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篱夏和虞霁月一起回到二班教室,发现柳鸿老师已经站在讲台前,正拿着一张座位表往黑板上贴。
柳鸿用力拍了拍黑板,声音依旧慢条斯理,“根据大家提交的意向和身高分组,座位初步排好了,大家自己看一下,先按这个坐,有什么问题私下跟我说,一会儿晚课上英语。”
座位上的同学们呼啦啦涌到黑板前,东篱夏和虞霁月趁着刚进教室离着近,迅速找到了各自的名字——东篱夏在倒数第三排,挨着贺疏放,虞霁月在倒数第二排,同桌是周益荣。
“挺好挺好,咱俩前后桌。”虞霁月显然也找到了,对她笑了笑。
东篱夏对周益荣有印象,毕竟是“二班不一般”的群主,加之军训这几天热衷于张罗公共事务,班级里很多人都对他有了个初步的印象。
她有点好奇,虞霁月实在也不想会主动找同桌的人,以她的性子,即使真选了周益荣,大概率也是掷骰子掷到的。于是,东篱夏小声问,“你和周益荣之前就认识,所以约好坐一起了?”
“啊?哦,他也是七中的,我们七中这一届考的本来就没有你们江北实验和一中的多,报团取暖嘛。”虞霁月语气轻快,东篱夏却莫名觉得她在故意岔开话题,也识趣地没再多问。
就在这时,教室门口又进来两个人,正是中午食堂里对答案的二位大哥。
何建安扫了眼座位表,似乎心里早就有数,径直走向高个子组的区域,在一个空荡荡的座位旁边坐下。另一个清秀的男生看了眼座位表后,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又转头对照了一下黑板上的表,脚步顿了顿,明显有些诧异。
东篱夏看着他越走越近,莫名其妙紧张了起来。
不会吧?
想什么来什么,他真的停在了自己旁边的空位前。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安静了一瞬。
“你就是东篱夏?”
“你就是贺疏放?”
两个人几乎同时问出声。
东篱夏甚至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惊讶、尴尬,好像多少有点庆幸,又隐隐有点高兴。
她惊讶世界居然这么小,这个和她偶然有过两次交集的男生,竟然就是“学学化学”大哥?
尴尬在自己之前还暗搓搓臆测人家实力不咋地,连第一考场都没进,结果还是贺疏放先在食堂给她讲了道化学题。
可又幸好是他。
起码两个人不是完全陌生,更不需要从头尬聊,至少他们有过两次短暂的交集,并且两次都不算糟糕。东篱夏偷偷瞄了贺疏放几眼,他长得在十五六岁的新高一学生里,算是很清秀很好看的,一点也不像会往朋友圈里转发知乎化学分析文的人。
在此之前,东篱夏完全没想到,自己居然是外貌协会会员。
“我的天,居然是你。”贺疏放显然也处在同样的震惊中,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他一笑,那股随意的劲儿就又回来了,“中午我还在你面前班门弄斧,给你讲化学题……”
“没有没有!”东篱夏连忙解释道,她是真心感谢,也真心觉得这一切实在太过巧合,“你讲得特别清楚,是我自己没想到,谢谢你啊。”
“害,一道题而已,都赖摸底的卷子,出得太刁钻。”
贺疏放自然地拉开椅子坐下,东篱夏也跟着坐下,这才注意到贺疏放确实挺高,坐着也比自己高出不少,随口问道,“你差点就被分到高个子组了吧?”
“嗯,我刚181,卡着边儿。”贺疏放点点头,目光落向了东篱夏身后探头探脑的虞霁月,似乎想起了什么,又笑了,“哟,紫外线过敏好了没?”
虞霁月一点不介意,反而笑嘻嘻地回敬,“托您的福,痂都快掉了!”
三个人都笑了起来,还没来得及多聊,晚课的预备铃就已经响了起来。
年轻漂亮的英语老师走进教室,柳鸿慢条斯理地给开了个场,“陈老师虽然从教时间不长,但带的两届学生成绩都特别优异,英语是主科,大家都好好跟着陈老师学啊!”
“同学们晚上好,我是你们未来三年的英语老师,也是江大附中的毕业生,算是学姐,大家可以直接叫我的英文名Christine。”
知性大美女啊,东篱夏在心里感叹道。
“英语刚考完,是不是还热乎着呢?咱们就趁热把摸底考试卷讲了,也是为了尽快了解大家的水平。”
底下一片哀嚎,哪有考完试就立刻讲试卷的啊!
Christine恍若未闻,继续笑盈盈地说着最绝情的话:“不过呢,自己看自己的卷子,有时候会下意识地给自己放水,拼写错误容易漏过去。所以,咱们同桌先互换试卷,我一会儿对答案,大家互相批改除了作文以外的部分,要仔细哦。”
这么知性优雅的大美女是怎么说出这么冰冷的话来的?
东篱夏要怀疑人生了,对于她和贺疏放这种刚刚相认的新同桌来说,几斤几两顿时就暴露在对方面前,看对方错得多尴尬,自己错得多更尴尬。
她悄悄用余光瞥向贺疏放,发现那张清秀的脸上刚才还残存的一点笑意也彻底消失了。但他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从书包里掏出折了几折的英语卷子,用力压了压,迟疑了一下,还是递了过来。
东篱夏也只好把自己的卷子推过去,接过贺疏放的试卷,东篱夏第一眼就被那手字震了一下。
果真是字如其人,人如其名啊。
贺疏放的英文写得像草书一样,她不仔细去看,都分不清A和B,语篇填空写得更是黏在一块,字母和字母之间两人三足一样,完全是小学生字体。
Christine已经开始念听力答案了,东篱夏赶紧收敛心神,拿起红笔,艰难地辨认起贺疏放的一手草书。
越批她的眉头皱得越紧。
错了……又错了……这个也错了……
贺疏放的英语果然像她妈妈说的一样不怎么样。
听力部分一共十五道题,贺疏放直接错了六个,正确率刚到及格线。完形填空更是重灾区,语篇填空的变型如同没学过英语一样——confuse变形容词,人家明明叫confusing,贺疏放到底是怎么想的,能写一个confucius上去,把孔子老人家拉出来溜了溜?
东篱夏批得心惊胆战,一方面为惨烈的正确率感到震撼,另一面又觉得拿着红笔在人家卷子上划叉实在太残忍。
答案对完,Christine笑眯眯地问:“怎么样?算算总分,有没有全对的?”
底下鸦雀无声,甚至有大胆的男生干巴巴笑了两声。
东篱夏在贺疏放试卷第一页写下-18时,手都有点抖了,偷偷瞟了一眼贺疏放手里自己的卷子,竟然只扣了4分?
自己蒙得也太准了一点吧!
感觉到东篱夏的目光,贺疏放抬起头,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眼神里写满了生无可恋。
东篱夏把批改好的试卷递还给贺疏放时,感觉他整个人都要碎掉了。
她甚至有点同情他了。
被陌生的新同桌目睹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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