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惊月捉摸不透老头子的脾气,纯粹觉得他年纪大了所以愈加古怪。苍珑峰弟子无数,她身为师姐职责重大,免不了亲自教导。下了早课觉得手腕不爽利就又来药庐。
来时华素容正在喂她养的灵兽,圆乎乎的金蚕吃得翻起肚皮。她手指轻轻揉捏后将它小心放好。一只药蚕寿命很短,她不得不费尽心思精心养护。
钟惊月就站在远处并未叨扰这片刻安静。她见过诸多美人,但在心中华姐姐最好看,不是极盛的容貌,可生了双很美的眼睛,柔软又清亮。
同她对视后就会被陷入其中,再加上温柔如水的性情,钟惊月也明白为什么阁主让华姐姐在药庐待着。她这样的好脾气若是在百草阁恐怕要不少操劳。
华素容看见来人不免诧异:“惊月怎么了,手腕还是不舒服。”
“对,用药玉是好些,但里面还是隐隐有些疼。”
华素容抬手捏了捏发觉情况确实不好,只能再次为她针灸,这次的扎得要更疼些。
钟惊月嘴闲不住,聊起最近的趣事:“灵松长老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受伤。前些日子人莫名其妙掉在崖底,幸好阁主路过将人救起来,可刚刚好利索的腿转眼出门又断了。
“是吗?”
华素容的手指顿住,难怪这段时间一直没看见灵松。还以为他是害羞才一直没有前来,但无缘无故坠入崖底也实在太荒谬了。
“更好笑的是他姐姐灵姚嫌弃费灵石,死活不让阁主为他瞧病,让几个年轻刚进门的弟子上手。毕竟资历浅,一动就疼得不行。他倒也愿意,任由那些弟子们摆弄。”
若是其他人定不会如此,毕竟剑修的最重要的就是挥剑的胳膊,怎么也要找信得过的医修。
未必华素容对灵松徒增不少好感。宋长老身上的伤势严重还是死扛着等着阁主回来,想来灵松想也是为了那些弟子能够精进医术才让他们上手。
只是一直受伤未免太可怜了。
清冷的女声打破平静:“我饿了。”
凌梦进来时本以为只有华素容在,看到钟惊月时神色稍冷,对视一眼后很快就移开目光,客套颔首就转身离开。
华素容察觉到两人之间的微妙气氛,隐隐之间有些剑拔弩张的态势。两人年纪相当,都是宗门内弟子中的佼佼者。再加上都是被负以众望的剑修,即使没有交集,可素日在同辈们之间被提及,彼此之前有了不少敌意。
钟惊月原本鲜活的面孔冷下来,她对凌梦态度复杂。原本应该是自己的师妹,但因为宗门不幸,所以昆吾宗主特意将久未收徒的一位长老请出山,让对方亲自教导凌梦。这辈分就比她高出一截。
甚至有人说是孟刑为了防止凌梦威胁她年轻弟子第一人的名号所以才将她升了辈分。但明明是宗主为了更好照顾凌梦,怕她被同辈欺负才做了这个决定。
甚至两人下山历练,她身为年长者还要照顾对方。但是凌梦偏爱独来独往,从不听从任何人的话。这在弟子眼中就是看不起钟惊月,故意挑衅,让她左右为难。
华素容发觉钟惊月的沉默,原本神采飞扬的眉眼安静下来。她很喜欢惊月这样的孩子,活泼明媚如朝阳般蓬勃生气,跟谁都能相处融洽,就像曾经的师兄那样。
只要接触之后都会喜欢上她,热忱真挚,爱护晚辈,是弟子信赖的大师姐。
她也知道宗门那些事情,轻笑安慰:“凌梦这孩子平日不爱说话,有点像你师尊。”
钟惊月立马揶揄:“我师尊脾气更古怪些。”
华素容一听也是,两人心有灵犀地低笑起来。
钟惊月从没有同凌梦交手,看过对方狠厉的剑法也不觉得自己比她差上一截。她也曾问过师尊自己的剑法同对方相比谁优谁劣,但孟刑只是态度冷淡让她专心练自己的剑。
她知道凌梦一直同华姐姐住在一起,还感情颇好,忍不住还是问道:“我和凌梦相比,真的差点吗?”
华素容摸了摸她的头:“你和凌梦都很厉害,当然我也很厉害。我比昨日多读了几页医书,自然精进一寸。不要去听外人说什么。剑修最重要的是剑,你们都是好孩子。”
看着女人温柔慈爱的神色,钟惊月莫名有点慌,燥热从心口攀爬至脸上。
她喉咙微干,看对方的眼神都有些躲闪。
华素容施针后仔细叮嘱一番后才放心。但钟惊月离开时为孟刑要了几副活血化瘀的膏药,这又引起她的注意。
自从上次孟刑离开,他就再没有来过。华素容对处理这种事早已得心应手。她不觉得自己容貌性情出众,但是隔三差五就有相熟或者点头之交的俊逸男子扭扭捏捏同她诉说情意。
起初她懵懵懂懂,次数多了就见怪不怪。甚至后来有点趋之若鹜,仿佛同她表明心意是多么大的事。引得师兄很生气,每次都会有很长时间不理她。
她当时不懂男人的莫名其妙,只发现他比从前更爱跟着自己。看到那些年轻英俊的男子走得同她近些,就故意同她说话。
直到某天他忍不住,终于问道:“你喜欢他们吗?”
华素容当时年纪还小,懵懵懂懂反问:“啊,什么是喜欢呢?”
师兄没有回答,只是脸色发青地走开。
因此渐渐一些人胆子愈发大起来,甚至半路将她截下来,红着脸,嗓音发颤道:“素容师妹,我钟情你已久,不比大师兄差,你……”
后面说的话华素容忘了,只是愣住片刻才反应过来。原来大家这样认为吗?可她和师兄只是师门情谊,跟其他人并无不同,只是更亲近些罢了。
身为大弟子他很忙,总是不在山门,要带着弟子下山修行。
她那时很喜欢等待。
师兄每次下山归来总会给她带来新奇的东西。有时是一朵只在悬崖边生长的珍稀花朵,接近透明的花瓣非常漂亮。被用冰仔细封好维持着盛开的模样。
有时是他亲自打磨的玉器,石料都是他偶然路过亲自开采,手艺起初粗糙些,后来愈加精进。她的玉镯,玉佩,甚至佩剑剑柄上的平安扣都是他所做。
当然她最喜欢的是没见过的草药,只生长在幽暗潮湿的洞穴。
那天华素容头回难耐住心底的兴奋,抬脚在男人唇边落下一个轻轻的吻。随后就满心欢喜捧着草药去翻阅古书。
她记得那是个晴日,竹影洒在身上肆意摇晃。师兄的唇是软的,触感温热,只是身子很僵,像是块硬邦邦的石头。那天以后,师兄就很长时间不理会自己。
“咯吱。”
门口的响声将回忆打破,华素容睡意朦胧看着凌梦熟门熟路将自己塞入暖和的被窝。
刚要入睡,凌梦被一把捏住脸颊,不满地哼唧。
华素容难得板起面孔:“灵松的事是你做的吧。”
凌梦用被褥捂住头顶,理直气壮地反驳:“是他自己蠢笨。”
华素容无奈叹气:“你不要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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