是因为系统告诉过她，接下来的任务几乎都是和谢年安对着干的。
反正他们都会走到反目成仇的那一步，她还不如让他知道，不只是她一个人有错，他也有错。
她得让他知道，自己才不是任人揉搓的娇小姐，而是有棱有角的一个人。受了伤会疼、会记住，也不会轻易原谅那些将伤疼带给她的人。
她算到了他听完可能会起杀了她的念头，可白玉镯还没碎呢，除非他不想活，否则他不会拿她怎样。宋清凝也做好了被记恨的准备。只是被记恨而已，从小到大记恨她的人还少吗？多他一个又怎样？
“怎么样，要我多说几次吗？我可以说到你听明白、听清楚——”
他忽然笑了，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侧：“宋清凝，你报复人就这水平？”
“……什么？”
“你以为不痛不痒的几句话能将我怎样？比起我，你折腾这么久，到时候别后悔救了我。”
“不过，”狭长的丹凤眼没有笑意，眼尾缓缓上翘，“后悔也没用。”
笼罩着她的阴影退去，宋清凝转过身背对着他。
明明已经达到目的了，可为什么心里有一处空落落的？
深吸一口气吞下所有复杂的情绪，她抬眼坚定地拉开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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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谢的你说什么！”宋芙拍案而起，“你居然放阿姊一个人上山？！”
谢年安若无其事地呷了一口茶：“她决定的事，你们都拦不住，我又如何拦得住？”
“我会安心地将记号告诉阿姊，便是知道你定会与她一同去，”她恨铁不成钢地骂道，“谁知你竟真的如传闻一般冷漠无情，竟弃自己的妻子于不义之地！”
“还请宋姑娘小声些，得亏江师姐不在，你阿姊可不喜四处张扬她与我的关系。”
“什么意思，”她放低声音，“阿姊不想让别人知道你们的关系吗？”
“这要问你阿姊。”
宋芙轻哼一声：“不可能，你肯定是不想承担作为丈夫的责任才将问题都推到了阿姊身上。果然男人都是大猪蹄子，阿姊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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