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冷梧》婋女/文
2026年4月19日,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
“每个人一生,所做出的决定,都深受母亲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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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冬,小樽。
下午四点,天空呈现蓝调。天狗山下逐渐亮灯。灯光晕黄,如繁星点点。蓝与黄随海水交叠,白雪似浪花,一起静谧地潮起潮落。
冷梧气喘吁吁往前爬,经历一小时,终于登上山顶。
过程虽累,但景色尽收眼底时,心头却一阵畅快。她喜欢这种感觉,攀上顶峰往下看,仿佛世界在她脚下。
忽然,断续的抽泣声传来。
有个女孩在雪里哭泣。她好心送去纸巾,女孩见是国人,不由开始诉苦:“我保研失败,无法实现梦想。感觉活着没有意义,这可怎么办?”
冷梧略一思索,温柔笑道:“你觉得年少成名好,还是大器晚成好?”
“当然是年少成名。那些本科就能发SCI的人,能优先得到保研名额。毕竟天下谁人不识君?”女孩流着眼泪说。
冷梧静立良久,“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兴许会让你平衡一点。”
“什么故事?”
“主角也是一个女孩。她一生幸福,却一生痛苦——你,要听吗?”
女孩点头。
冷梧声音悠长:“那就从她十五岁说起吧。”
二人往山下看去。顷刻间,白雪上的澄黄灯光,正随冷梧的话,化为夏季骄阳。下一秒,小樽海与大陆海,竟在慢慢重叠。
鹏城毗邻香港,九月仍炎热无比。太阳照得海水粼粼,白鸽从海面上掠过,飞向远处的教学楼。
今天是临华高中的开学日,高一新生挤得校园熙熙攘攘。冷梧来到教室时,已经有不少同学,闲聊声此起彼伏。
她目光一扫,直接坐到后排,因为后面可以观察到全部人。可刚坐定,一个风风火火的声音冒上她的耳畔。
“同学,能不能让我们坐这里?”
冷梧抬眼,见两个男生勾肩搭背,长得都不赖,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她客气摇头:“不好意思,这个位置是我先来的。”
“全嵘,怎么办?”左边男生用手肘推了推同伴。
那个叫全嵘的男生下巴一抬,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百元大钞:“同学,这钱给你。拜托,就让我俩一起坐吧!”
这是最后一个后排位置。他们是擦边进的临华,无心学习,想坐在后排躲避老师的搜查。
冷梧仍是和气,却轻轻将钱推开:“先来后到。”
全嵘头一次被人拒绝,眼睛都气圆了,不由打量一眼,见女孩浑身名牌,看起来并不缺钱。
呦,手腕上还是卡地亚tank。
一个高中生戴这个表,难怪看不上两百块。他较了真,一屁-股坐在她身旁:“你说的先来后到,那我就坐这,你的同桌注定是我!”
另一个男生索性在前边坐下,笑嘻嘻扭过头看她:“我坐倒数第二排也不错。对了,我叫谭宁浩,你叫什么名字?”
“冷梧。冷静的冷,梧桐的梧。”她语气很淡。
全嵘对新同桌的印象,就是人如其名。他支着脑袋,和谭宁浩一唱一和:“以后我们仨就是前后桌了,互相关照。”
冷梧没有回应。
谭宁浩偷偷和全嵘嘀咕:“这女孩乍看温柔,可什么都不说,好傲啊。”
冷梧只当没听见,将身子一侧。反正下学期文理分班,这同桌也当不了三年。
越是好学校,就越开明,因此无人反对两人做同桌。偏偏缘分使然,又都选了文科,再次分到同一个班。全嵘以“你的同桌注定是我”为由,继续明目张胆坐在冷梧身边。
在以成绩论英雄的高中,她却是因外貌而备受关注。美得沉静如水,温柔待人时,又把持恰到好处的疏离。
于是,临华有了一朵知名的高岭之花。面对接连不断的示好,冷梧压根不理睬,送来的吃喝全塞进全嵘嘴里。
他是音乐生,学钢琴。成绩算吊车尾,经常以去音乐室练琴为由,逃避多节晚自习。
冷梧是纯文化生,成绩中等偏上,考个省内一本没问题。她聪明,却喜欢在课上做别的事。老师经常说:“你再努力一点,完全能冲211和985。”
全嵘发现她真的不听课,可每次月考都考得不错,可他却在倒数。
“为什么你能考好?”他大惑不解。
冷梧一脸认真:“临时抱佛脚对你来说很难吗?”
全嵘涨红了脸,见她又在看课外书,是伊恩·麦克尤恩的《赎罪》。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她说:“你多扫两眼复习提纲就会了。”
他觉得她是贾惜春,偏偏又姓冷。合了那句“心冷口冷心狠意狠”。因为一到考试前,她能快速看完几科资料,从早自习看到晚自习,屁-股都不带挪的,意志力惊人。
全嵘不禁问:“你这次雅思考了多少分?”
“5.5。”
“复习了吗?”
“裸考。我考听力走神了,小分才4.5。”
全嵘双手捂脸,叹气声从指缝流出:“我认真突击两个月才6.0,还是比不过你。”
“5.5分都够去意大利留学了,”冷梧抬眼,“你还不转国际班?”
全嵘挠挠头:“我老师想让我去星海。”
“这倒也是,”她点头,“国内艺术都是拜山头。你老师是星海教授,本科跟恩师混一圈,硕士再出国,回国后无缝进乐团。”
“冷梧,你好懂喔。”全嵘觉得和她说话特过-瘾,什么都能接上。两人能从股票说到吃喝,共同话题多到聊不完。
“我小时候学大提琴,老师也是星海教授,还要每周坐车去羊城。当时在她家里,大家聊的都是出国。有个师姐在德国Kronberg进修,老师面上可有光了。”冷梧波澜不惊,“可惜我对弦乐真没兴趣。对了,你怎么不考附中?”
这话让他变成苦瓜脸:“因为我妈觉得,弹钢琴当作-爱好就行。我好不容易说服她,让我继续学琴。”
“可惜了。你要是走职业,附中升本科可是嫡系血脉。”
“就是嘛。”全嵘趴在桌上,空调冷气吹在身上,整得他昏昏欲睡,“周末去迪士尼玩?”
“我们都去过三次了。再说,港迪好小。你怎么就玩不腻呢?”
“那去东迪?我请你去。”他笑嘻嘻,“或者去大阪环球,叫上谭宁浩呗。”
冷梧直截了当:“我这次不想和你去。”
全嵘沮丧垂下头。
“你要是去东京,能不能帮我代购?”她来了兴致,“我想要一对agete的耳环,我转你钱。”
“乐意效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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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返校时,冷梧见到桌上有两个礼品袋,全嵘在乐呵呵邀功:“这是你要的耳环……这个是我送你的礼物。”
“你还挺大方。”她大方接受,“谢了。”既来之则接受,是她的一贯态度。拆开包装,是江户切子的曙光杯,如橙色骄阳。
老师在上面讲课,全嵘不想听,将头悄悄转到左边,见她在书上涂鸦,大波洛侦探有着可爱的八字胡,活灵活现。
“冷梧,我觉得你应该去学画画。”
“没必要。”
“为什么?我觉得你好像对画画很有兴趣。”
“因为我觉得人生很无聊。”她闲闲托腮,“人都是会死的,做什么都没有意义。何必呢?”
全嵘张张嘴,不知该如何反驳。半天憋出一句话:“没有意义……那你快乐吗?”
冷梧瞥他一眼:“快乐,谈不上?对我而言,每天都很平淡。不会因为喝杯奶茶就高兴,也不会因为我妈给一千块零花钱而开心。”
“你就没有难过的事?”
她慢悠悠翻书:“难过是什么?丢一千块我也不会难过。”
全嵘咂舌。一千块当然不多,他是稀奇她这态度,渺渺如天上云。
“那我们许个愿望吧。”他从书桌里翻出便利贴,兴致勃勃地说,“我希望你能感到开心,难过就算了!”
冷梧提笔,随意写下一行字:
「致我,找到开心。」
全嵘乐了,凑过去在下面写:
「致冷梧,永远开开心心。」
她瞥了一眼:“你学我。”
“我就喜欢学你。”全嵘振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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