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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第十一章 升堂

小说:

驸马们全都想登基

作者:

渡岚舟

分类:

古典言情

晚秋时节风势正厉,飒尔作响,常吹得人举步维艰。

右军巡院的公厅前,却悄然聚了一排又一排的百姓。

这些百姓多是东市的居民和雇工,有些头扎布巾,有的特意戴了新巾帼,一众人簇于厅前的月台上。后面的踮着脚翘首以望,前排的手虚虚伸着,不敢扶身前栏杆,被挤得左摇右晃。

人虽多,却都默契地噤若寒蝉,毕竟谁也不想得罪那些腰间挎刀的官差们。人们仅仅挨在一起左顾右盼,彼此交换着眼色。

公厅内各式刑具森然陈列,黑黝黝的颜色叫人望之生畏。

此时堂上空空无人,只在正中间摆着一张公案,其上放着一块惊堂木,另有一排笔架。侧方设有一张小几,案上放着笔架砚台之类。

忽有两名衙役从厅侧而上,立于公厅两端,手扶刀柄,虎目扫视着下面的人群。

被那目光一扫,有胆小的攥紧了衣摆,左右张望欲向后退去,却被夹在人群中动弹不得,只得战战兢兢低着头。

辰时钟响,有一女子和着钟声翩然步上月台,于堂下东侧稳稳站定。女子薄施粉黛、衣着清简,只头上戴了一支白玉海棠步摇。

“瑶姐姐。”

司瑶光循声望去,只见人群最前排,陈娇和李燕两人手挽着手挤在云岫身边,正小声向她打着招呼,两人脸上皆带着几分犹豫。

她对着两人的方向略一颔首,做着口型:

‘别担心’

两位少女拼命点头,眼巴巴地看着她。

见有人带头,人群中也逐渐传来低低的议论声。

“那个小姑娘就是李家的闺女?”

“啥呀,那是李家请的讼师。”

“讼师是甚呢?”

“嗨呀笨,讼师,就是替人吵架的。”

“这么年轻……”

司瑶光微微笑着,坦然面对阶下众人的打量,神色自若、心如止水。

人群中有一个年轻男子,被身边的几个朋友围住,嘻嘻哈哈地将他往前送。

司瑶光定睛一看,原来不是别人,正是那日在茶铺扬言,若她敢踏入公堂,便喊她做奶奶的那个人。

她心里有些好笑,并未将此事当真,移了目光去看公厅的侧门。

辰时已到,不知为何张家人与军巡判官皆未到场。

“奶奶!”

响亮的呼叫声从下方兀地传来,司瑶光讶然,转头看去,果然是方才那名男子。

男子此时已被拥至前排,脸涨得通红,身旁的几个伙伴笑得东倒西歪,他却四肢僵硬,站得笔直。

司瑶光抿唇轻笑,微微摇了摇头。

换作她是寻常百姓,也不会相信一个凭空出现的年轻女子,能以一己之力对抗张家。

只是此人既然口出狂言,现在应了承诺,也算得个教训。

堂下众人终是忍不住,一个接着一个地笑出了声,一时间竟将原本沉肃的军巡院染得热闹起来。

“肃静——”

有两个衙役手持水火棍从侧门而出,喝令直穿云霄,使得嬉笑声戛然而止。

众人屏息垂首,低眉顺眼,双手老实地贴在身侧,一动也不敢动。

司瑶光也敛了笑意,沉下心向侧门望去,只见一胖一瘦两位官员进了门,身后还跟着点头哈腰、一脸谄笑的张有财。

张有财将两位大人毕恭毕敬地送进公厅,一抬头看见了她,虽未言语,却面露讥讽。

她心间一紧,仍神色不惊,冷眼看着张有财行至对面。

“堂下可是张有财、秦瑶?”

小案后,颧骨高耸、脸颊瘦长的书吏摊开麻纸,开口问询。

待两人应后,书吏便从中拣出数页,恭敬呈至圆脸蓄须的军巡判官面前。

判官打量一番,拿起惊堂木重重敲下。

“升堂!”

两侧衙役手中水火棍“咚”地一声拄在地上,张有财立时跪伏于地,诚惶诚恐。

司瑶光眼睫微垂,向堂上微一颔首。

“秦瑶,你为何不跪!”书吏尖声喝道,颈上青筋微现,望之很是气愤。

她早有准备,淡然开口:“民女乃是秦氏后人,当年圣人曾亲口允准秦家人见官不跪。”

“这……”书吏脖子一抻,转头去看身侧的长官。

当年秦家死伤惨重,只余秦知白一人,故而司景才有此言,如今却恰好让他膝下帝女寻了破绽。

军巡判官抬眼打量着堂下满身清贵之气的女子,缓声道:“既如此,便免了罢。”

“起——”书吏拖长了音,表情十分不虞。

张有财从地上爬起身,斜了她一眼,随即揣着手又向堂上作了一揖。

“秦瑶,将你所告之事交代清楚,不得有瞒。”

“是。”司瑶光上前一步,细细道来。

“我事主李燕,其父李季友于张家做工期间,因夜间赶工,灯火有缺,坠下鹰架,当场毙命。现状告张家过失致死之罪,要求赔偿白银五两,改进鹰架,以后不得夜间赶工。”

“可有证据?”

“有。”司瑶光不慌不忙,接道:“其一,张有财亲口承认李季友曾于张家做工;其二,张府新楼下方确有血迹,此事衙役大哥也可作证。”

她抬头看向门前立着的衙役,对方向堂上两位大人点头确认。

“其三,但凡有经验的匠人,一眼便可看出张府鹰架用材潦草,且少护栏,极其危险。那日民女曾在场,亲见架上雇工皆是满脸惧色,并非寻常。”

堂下众人面面相觑,其中也有不少泥瓦匠。高空做工于他们而言乃是常态,按说的确不应惧怕如此。

司瑶光继续道:“最后,《大昱律典》中载,殴雇工人致死者,杖一百,徒三年。①”

众人望向堂上立着的木质粗棍,寒毛直竖。

“若是初无害人之意而偶致杀伤人者,属过失致死,依律收赎便可。②”

也就是说,张家只要承认李季友是因自家无意过失而身亡,交了银钱,便可善了。

此事固由张家而起,若想定其故意致死之罪,却难如登天,故而只得另辟蹊径。

话毕,司瑶光退后待命。书吏却率先发难:“小小女子,如何懂得鹰架之事?”

他站起身,拧着眉头向身侧的军巡判官提议:“判官大人尚未做判,她怎的先定起罪来。大人不妨先治她不敬厅堂之罪,打她五十棍再说。”

此言一出,堂下众人倒吸一口冷气,云岫握紧了拳头,时刻准备上前救人。

判官缓缓盘着手中的惊堂木,见司瑶光面无惧色,泰然问道:“你是否有所辩解?”

司瑶光心下稍安,上前道:“鹰架乃是营造常物,雇工为谋生计,不论男女,皆有所用。所谓女子不识鹰架优劣,实为不事生产之言。”

堂下有几位粗衣女子对视一眼,挺起了胸膛。

“此外,断案应以律典为准,民女既为讼师,便应提出所诉罪名。倒是这不敬厅堂之罪,还请这位大人解惑,是写于《大昱律典》何处?”

“我……”书吏眼神游移,在一众百姓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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