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安记事早,记忆能追溯到四岁。
疼痛没有耐受,身体上的苦楚转化为精神上的折磨纠缠着她,使她对外界的感知格外敏感。
父母对待她像对待一件失败品,起初有些嫌弃,后来平淡如温开水,看她如同看到一个家养幽灵一般熟视无睹。
那只臭狗贼兮兮的,早期喜欢欺负她,后来发现玩不过就跟自己的主人看齐,去花园遛弯都绕着她走。
果然,什么样的主人什么样的狗。
大哥看她的眼神很奇怪,冷淡和不熟中夹杂着莫名其妙的慈爱,后者有时会发展到近乎诡异的浓度。
早期程安还在揣测他是否生育方面有问题,拿她当女儿代餐,后来想清楚了这个男人可能就是爱当父亲。
害,可能是即将步入中年的Alpha的通病吧。
全家最不像伪人的是程俞祁,程安以前最喜欢逗她玩,看她呆呆的然后某一天突然气到不行说不出话来的样子。这家伙上初中后,智商情商终于从负数进步到正数,看她总是小心翼翼,像对待一块豆腐似的。
她觉得无聊,这项活动就慢慢终止。
事实证明,孩子越小越好玩,长大就没意思了。
其实,她小时候也很有意思。
即便面对护工不冷不淡的敷衍,依旧在做着父爱母爱的春秋大梦。
兴高采烈地回家被临头浇了一头冷水,幼稚的觉得是程俞祁抢走自己的一切,暗自黑化,磨拳擦脚准备抢走程氏的一切,报复所有人。
做了无数准备,在进度条百分之八十八点八,离成功仅一步之遥时,看到程俞祁还用一种傻乎乎的眼神看着她,还老想凑过来找她玩,程安突然觉得一切都很没意思。
复盘时又发现能取得这些成就,有二分之一都是他哥在背后悄咪咪铺路放水,顿时觉得无聊透顶。
她的神经需要更强的刺激。
师傅给她的刺激就刚刚好,超过她的承受能力但不多,咬咬咬咬咬咬牙也能坚持,甚至有时候觉得很爽。收益也明显,四年里,她的知识储存和身体素养至少进步了五倍。
青竹给她的这种纯粹的炽热,火苗下藏着的是期待和崇拜,都是在她记事后的十八年里没得到的情感。
程安不由得开始困惑,为什么这么柔软明亮的情感可以带来与疲倦和痛苦相似的刺激。
“安安。”清澈中带着些许黏糊的声音唤回她的注意力。
尾巴尖卷着一根竹箭递给她,青竹怀里抱着至少十根同款。
她到底发了多久呆。
“暂时不用了。”程安把这些竹箭收起来,正正好好塞满一个竹筒,然后把弓和箭都收进床底,“等之后去集市再带上。”
蛇点头,“哦,安安好厉害,想得好远。”
“不厉害。”程安小声道,在他好奇地凑过来时,将话题转向身边剩下的竹子,“这些用来做什么?”
这招对蛇很管用,马上转移了他的注意力,“用来铺地板,夏天很多雨,土湿湿的,会抓尾巴。”
程安听懂了,潮湿的泥土会黏在尾巴上,所以加高地板,让土不会溢出最表层。
“我来帮你。”
说是帮忙,也没帮上多少,也就站在旁边摆一摆竹子,让青竹劈开更方便。
很无趣的工作,一人一蛇都乐在其中,几天的时间一眨眼就过了。
蛇说要晒一周再铺,到时候还得把床和里面的东西全都搬出来,等候的时间两人继续编竹筐。
半夜,程安突然被床边的动静吵醒。
山洞口的竹帘门打开了,蛇上身立在洞口,尾巴在里里外外忙碌地搬运半成品竹地板。
夜风把尘土的味道送进山洞,夹杂着细密的雨丝,夏日的雨通常都没有凉意,但蛇还是担心她太冷了,连平时垫在竹筐里的毯子都没放过,一层一层全垒在她身上。
“下雨了?”
“下雨了。”
毯子加起来,能和她身体一样厚。
程安脑子还没清醒,挣扎地起身坐好,等眼前的眩晕消失,站起来拖着病腿慢慢地往山洞口走,准备帮蛇抢救一下未来的地板。
“我可以的,安安睡觉。”
被拦住了。
“我每次就搬两个。”
蛇拒绝她的讨价还价,像老鹰抓小鸡似的张开双臂,彻底挡住洞口。
好吧。
程安转而走到山洞深处,帮他整理送进来的竹子。
重复这几下机械运动,程安把手按在左胸,感受到心脏的跳动,忽然意识到,好久没有物理心痛过了。
明明最近的劳动还蛮超负荷的。
好神奇。
从小伴随的疾病突然消失,没有太多的欣喜,更像缺了一个口子的白纸,心里一时间空落落的。
她请大哥帮忙找医生看过,都说这个疾病病程拖太久,没有治愈的可能,最多只能好转,怎么现在突然消失了。
她捏着鼻子屏住呼吸,直到眼前冒星星才松开,这么高的强度依旧没感觉到疼痛,还没来得及惊讶就被口水呛到了,蛇赶紧扔下竹子过来看她的情况。
“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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