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小雨淅淅沥沥,屋内凉风瑟瑟。
慕姝凝只觉肩膀发冷,挣扎了一会儿才不舍地睁眼,起身收拾。
昨夜虽被父亲训斥,可也让她有了颗定心丸。从前出门总是莫名心虚,害怕父亲责备,一般都要报备才敢出门,现在父亲是主动许她出门,只要天黑前回家就好。
有父亲的准许,她的心情都变好了,临行前忍不住哼起小曲儿。
慕姝凝才踏出府门,春桃就满脸愧疚地走上前对她道:“小姐,府上的马车没有了,咱们今天怕是只有步行一段,出门再租一辆了。”
“怎么会呢?”她皱眉疑惑,相府一共有两辆马车,一辆父亲早朝用了,该还有一辆才对。
“是表小姐,”春桃声音低低道:“早晨表小姐说要回家,就将马车驾走了。”
“也罢,那就去租一辆。”慕姝凝拿出翻了一晚上的头巾,给自己围了个严实,整得就跟那波斯国人似的,除了眉眼都遮了个干净。
因为租马车的缘故耽误了些时间,路上又得采买些东西,因此到那宅子时已快午时了。
怕人太多一起也容易认出来,故而她只有自己进院子里,春桃则守在马车处。
进院子前慕姝凝向春桃再三确认,自己的装束是否有纰漏,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才放心推门。
这宅院不大,中心内院宽约莫二十步,花圃中央就栽种了一棵魁梧的梨树,好在花圃也在院中央,不至于能让人借着那棵梨树翻出高大的院墙。
这小院的钥匙只她一人有,就是里面的人发现有什么不对,也别想轻易逃出去。
一番欣赏下来她很是满意,将匕首藏于食盒中,推开房间的大门,立即装出一副笑脸走了进去。
屋内陈设简单,又久未打扫,除了那张床以外,处处都层薄薄的灰。
慕姝凝纵容有遮面,却还是被这扑面而来的微尘呛了一下,咳嗽两声。
抬眸见最里面男人平躺于床上,脸色依旧苍白,听到她进来的声音才慢慢睁眼,一双深邃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她,直叫她脊背一凉。
“公子,小女子来给你送餐食来。”她眉眼弯弯,笑得温柔:“今天有事耽搁了,所以到现在才来。”
说着将食盒放到桌上,从里边端出一碗黑色药汁,以及几道小菜,犹豫一秒选择端起药碗走过去,热络地开口道:“公子先起身喝药罢,喝完了再吃菜。”
本来还想让他临死前吃回饱饭,可转念一想,这家伙早死早好,怕有上回一样的变故,还是决定先给他喝药。
这药里她早撒了一撮鹤顶红,保管一碗上西天。
冷祈渊眸光微闪,却没接碗,只轻声道:“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只是我手臂无力,怕是端不太稳。”
慕姝凝心中窃喜,端不稳好哇,那她就亲自送这家伙上路。
“无妨,”她面上越发体贴,生怕自己笑得太夸张,几乎是咬着牙槽发出声音:“大郎,该喝药了~”她坐至床边,舀起一勺药汁,往他唇边送。
冷祈渊摇摇晃晃地支起身子,似要靠近饮下那药汁,却忽地浑身卸力,整个人往前一倾,直直地朝她压下来。
“唔!”慕姝凝惊呼一声,被他牢牢压在身下,手里那碗药汁尽数泼进了床头那盆枯枝泥土中。
男人温热的气息在她脸颊拂过,二人距离极近,她甚至能清晰看见他修长的眼睫,生得倒是一副绝世容颜,饶是她恨他入骨,也忍不住心头微颤,有一瞬的经验。
很快她的理智回归,前世他杀害她夫君的画面又涌入脑海,恨意顿时翻涌,她不由得在心里怒骂,白瞎一张好脸,内里简直是黑得没边了!
慕姝凝攥起拳头,嫌恶地推开身上人,声音带着几分怒意:“你干什么。”
男人被她一下推倒在一侧,虚弱地支起身子,捂住方才被推的位置,艰难开口:“抱歉,在下身子无力,唐突了姑娘。”
慕姝凝理了理衣衫,心头又气又疑。可惜了她的鹤顶红,就这样白白浪费了。
她试探着伸手,去碰眼前人的胸口,才触到衣衫耳边就传来一阵痛呼,手轻轻一暗这人就顺势倒下,一副承受了莫大痛苦的模样。
她有这么用力么?
这人莫不是装的吧?!
回想起昨日柳树下的场景,她握着匕首可是拼尽全力刺过去,可匕首竟被他轻松夺了过去,想来并非侥幸,而是这个家伙隐藏了实力。
如今这副柔弱的模样怕也是表象,等她想更进一步取他性命时,便会奋而反击。
想到这儿慕姝凝不由得打了个寒战,此子心机颇深,看来得另寻他法。
她压下心底的惊骇,面上依旧挂着笑:“是小女子忘了,公子一天未曾进食,定是无力,不如先吃些东西。那药回头我再熬一碗便是。”
“那便麻烦姑娘了。”冷祈渊苍白的唇边勾起一丝浅笑,他的卿卿可真是不会撒谎。
*
一连两回失手,慕姝凝痛定思痛,决定先试探一番冷祈渊的底细,看看他究竟是真虚弱还是假虚弱。
是真的她也就顺势将人解决了,是假的那就只有再想法子了。
她心里琢磨许久,终于想出了个自认为绝妙的点子。
再次去那院子时,她故意说要带冷祈渊出去走一走。
此时的冷祈渊在她拿的假药‘治疗’下,才刚刚能下地,走路都还得杵拐杖。
慕姝凝不得不佩服这等恢复力,明明她什么也没做,就给他吃两顿饭,油荤都不沾,这人竟然能自己恢复到这个地步。
果然不能小瞧了他。
因他行动不便,出去这趟也还是乘的马车,不过这回她很谨慎,特意挑了个几乎没有人会路过的竹林。
马车一停她就将人扶下车,带到提前布置好的茶水铺子中坐下,这铺子的客人和老板都是她安排的人,个个龙精虎猛,身手不凡。
她就不信,这些人出手还能被一个残废躲过不成?
慕姝凝喝了一口茶水,立即假装头晕不适,倒在了桌上,连着身边的春桃也有样学样,一起埋头桌上。
这突然的变故叫冷祈渊眉头一皱,手里的茶杯顿时被捏碎。
周围人见状也不装了,立即撕下假面,从桌底下掏出手臂长的大刀,凶恶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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