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你的系统正在被监听 椿井吟

3. 家宴锋

小说:

你的系统正在被监听

作者:

椿井吟

分类:

穿越架空

次日的家宴设在花厅。

酉时初,檐下灯笼一盏盏亮起来了。沈元曦随母亲立在花厅门下,看着廊下走来的父兄与那窈窕身影。

柳凝霜今日装扮得用心,一声素裙,上面的水波纹在她走动时若隐若现,玉簪温润生光。她跟在沈文渊身后半步,垂眸敛袖,步步合宜。

“凝霜见过夫人,见过大小姐。”

沈元曦微微颔首:“柳妹妹。”

众人入席,老夫人端坐主位,目光扫过柳凝霜时稍停。

宴至过半,气氛渐暖。沈文渊说起江南水患,沈元晖放下竹箸道:

“儿子近来正写《治水疏》,实务上多有困惑。亏得曦儿心细,前日替我翻出了父亲旧藏的《河防通议》,里头以导代堵、分杀水势的说法确实有见地。只是江南土软水急,真要照着做,还是不知从何处下手。”

沈文渊颔首:“这书确是难得,治水最要紧的,便是顺着地势和水情来,不能一概而论。

话音落下,席间静了一瞬。

柳凝霜轻轻放下竹箸,抬眸时眼中含着恰到好处的专注:

“元晖哥哥所言极是,先父昔年在江宁治水时也曾感慨,江南水道纷繁,只一味筑堤硬堵,反倒容易溃堤成灾。不如先疏通主干,再分引支流,才能长久安稳。”

她语声轻软,却带着几分笃定:“先父曾说他当年治理吴淞江时,便是先疏主干,再引支流,又在险要处设了水闸。平日开闸保航运,汛期便开闸分洪,这般法子,才保了沿岸三年安稳。”

沈元晖果然看来:“柳姑娘竟知吴淞江旧事?”

柳凝霜微微垂首道:“听先父偶尔提过几句,那时年纪尚小,只牢牢记住了疏堵结合,以疏为主这八个字,其他的倒是不甚记得。”

【技能“临场阐析”生效中。话题切入精准,目标沈元晖兴趣提升。】

(系统鼓励:对对对!就这样聊!保持住!吸引他注意力!)

沈元曦执箸的手微微一顿。

来了。

她抬眼看向柳凝霜,神态温婉,言辞恳切,俨然一副家学渊源的模样。

沈文渊已面露赞赏:“元正兄当年治理吴淞江,确是用了疏导之法。你能记得这些,已是不易。”

林蘋安含笑点头,老夫人拨弄念珠的手也缓了几分。

沈元晖眼中兴味更浓,往前微倾了倾身:“那吴淞江的闸口,可是设在三江口?我曾翻《江南水利志》,记得那处地势最是紧要”

柳凝霜唇边绽开一丝羞怯的笑意,正要开口——

“说起三江口,”沈元曦的声音忽然响起,席间顿时静了几分,“我前日翻父亲旧藏的《河防通议》,见他在页边批注,景和八年春,三江口闸基曾因土质松软沉陷,后来改用桩基层层加固,才算稳住。”

她放下竹箸,看向柳凝霜道:

“妹妹方才说保了沿岸三年安宁,可是记错了年限?按父亲批注,景和八年三江口便出了险情,那三年安稳该是景和五年到八年这一段才是。”

话音一落,席间顿时静了下来。

柳凝霜脸上笑意依旧,袖中指尖却悄悄收紧。

【警告!目标提出具体时间疑点!资料库检索中……检索结果:吴淞江治理工程周期为景和五年至十年,期间确有多次修缮。】

她心跳漏了一拍,面上却依旧从容,轻轻摇头道:

“姐姐说的是,是凝霜记混了。先父当年也常说,水利之事从无一劳永逸,全靠时时巡查看护和修缮加固。那三年安宁说的是初成时的功效,后来确如伯父所记,有过加固之事。”

圆得很快。

但沈元曦岂会让她这般轻易过关?

“原来如此。”她微微颔首,却又话锋一转,“只是我还有些好奇,父亲批注中提到,当年加固所用桩木并非江南常见的杉木,而是特选的川中金丝楠,因楠木耐腐,可保数十年不坏。这般选材用料,妹妹可曾听柳伯父提过?”

这一次,柳凝霜沉默的时间长了半分。

席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沈文渊微微蹙眉,沈元晖眼中兴味淡去,转为审视。

【紧急提示:目标提出具体工艺细节质询!资料库相关信息不足!建议采用模糊化应对!】

柳凝霜深吸一口气,再抬眼时,眸中已浮起一层薄薄的水光。

她轻轻咬了下唇,声音带上一丝哽咽:

“姐姐问得细,凝霜……实在答不上来。”她垂下眼帘,小心翼翼道:“先父教授时,凝霜年纪尚幼,只记得治水的大道理,这些具体工法和用料细节,父亲说女儿家不必深究,懂得因势利导的要义便好。”

她抬眼看向沈元曦,眼中水光潋滟:

“今日听姐姐说起这些,凝霜才晓得自己所知实在粗浅。姐姐博闻强记,连伯父旧籍里的批注都记得这般清楚,我……实在是自愧不如。”

以退为进,先一步示弱,将焦点从她是否说谎转移到她年幼学识浅上。

果然,林蘋安已面露不忍:“曦儿,凝霜那时才多大,能记住这些道理已是不易了。”

沈文渊也缓了神色:“是啊,元正兄教女,重道不重术,也是常理。”

沈元晖望着柳凝霜微红的眼眶,目光里现出几分复杂难辨的意味。

沈元曦只在一旁静静看着。

柳凝霜这一手,不久稍稍化解了方才的窘迫,又顺势把自己柔弱无依的孤女模样立住几分。

但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柳凝霜在父兄心中种下一粒怀疑的种子。

沈元曦语气复又温和下来,浅笑着道:“妹妹言重了,是我方才问得唐突。你能有这份悟性,已是难得。”

沈元曦不再追问。

宴席继续,气氛却微妙了许多。柳凝霜不再主动接话,只安静用膳,偶尔抬眸时,眼中那份脆弱感拿捏得丝毫不差。

沈元曦也不再看她,只侧头与母亲低声说着家常。

宴至尾声,老夫人缓缓搁下竹箸,一旁李嬷嬷立刻递上帕子。

“我乏了,你们慢用。”老夫人起身,目光在柳凝霜身上停了停,“是个好孩子。既来了,便安心住下。”

柳凝霜起身行礼:“谢老夫人。”

老夫人离去后,沈文渊也往书房去,席间只余林蘋安与三个小辈。

这时,柳凝霜从袖中取出一方素帕,双手奉到沈元曦面前道:

“凝霜身无长物,唯有针线尚可。这帕子是路上闲暇时绣的,姐姐莫嫌。”

沈元曦耳边传来系统音:

【赠礼策略执行中……】

(系统观察:送出精准踩中喜好的手帕,基础操作,加一分。)

沈元曦接过,她拂过帕子上的海棠花瓣。丝线是上好的湖丝,花样也正是她喜欢的海棠。

她抬眼看向柳凝霜:“妹妹绣工真好,这丝线也好,是湖州的上品吧?”

柳凝霜神色坦然:“姐姐好眼力,这是母亲生前存的湖丝,绣的是海棠花样,不知姐姐可喜欢?”

沈元晖在一旁笑道:“她自小便喜欢海棠,院子里那几棵,宝贝似的。”

柳凝霜眼中露出恰到好处的惊喜:“如此便好,我还怕姐姐不喜欢。”

沈元曦仔细将帕子收好,温声道:“妹妹有心了。只是这湖丝珍贵,妹妹该留着自用才是。”

“姐姐喜欢便值得。”柳凝霜柔声应着,随之她起身行礼,动作依旧优雅,只是起身时身形微晃了晃。

“可是不适?”林蘋安关切问道。

“无碍,许是坐久了。”柳凝霜勉强一笑,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愈发苍白。

沈元晖望着她纤弱的背影,眉头微蹙。

宴散时,已近戌时二刻。细雨又起,如丝如雾。

沈元晖送沈元曦回竹烟榭,两人走在廊下,灯笼将身影拉得忽长忽短,廊外雨声淅沥,衬得廊下格外安静。

走了十余步,沈元晖忽然轻声开口:

“曦儿,你方才似乎对柳姑娘格外留意。”

沈元曦脚步未停,声音淡淡:“哥哥看出来了?”

“你问得那样细,”沈元晖侧首看她,“三江口的时间,桩木的选材……不像是随口闲聊。”

他话音微沉,语气里带着探究:“尤其是最后那几句,柳姑娘明显有些接不上来,你可是故意的?”

沈元曦停下脚步,抬眸看他。

烛光下,兄长的面容温润清朗,眼中没有责怪,只有关切和不解。

“哥哥觉得呢?”她轻声反问。

沈元晖沉默片刻,缓缓道:“柳姑娘应对得确实好,起初对答流利,后来被你问住,也能以年幼学识浅圆过去,姿态谦退,倒让人不忍再追问下去。”

他看着沈元曦,眼中困惑更深:“只是我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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