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文公一见公孙固,立即召开军事会议,讨论救宋与否。
先轸**时就不满楚国称霸,他率先发言道:“昔君上至宋之时,襄公待君何其殷也!今晋、宋有盟,必举兵救之!报施、救患、取威、定霸,在此一举!”
晋、楚相亲,不能直接对楚开战,狐偃便献计道:“救宋必先讨卫伐曹。卫与楚姻,曹与楚盟,且二国无礼于君上,必伐之!楚国闻讯必救,齐、宋之围解矣!”
这确是上上之策,晋文公决定出兵,说道:“事不宜迟,举兵伐卫!”
“不可!今君上虽通商兴农,匡困资无,然百姓知信而不知礼也!不知礼,则无恭敬之心,令则难行!必举蒐礼以化其心,然后可战!”狐偃说道。
什么是蒐礼?蒐与搜同音同义,搜寻猎物之意。军队举春蒐,借以练兵。而子犯却要搞蒐礼,让晋文公也有些迷糊。狐偃解释道:“蒐礼者,以纪治其身,以礼治其心。顺少长,明贵贱,正君臣、定上下!如此,军可战,民可安。”
晋文公深以为然,他移师离绛都不远的被庐举行大规模的蒐礼,决定组建上、中、下三军。这时,一个重大现实问题摆在眼前:谁任中军元帅?
晋文公举行大朝,公推中军元帅。君臣一致公推赵衰。
不料赵衰说道:“运筹帷幄,指挥千军万马,当为郤縠(hú狐)!郤縠行年五十,守学弥惇。余每与之言,闻其爱礼乐而熟《诗》《书》。《诗》《书》,仁义之所藏也;《礼》《乐》,道德之所则也!义与德,乃人之本也!皇天无亲,惟德辅之!君用郤縠,无往不利也!”
众人一听,都迷惑不解。此时的晋国,可谓人才济济。除了赵衰,狐偃、胥臣、贾佗、栾枝谁不能为帅?偏偏要推荐一个默默无闻的郤毂?
且不说郤縠是郤芮的弟弟,**上不可靠。单说功劳,郤縠并没有随重耳**,仅仅带着弟弟郤溱秘密迎接重耳回国。唯一值得称道的就是他知书识礼,在吕甥作爰田,作州兵的改革中,代表郤氏力挺吕甥,使改革顺利完成。这样的人能掌一国兵权吗?众臣都默然无声,不愿表态。连狐偃都低头不语。
谁知晋文公却毫不犹豫,说道:“武子之言善哉!令郤縠领中军,郤溱佐之!”
大家更是目瞪口呆!把晋国的军权交给郤氏兄弟,凭什么?但,所有的人都相信赵衰,更相信晋文公,竟然没有人反对。
郤氏是姬姓后代。郤縠与郤溱的父亲姬豹在晋献公时期立有战功,封于今山西泌水下游的郤邑,故姬豹史称郤豹。按胙土命氏,郤豹在此建立郤氏。长子郤芮是郤氏的第二任宗伯,郤縠和郤溱都是庶子。这,就是郤姓的源头。
“令狐偃领上军,狐**佐之!”晋文公继续发令。
狐偃立即谏道:“国君举蒐礼,乃为顺少长,定上下。今弟居上,兄居下,为无礼也!愿奉兄长为尊!”
晋文公一听有理,便令狐**为上军元帅,狐偃为副帅,又继续任命道:“令赵衰将下军,先轸佐之!”
赵衰又谏道:“禀君上,臣治军不及栾枝也!栾枝修文习武,才德兼备,宜领下军。”
晋文公想了想,说道:“就依上卿所言,栾枝将下军,先轸佐之。”
栾氏也是晋国大族,氏出姬姓。其祖先晋靖侯的孙子姬宾被封于栾邑(今河北栾城)。按胙土命氏,姬宾以栾为氏,史称栾宾。栾枝便是栾宾的孙子。这也是栾姓的源头。郤氏与栾氏都血统高贵,又是名门望族,委以重任,更能凝聚人心。
晋文公任命赵衰为中军上卿,任荀息之子荀林父为车驾,万人敌魏犨为车右。将帅既已选定,立即前往被庐。各军元帅一到,郤縠立即召开军事会议,说道:“被庐蒐礼,首在练兵!众将须整饬军纪,熟演阵法,少者在前,长者居后,军随旗动,令行禁止!兵卒违令,必处重刑;将者违令,决不饶恕!”
众将帅一听,吓得唯唯诺诺,赶紧去整饬自己的部队!
阅兵的这一天,天高云淡,阳光灿烂,三军依序开进辽阔的阅兵场。只见阅兵台上,一面书有“郤”字的巨大的绛色帅旗高高飘扬。郤縠头戴三翎金盔,身穿金甲,腰佩长剑,手握剑柄,立于台前。高额之下,一双深邃的大眼直视前方。他右手一举,只听战鼓擂动,军士迅速集结,少壮在前,长者在后,军阵整肃,士气高昂!旗手挥令向前,全军如排山倒海,呼啸而进!旗手改令后退,全军偃旗息鼓,躬身疾行。晋文公也金盔金甲,站在他的身后,见他调度有方,指挥若定,赞道:“郤縠果然文韬武略,兵法娴熟,我何忧哉!”
就在这时,一阵旋风刮来,竟把帅旗吹断,绛红的“郤”字大旗飘落在地,全军一片哗然。郤縠拔出长剑,厉声喊道:“帅旗折落,重立即可,与将士无干!有妄**军者,立斩不赦!”
全军立即安定下来。但郤縠心中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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