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离立刻领命退下。
待人走远,宴岚伸出一条手臂揽住着少女的腰肢,另一只手则隔着衣衫把上她的手腕,蹲下身,仰着头静静瞧着她的脸色。
少女正微张着小嘴清浅地呼吸。
脸颊粉扑扑的,唇畔还残留着方才喝酒沾到的几滴,头歪歪地垂着,几缕碎发挡在额前,遮住细密的长睫。
半晌,宴岚收回把脉的手,垂下眼思忖片刻。
下一秒,他又将人打横抱起,直直向主殿内迈去。
男人方将人平放在榻上,刚想起身离开,少女却突然伸手缠住他的胳膊。
微烫的脸颊巴巴地凑上来,一下一下轻蹭着他的手背,闭着眼喃喃着梦话,“夫君……不要走……”
宴岚眸色微深,一点点将自己的手臂往外撤,快要彻底放开时,少女又蓦地主动撒开手,继而来回翻腾了几下,又紧紧抱上了身前被拽成长条的被子。
“夫君……你好软……”
男人眉心一跳,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大步离去。
走到门口时又回过身来,一挥手,设下一道荧紫结界。
……
夜色已沉,狐狸洞内烛光摇曳。
宋嘉禾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
她转了转眸子,觉得脑袋还有些晕,余光恰好瞥到那抹深紫色的身影镜坐在塌边,手里还在搅弄着什么。
“夫君……”
她揉了揉眼睛,拽着被子慢慢坐了起来。
闻声,男人手中的动作一顿,但没回头也没答话。
“头好痛……我怎么睡到晚上了……”
宋嘉禾抬手按着自己两侧的太阳穴,又晃了晃脑袋。
“因为你醉酒了。”
男人言简意赅,起身去桌边倒了杯水掺到手中的小碗里,回到塌边坐下,又开始搅。
“醉酒?我没有喝酒啊……”宋嘉禾一脸茫然,绞尽脑汁回忆着,片刻后往前挪了挪,探个头问他,“早饭桌上的那壶水……其实是酒?”
宴岚头也没回,从喉咙里挤出个“嗯。”
“可是我尝了那就是水的味道啊,也没有什么酒味儿……”
宋嘉禾正喃喃自语着,眼前伸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端着一只小碗,里面盛着半碗绿油油的不明物,还冒着气泡,她不明所以,“这是什么?”
“喝了。”
男人琥珀般的瞳孔直直盯着她,莫名有种威压。
宋嘉禾扫了眼他的脸色,看不出什么情绪,又往前探了探身子,轻轻嗅了嗅那玩意儿,也没什么味道。
“能不能不喝……看着好恶心……”
少女挥了挥手,虽然没有臭味,但看着就难喝。
“你的嗅觉和味觉紊乱了,这是药。”
见她极为抗拒的样子,宴岚耐着性子解释道。
听到这番话,宋嘉禾杏眼微怔,男人继续道,“要不然别人为何总说你做的东西难吃?”
她缓了好一阵子才肯接受这个来的极其突然的事实,之前还只以为是每个人喜爱的口味不同罢了。
“那你早上怎么还吃了一盘?”
宴岚被她这直白的问题一噎,喉结微动,“饿了。”
少女盯着他有些不自然的脸色,心中明了,双手合十一脸崇拜的往他身旁挪了挪,“夫君,你真好!”
“好什么?”他说完才发现不对劲,连忙沉着声补充了一句,“别乱喊。”
宋嘉禾掩唇偷笑一二,“明明尝得出我做的那么难吃,还愿意全部吃光,是不是怕我难过呀?”
“不是。”他将碗再次推到她跟前,“赶紧喝。”
“嘁……死傲娇。”宋嘉禾撇了撇嘴,又从身侧一把缠上他的脖子,扭着身子撒娇,“夫君~这药看起来太恶心了!我要你喂我喝,喂我就会好喝了!”
宴岚只感觉太阳穴突突跳,根本纠正不过来她的称谓,也就随她去了,平静道,“我没有这种奇效。”
少女眼底划过一丝精光,忽然伸手捧住他脸一把扳过来,“啵”一下在他脸颊亲了一口,“有的!”
男人浑身一僵,端着药碗的手却猛地一抖,差点将东西撒出来。
待他反应过来时,周遭气息瞬间一滞,悠悠转着狭长的眸子,幽深的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
哪想对方却迅速接过他手里的碗,豪爽地仰头一干,根本不看他的反应,咕咚咕咚地直往喉咙里灌。
等到一干而尽,她又非常自觉的把碗塞回他手里,“谢谢夫君!有你在,果然甜多了!”
“我不是你夫君。”男人没抬眼看她,将碗接过后直直起身,侧眸沉声道,“这种事,下不为例。”
说罢,宴岚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狐狸洞。
宋嘉禾坐在榻上,看着他略显仓皇的背影挑了挑眉,又向四周环视一遍,对着那背影大喊道,“下不为例?那干嘛不推开我,还准我睡你的大床!”
她这帅气夫君有够闷骚的,喜欢欲迎还拒的戏码。
不过说来也是,自打她三天前一睁眼就发现宴岚守在她旁边,正拿着勺往她嘴里送药汁儿。
她是谁?来自哪儿?以前发生了什么?
全不知道。
脑海中唯一坚定的想法,就是眼前这个冷着脸给她送药铺被子的人,一定是她的夫君,很好的那种。
可宴岚只告诉她,她的名字叫攸宁,没有姓。
还说她在狐狸洞昏迷了三个月,是几天前才醒。
关于她遗忘的一切,似乎只有眼前这个人知晓,但她已经追了他问了两天两夜,见到一回问一回。
宴岚每次要么充耳不闻,要么回答的毫无意义。
净说些“你待着就行”“不必知道”“好好养伤”之类的话,但她的伤在哪里呀?全身上下都很好啊!
想到此处,她又立马翻身下床连忙追了出去,“宴岚!宴岚!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啊!”
刚踏出狐狸洞,她便立马噤了声。
夜风微拂,院子周围飞了一圈星星点点的萤火虫。
再仰头看去,天上星河流转,皎月将院内光景照得无比澄澈。
少女正一脸好奇地边走边赏着,又听见大门外好像有谁在和宴岚对话,她便放慢了步子向近凑去,想待会儿从身后忽然跳出来吓他一大跳。
“少主,属下已经去查了,仙界那边没有放出任何风声,且仙庭一切照旧,看起来没发生什么事。”
“嗯,继续盯着。”
“是!属下仍有一事……”
说到此处,两人忽然都没了声音。
下属看向大门后的方向,讪讪地住了嘴,宴岚手里还捏着那只碗,侧眸瞥了眼身后,“继续说。”
“太子炔近来总往人界跑,但每次都没有固定的去处,草草待上几日便返回仙庭,目的尚且不知。”
“很好,一切照旧,下去吧。”
宴岚挥了挥手,下属前脚刚移形离开,还不等宋嘉禾自己跳出来,男人便平静道,“怎么出来了?”
少女刚举着两只手蓄势待发,突然被揪了出来,顿时一泄气,撇了撇嘴凑到他身前。
两条手臂耷拉着,仰着头眨巴着眼,乖巧地盯着他。
“宴岚,你生气了吗?”
男人低眸扫了她一眼,没说话。
“宴岚~那你是生我的气了吗?”
宋嘉禾双手合十抱拳,在他面前跟拜年似的晃手。
“有什么区别吗?”
“我以为什么呢。”少女往前上了一步台阶,仰起脸点了点自己的两侧脸颊,小傲娇的嘟了嘟嘴。
宴岚微微扭了扭脖子,眉头微挑,“何意?”
“你生气我偷亲你,你也可以亲我呀,我会闭上眼假装不知道的,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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