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一部《上海女子图鉴》掀起了一丝波澜。其中有句话,广泛出现在社交平台上:“人生每一步重要的选择,都不能被别人拖后腿。哪怕,是你的恋人。”
冷梧如愿以偿奔赴宁城。她拒绝家里陪送,独自携带行李,第二次踏足这个城市。
九月的艳阳天,却令她无端想到二月份大雨。这场雨,似乎已经封尘在名为“高中”的回忆里。
林苔还是没有回音,无人知道她去哪里上学。
在鹏城机场里,全嵘红着眼睛抱住冷梧:“小梧,月底我就去找你。你说得对,应该追求自己想要的。”
现在宁城机场里,没有全嵘不舍的面容,只有一条通往未来的大道。
宁艺大一新生都住在校外的虹桥宿舍。六人间,没有上-床下桌。
冷梧是第四个到宿舍的。前三个女孩分别叫汪荭、谈星和孟琴协。
宿舍按班级划分,几个女生见到冷梧的瞬间,很意外地对视一眼。
有个成语怎么说,蓬荜生辉。冷梧像一颗明珠,散发着温润光芒。
“你好,我叫谈星!”谈星是第一个过来打招呼的。个子不高,留着短发,莫名让冷梧想到林苔。
“你好,我叫冷梧。梧桐的梧。”
她温柔疏离,与大家打过招呼后,便不再多言。
剩下两个室友很快抵达,一个叫苗月,一个叫李莎华。
等宿舍整理好后,已经是晚上七点。大家围在桌子前闲聊,苗月和汪荭是复读生,更有共同话题。六个人里,四个人是被调剂过来的。只有冷梧和谈星的第一志愿是工艺美术。
“我喜欢金工,就是奔着这个专业来的。”谈星笑道,“你呢,冷梧?”
“我喜欢漆艺。”冷梧一笑。在场的人都不太了解这个专业,苗月更是哀叹,“你们为什么知道这么多?我想转去数媒,工美这个专业出来怕是不好找工作。”
“听说开张吃半年,不开张啥都没有。”李莎华是东北人,说话怪豪放的,“好像资历越深越好,这样才值钱。”
冷梧将头发挽在耳后,刚准备开口。电话突然响起,她走去阳台接:“嗯——我到学校了,一切都挺好。星海还没开学,到时候是伯母送你去吗?”
“我妈非要送,没办法。听说宁艺很小,你们住在校外,安全吗?”
“还可以,你放心吧。”
小情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大多数是全嵘在说个不停。
“嗨!”突然有人拍了拍冷梧的肩头,是谈星。她捧着一杯冰可乐,“刚刚去楼下买的,给你!”
手机那头传来全嵘的笑声:“有同学是吗?那我先挂了。晚安,小梧。”
谈星暧昧地挤眼:“冷梧,你男朋友啊?”
冷梧没有否认,大方承认。
“是校内的还是校外的?”
“高中的。”冷梧平静,接过可乐,“谢谢你。”
谈星不禁心想,高中升大学的异地情侣,可很难牢靠。尤其是冷梧这样的品貌,追她的人估计只会多不会少。
“不客气。晚上风大,我们回去吧。”谈星笑道。
二人回到宿舍,大家都在讨论不久后学院的开学典礼。
“我听内幕消息说,实业集团的叶总会出席。叶总的爷爷——叶董事长喜欢非遗文化,这几年捐了不少钱给咱们院,妥妥的财大气粗!”
“冷梧,你长得好看,可以去报名做新生代表呀!”孟琴协是个戴眼镜的女孩。
冷梧摇头,对当新生代表没什么兴趣。
可两天后,班助竟来联系她。
班助是高一届的学长,同样是工美专业。他对冷梧说:“学院选中你做新生代表,这是个好机会,能在老师面前留下印象。”
班助陈徽将稿子递给她:“典礼在明天早上九点。你快熟悉一下,最好背下来。学妹,加油啦。”
机会砸到头顶,冷梧当然不会拒绝。
·
次日,开学典礼在小礼堂举办。她穿着白衬衣,化了淡妆,耳畔上的钻石点亮容颜。
她在看稿子,陈徽过来打招呼:“加油,你这么亮眼,老师见了都喜欢。”
“谢谢学长。”冷梧一笑。
外面响起主持人的声音,领导、老师的名字接连出现。冷梧闻声抬头,从后台这个角度,恰好能见到坐在中间位置的男人。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额头光洁,眼睛不算大,却含蓄文雅,身上有淡淡的书卷气。
这不是那日红旗车上的男人?
冷梧望见他的名牌:叶西风。
秋来常为桂花忙,叶叶西风粟粟凉。男人温和,却暗藏疏离。
“……接下来由新生代表冷梧发言致辞。”主持人出声,她猛然回过神,深吸一口气,微笑着上台。
“这学生不错,很板正,又清爽。”
“还是咱们设计学院的学生好看。”
几个老师的交谈声在叶西风耳畔响起。
他抬眼,台上女孩干净清爽,钻石耳环恰到好处的,给她添上了一丝光彩。
台上的冷梧目不斜视,认真发表致辞。最后,她望着灯光,心头忽然一转。
她想:林苔,你也会和我一样,出现在大学的校园吗?
典礼结束后是中午。有个粉裙子老师叫住她:“同学,一起去吃午饭吧。你是新生代表,要去露个脸。”
冷梧本来和谈星约好去食堂,不由抱歉道:“真不好意思,下次再陪你去。”
谈星善解人意:“没事,你快去吧!我和苗月去就行。”
冷梧坐上粉裙子老师的车,车上还有个蓝西装女老师。
老师们笑谈间,旁敲侧击打听起她的家世。
冷梧不想暴露隐私,便随口搪塞过去。通过短暂闲聊,她已经知道粉老师叫白绣,蓝老师叫严停岚。
车在一扇古典大门前停下。侍应生前来泊车,白老师示意冷梧跟上。有人出来引路,里面别有洞天,一步一景。日光照在凌霄花上,花影在白墙上浮动,月门上挂着一块匾“绛雪垂云”。
那凌霄花如瀑布垂落云端,倒让冷梧想到一句诗:凌霄多半绕棕榈。
过了月门,便是一处中式院子。侍应生推开门,白绣扬笑道:“还请诸位领导见谅,路上有些堵车,这才来迟了。比不上您几位亨通。”
这句话说得漂亮。冷梧跟随在她身后入内,向内室微微点头鞠躬。抬头时,与主宾位上的男人意外对视。
叶西风。
他坐在老院长身边,姿态端正,眼角带着淡笑,像是习惯性的面部表情。
冷梧很有眼力见地坐在上菜口的位置。
“小白、小严,你们可来迟了呦。”席上的三陪,一个戴眼镜的男老师打趣。
白绣八面玲珑:“我酒量浅,但诚意深,自罚三杯,感谢大家理解。”严停岚亦跟上,正当两人准备饮酒时,三陪姜皓微抬下巴:“你学生呢?小姑娘是新生吧。”
“皓哥,你跟人家小姑娘开什么玩笑。为人师表的,别吓着人家!”白绣不动神色地往前一倾,将冷梧挡在身后。
冷梧微愣。白老师的长卷发在她眼前轻晃,暗香扑鼻而来。
“无妨。”叶西风开口,温润有力,“路上辛苦,相聚不易。请入席吧。”
他虽是客,但众人却选择顺从。白绣笑道:“谢谢叶总体谅。您不让罚,是您大度,但我们迟到是事实,心里过意不去。这样,以茶代酒,表个心意。”
领导是免了,但怎好不表态?白绣和严停岚改倒茶水,冷梧上道地起身,却并不开口,只是面带微笑。三人敬了茶,这才重新坐下。
这场酒席,冷梧留意着缺菜、少酒水的情况,默默却及时地通知侍应生。
老院长语气温和关切:“叶总,许久未见,叶老近来身子可还硬朗?”
“李老费心了,家祖父一切都好。他还时常提起,说学院的艺术氛围好,能滋养人心境。我一定将您的问候带到,他听了定是高兴。”叶西风颔首。
“那可太好了,请务必代我向老人家问安。另外,借此机会,我代表全院师生,郑重感谢叶家对学院新美术馆的慷慨投资。这不仅是资金的支持,更是对艺术未来的一份深厚期许,我们感念于心。”老院长举杯。
叶西风姿态谦和:“您言重了。能为您和学院的宏伟蓝图尽一份绵薄之力,是叶家的荣幸。”
席上把酒言欢。
宁城菜偏咸甜口,冷梧有点吃不惯,便随意吃了点。一个中年女老师将视线投过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