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千寒没再说话,他的目光落在窗外,唇边似有一丝笑意。
云棠还在想,如果他真是昭明神君,那他为什么不回天界,还要留在人间陪她过这种柴米油盐的日子?
何况他一向如此,无论真话假话,全都用一个语气说,她早就分不清了。
云棠越想越烦,索性不想了,低头把最后一只春卷塞进了嘴里。
“吃饱了。”云棠放下筷子,长舒一口气。
江千寒牵着她走出茶馆,阳光正好,迎神巡游的队伍已经走远了,还能听见远处传来的锣鼓声。
当晚,他们住进了镇上一家客栈,天字一号房,是一座独门别院。院中有一方小池塘,水波澄澈,池畔几株红梅开得正盛,香气幽幽地飘进屋里,令人心旷神怡。
云棠沐浴过后,懒洋洋躺在床上,困意涌来,她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窗台前摆着一盏烛灯,光影浮动,透过纱帐照在她脸上。
窗扇似乎没有合严,夜风顺着缝隙吹进来,凉丝丝的,不知是花香还是他身上的清淡气息,那么好闻,她索性将额头抵在他的胸膛上:“夫君……”
江千寒像平常一样抱着她,隔着一层单薄纱衣,她仍能感觉到,他的肌肉都是精壮结实的,当他收紧手臂,她一动也动不了。
“睡吧。”他说。
话音刚落,烛光灭了。
他掌心火热,紧贴她的后背。
床榻之上,隆冬十二月的寒气早已散尽了。
云棠把脸往他怀里又埋了埋,耳朵刚好压在他心口上,听见一下一下的心跳声,沉稳有力,仿佛只要这声音还在,世间所有烦恼喧嚣都与她无关了,听着听着,便睡着了。
子时一刻,夜色漆黑。
江千寒睁开双眼,伸手轻抚云棠的脸颊。
她翻了个身,从他怀里滚出去了,抱着一角被褥,蜷缩在木床内侧,睡得正沉。
江千寒起身下床,随手设下一道金光结界,隔绝了屋外一切声息。
他跨过门槛,走入院中,门廊上灯笼轻晃,他听见了远处三人的脚步声。
其中一人轻声道:“错不了,就是这里,那对夫妻就住在天字一号房……冯执事,可要点燃迷魂香?”
另一人有些犹豫:“那剑修看起来不好惹啊……”
冯执事嗤之以鼻:“一个野路子剑修,能强到哪里去?不过是仗着一身蛮力,耍耍威风罢了。”
他从袖子里取出一枚黑色香丸:“别用迷魂香,用五毒香,此香一燃,铁打的筋骨也要化成一摊烂泥,那剑修就算有几分本事,吸上三息便是废人一个。”
身旁那人嘿嘿一笑:“剑修死了也就死了,可那小娘子真是娇美动人,就这么杀了,太可惜了。”
另一人也笑道:“先留她一口气,把她抓回去,好好享用几天,看看她身上还藏了多少本事。”
冯执事脚步一顿: “也行,反正是个废物,多受些苦再上路,也算给咱们添个乐子……”
这话说完,无人回应。
梅花香气全然消失,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
冯执事侧目一看,自己身边那两人已被砍成了几截,尸块七零八落散在地上。
这二人在死前遭受了极大痛苦,眼球血淋淋的,凸出了眼眶,指甲也像钉子一样嵌入掌心,就连胳膊上的血管都爆开了。
地砖上的血还是热的,沿着砖缝,朝他脚下淌过来。
冯执事转身就跑,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了去路,他一头撞了上去,闷响一声,竟然被弹回原地。
“冯执事?”江千寒站在他面前,语气很平淡,像是在叫一个普通路人的名字。
冯执事面色一变,袖袍猛然一挥,五指收拢,口中暴喝一声:“毒针,万箭穿心,去!”
万千毒针从他袖中激射而出,密如细雨,直冲向江千寒的咽喉要害,带起一阵刺耳的破风声。
短短一眨眼之间,那些毒针全部融化了,连半点声息都没发出,消散得干干净净。
冯执事双腿一软,当即跪了下去:“好汉饶命!饶命!!我一时鬼迷心窍,并非有意冒犯尊夫人……”
江千寒打断了他的话:“今日丹修初试,你在考场上做了手脚。”
江千寒已经给他定罪了。
冯执事额头上冒出冷汗,牙齿也在打颤,膝行着往后退了半步,腰杆弯得更低:“白天在考场上,小人……小人看见尊夫人腕上的玉镯是一件极品法宝,一时起了贪念,炸了她的丹炉,原本打算趁乱取走镯子,不料法宝自行结成了护盾,没能得手……夜里便想再来碰碰运气,只、只是想偷镯子,绝对没有伤人之意!”
他拼命磕头,额头砸在地砖上,咚咚作响:“好汉明鉴,小人一时财迷心窍,绝没有谋害尊夫人性命!求好汉开恩……”
“你方才说,”江千寒低头看着他,“多受些苦再上路?”
冯执事的额头上青筋暴起,显然已经猜到了,江千寒还没杀他,并不是要留他一命,而是要慢慢折磨他,叫他死得更痛苦。
人害怕到了极致,反而不怕了,不知哪来的勇气,冯执事咬着牙站了起来:“我名叫冯庆全,百木门赤头峰峰主闻人照的亲传弟子,我师父修为第七层第三段,门下弟子三百余人!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师父必定杀光你全家老小!!”
冯庆全喊出一声狂笑,看似疯癫,背在身后的十指却在急速施法。
砖缝里钻出几条藤蔓,每一条都有碗口粗,枝干上挂着一层汁液,浑浊,粘稠,还带着一股血腥气,那汁液滴落在石砖上,立即烧起一股青烟,坚硬的石砖被腐蚀出了几个坑洞。
“杀!”冯庆全双手一甩,指向江千寒。
江千寒纹丝不动,甚至有点不耐烦了:“雕虫小技。”
那几条藤蔓突然调转了方向,绕了一个小圈,把冯庆全连同地上那几截尸块一并包裹了起来。
冯庆全拼命挣扎,袖袍里的东西哗啦啦掉了一地,玉佩、宝扇、丹药、仙符,全是从散修身上搜刮来的法宝,每一件都能卖到三百灵石以上。
江千寒根本不在乎这些东西。
他转身走下台阶,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
冯庆全想喊救命,嗓子却被藤蔓勒得死死的,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他的身体浸泡在粘液之中,缓慢融化,藤蔓越缠越紧,将他一寸一寸拖入地下。
月影西沉,朝阳初升。
清晨时分,云棠起床了。
她伸了个懒腰,透过窗户一看,梅花开得更盛了,树根底下的泥土……好像比昨天高出了一截?
云棠茫然地问:“昨天晚上,店小二给院子里的梅花添土了吗?”
“半夜来的,”江千寒正坐在床边看书,翻过一页,才说,“施了点肥。”
云棠半信半疑:“真的吗?”
江千寒把书扔到一旁,搂着云棠坐在窗前,轻扣了一下窗台,屋外花坛里的泥土微微鼓起,一根碧绿色的藤蔓悄悄钻了出来。
它探头探脑的,像一条刚睡醒的小蛇,小心翼翼地游过来,游到窗下又停了一停,似乎在辨认气味。
过了片刻,它才慢慢攀上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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