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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吃醋

小说:

扬威

作者:

水清无余

分类:

古典言情

陈昀见杨微沉默,当她真的在考虑此事。

他凝眉,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之事。

抿住唇,陈昀眼里酝酿出一场风暴,刚要开口讥讽,杨微却先开口。

“妹妹莫抬举我了,你怎知晓钟郎君考取功名会来府上提亲,我看不见得。”

她顿了顿,又道:“若是真像妹妹所说那般,那也合该问过家父家母的意见才是,我一切听从家父家母的。”

她巧妙地把话踢开,并未正面回答李襄钰。

此话一出,陈昀心里一颤,嘴上连血色都没了。

表兄的脸这般惨败,李襄钰偷笑。

这钟颐本是她用来激陈昀的,眼下陈昀已上钩,她自然要再加一把火。

“姐姐可别不信,我瞧着钟郎君便是一副能高中的相,伯父伯母要是知晓这般好男儿来提亲,自会应允。”

“食不言寝不语,饭尚未吃完,两个未出阁的小娘子当着郎君的面还讲些什么外男什么求娶,你们也不害臊!”

陈昀面上已结冰,见李襄钰丝毫没有消停之意。

他咬紧的牙关里蹦出几个冰碴子般的字眼。

“表兄说的对,你们一个二个的尽想些有的没的。”

“我劝有些人不要痴心妄想了,天上哪来那么多掉下来的馅饼,要是有也砸不到你头上。”

心中不忿,李渃也凉凉开口。

他看了眼杨微,只觉着她方才那副少女羞涩模样十分碍眼。

钟颐不过一介草民,要甚么都没有,杨微也看得上。

二人话落,包厢内陷入寂静。

又是怎么了,一个两个跟吃火药了般,这又关他们什么事。

“世子不必指桑骂槐,我有自知之明,就算我真的如此,又关你们二人何事?”

她抬起眼,直视陈昀被怒火浸满的双眼。

自己还未说什么,陈昀生什么气。

陈提督向来在自己面前都是这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杨微知他看不起自己。

但他们凭什么羞辱自己,她又不嫁与这两人,算盘也不打在他们身上。

兔子还不吃窝边草,自她知晓二人身份后,她可从未对陈昀同李渃动过其他心思。

她问心无愧,倒是这二人从见她第一面起就挤兑为难她。

她凭什么还要给他们好脸色看?

李襄钰见情况有些不对,脱离了她预想的轨迹。

兄长同表兄又如此,嘴长来做何事,连话都不会说。

她赶紧开口安抚杨微,打起圆场:“别听他们二人的,他们未成家,说话也没个轻重的。”

转头看向二人:“今儿个我及笄,杨姐姐请客,合该我们做主,你们要是听不惯可以出去,没人拦着你们。”

胸中闷气发泄不出来,陈昀面上紧绷,却也未动。

出去?出去好让杨微畅聊如何嫁与那钟颐么?

他才不会成全二人,更不会轻易如杨微意。

灌了一盏茶,陈昀又低头拿起筷子,闷声吃了起来。

李渃本听杨微狡辩心中怒火更胜,胞妹又这般讲,怒气顺着心中到了脸上。

正起身要夺门而出,见陈昀还好端端地坐在那。

受此般羞辱还不走,他以前怎不知陈昀倒还是个忍人。

他冷哼一声,推门就走。

表兄竟还未走,李襄钰讶异。

自己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竟还留在这。

她心念一动。

他完了,他算是栽在杨微身上了。

望着神情冷淡,已恢复冷峻的表兄,她叹着,这下可怎么才好。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的心意,那她又能做些什么?

感情这种事,他自己都不悟明白,他人更不好插手。

总不能一味靠他人出谋划策,陈昀不懂不争,她也没有道理替他争。

三人各怀心事,沉默不语。

这顿饭被搅得一团糟,杨微也没有心思再吃,见桌上几人吃的差不多了便叫小二结账。

杨微冷着脸,只想快些回府。李襄钰也没了兴致,见杨姐姐脸色不好,她握住了杨微的手。

感受着掌心传来热度,杨微面色稍许回暖。

襄钰妹妹如此乖巧,那两人怎这般?

人与人之间的相差得还是太多了,杨微想。

面前的小娘子神情担忧,像是自己远在扬州的小妹一般。她双眼有些湿润,又闭上装作无事。

她想家人了,想着母亲,父亲还有小妹同祖父,她的心就开始隐隐发涨、发酸。

独自一人上京并不好过,她咽下那口苦水,再睁眼已恢复冷静。

瑞安王府世子院内,书墨本在院子里修剪花草,远远见世子回来了,便要迎上去。

出去了一趟玩的定是不尽兴,他看陈昀神情阴郁,双眸凝结了两片冰花。

他不敢多嘴,只服侍陈昀脱去外衣,又端盆水来伺候他洗漱。

“你看本世子如何?”

世子为何如此发问。

书墨微微抬起头,只敢抬头看陈昀冷硬的下颌。

“世子样貌家世能力样样顶尖,在奴才心里,无人能敌过世子。”

此乃他的心里话,世子光风霁月,芝兰玉树,虚岁二十便已手握京城精锐骑兵,能力非凡。

实在要挑陈昀一个缺点,那便是他太冷淡了。

说是冷淡,实则更像是漠然。

书墨偷偷窥着陈昀面上细微的表情,世子听了他的话并未开口。但他察觉到几分挫败。

他心中摇了摇头,世子此等人物,要什么没有,怎会露出这种神情,定是自己想多了。

叫书墨退下,陈昀端坐在床沿。他为何变得这般多疑敏感?

陈昀内心拷问自己。

今日说了不该讲出口的话,那时他也不知自己到底怎么了,脱口而出便是恶语。

他有些懊悔,想起杨微震怒又讥诮的模样,是自己失言。他不该如此,也本不是这般易怒之人。

他对杨微为何过于苛刻,细细想来,才发觉不是李渃说的那般,定不是因为自己厌恶她。

这种情感究竟是何情感,他为何这般在意杨微。

在意她的绣的锦袋,在意她所说的话,在意她见了什么人。

他真是疯了。

他蜷缩于床榻上,紧闭双目,挥去脑中杂念,强迫自己入眠。

杨微回至厢房内,坐在贵妃榻上沉思。

她到京城已两个多月,现下除了得到公主的赏识,能筹备太后娘娘的寿礼外未做到一件事。

她是有血有肉有骨气的人,不是个随意可欺辱的物件。

正因如此,她才做不到完全忽视那些话。

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只是想凭自己再靠他人更上一层楼,她不觉得自己有错。

她想不通。

又想起姨母杨椿,她难道就做错什么了么?

这些年来要忍受那些世家主母同府中下人尖酸言语。

家人远在千里之外,姨母只孤身一人。

性子也被磨得没有那般尖刺,表姐也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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