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将军,妖妃今夜有召 乌力波人

4. 迎亲

小说:

将军,妖妃今夜有召

作者:

乌力波人

分类:

穿越架空

永昌十四年春,大风自焉山而下,掠过河西走廊,卷起永昌道上的黄土,扬起一片昏黄。

这条两年前动工的官道,东起中原大雍国都兴安城,西至西康金凉城,宽五丈,是雍帝李齐为迎娶西康公主,特命沿线州府自筹款项、限期修成的通衢。

路成之日,便是天家聘仪西行之时。

道上,数面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朱漆戟架、青盖幡车、八佾武卫……一整套钦差正使的卤簿,簇拥着一辆四驾马车。车上坐着的,正是严修明。

如今,他再不是先前那风尘仆仆的样子,身着一袭深紫色圆领右衽常服袍,双臂抱于胸前,微微仰身,靠在车壁软障上,阖目养神。身为迎亲使团要员,即便小憩,也要注重仪态。因此,那宽肩厚背始终挺得笔直,加之棱角分明、方端阔朗、浓颜英气的面相,好似一尊精雕细琢的神像。

“国公爷。”车外突然传来声音,“金凉城遣飞骑来报,于二十里外长亭设下香案仪从,迎候国公爷。”

严修明睁眼,抬手掀起侧帘,见是一名兵曹参军,便吩咐道:“叫典服官取我的公服来。”

“是。”

不过片刻,两名典服官躬身登车,捧来一整套三品大员公服。二人手法利落,解衣、更袍、正冠、系绶,不一会儿便收拾齐整。

一名典服官理着袖缘,轻声赞道:“国公爷身形如松,这公服一上身,真是威仪天成。”

另一人附和道:“这般气度,便是兴安城的亲王公侯里也难寻。”

严修明垂目,看着广袖上的宝相花暗纹,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竟成了卫国公。

父亲的污名洗刷,家门重光在即。待迎回公主,完成这桩国婚,便能以功臣之名重返中枢,真正光耀门楣。

他心中暗忖:“此番,断不能有差池。”

黄昏,金凉城土黄色的城楼终于出现了。

西康礼宾司的官员早已候在十里外。鼓乐、旌旗、护卫皆齐备,由一位鬓发微白的典令亲自主持接待,一套仪程简便,却不失礼数。

诸般仪程结束,典令向严修明等人躬身道:“诸位上使一路劳顿,请移步西华馆暂歇。明日辰时,我王于光华殿设朝,正式接受国书,与上使共议迎亲典仪细节。”

就这样,随员与车马皆被妥善安置,一应粮草补给皆由西康供应。而严修明等主要使臣,以及二百亲卫,被引去了西华馆。那是专为接待上国使节修筑的。

馆内庭院开阔,陈设却有些简朴,既无金玉点缀,又少锦绣铺陈。戍卫的西康士兵静立各处,目光平静克制。一切安排皆依礼制,挑不出错处,却也感受不到分外的热络。

这般情景,严修明并不意外。

早先雍帝李齐即位,以雷厉手段拓土开疆,威加海内,西康率先奉表称臣,受册封为属国。然而近些年,情势悄然生变。

康朔东征西讨,竟将周遭十六部逐一收服,握有西境最大的方国之实。虽名义上仍尊大雍为宗主,声称“代镇西境、安定边塞”,然其狼子野心,早已昭然若揭。边关摩擦日增,使节言辞渐硬,无非是自恃羽翼渐丰,蠢蠢欲动。

只是眼下尚未到撕破脸之时,面上这层太平,还得维系。康朔将胞妹嫁与李氏,大抵也是如此考量。只是其中深意,怕不止于此。

众人忙于安置行装时,严修明由典令陪着,在馆中慢步巡视。他目光转过一周,停在馆外不远处一座孤耸的高塔上。

“那是何处?”严修明随口问道。

典令循着他的视线望去,脸上的表情变得谨慎而微妙。他微微躬身答道:“回上使,那是璇玑塔。”

“塔?”严修明挑眉,“如此形制,不似佛塔,建于王城之内,有何用处?”

“此塔……”

典令略微思索,觉得如实相告,并不妥当,便开始鬼扯:“此塔是专为康缇公主殿下所建。公主殿下命格尊贵,乃吉星房宿临凡。然而,吉星过于璀璨,幼时反易为俗尘所扰,体魄不安,时常患病。后有高僧指点,请公主入塔静修,以稳固本源。”

“静修?修的是什么?”严修明问。

“也没什么特别的。”典令继续鬼扯,“公主需持守静默,澄心自观,令喉舌之窍闭合,心神之意自会通明。上使有所不知,公主自幼便如此修行,三年前入塔闭关,感通星辰。其间孤寂清苦,非常人能及。但是为了福泽万民,公主甘之如饴,实乃我西康之幸啊。”

“什么?”严修明听罢,眉头一皱,差点笑出声来。

试问这世上,有哪个孩童能保持静默?又有谁能一直沉默到韶华之年,还甘之若饴?

纯粹胡说八道。

见严修明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那典令赶紧找补道:“非常之人,自有非常之志。公主心性坚毅,慧根深种。若非如此,又怎会配得上圣上呢?”

“嗯,好,好……”严修明心感荒谬之至,面上却只淡淡颔首,“可大婚在即,公主仍在清修,会不会……”

“请正使放心。”那典令忙道:“公主修行已近圆满,不日将要出塔。届时,城中举行启明大典,诸位上使皆在受邀观礼之列,可目睹吉星重现之盛况。”

严修明微微颔首,不再多言,可心中却对这位西康公主,多了几分好奇。“典令言辞荒谬,其中定有隐情。”他心说,“看来这差事不简单,且再看看罢。”

西华馆中,备了宴席,为众人接风洗尘。待到宴散人静,严修明独在院中踱步,不知不觉又想起父亲。

当年,父亲想方设法找门路,向朝廷请命去冀州平乱,无非是想挣一个让严家翻身的机会。

此去搭上性命不说,更是树倒猢狲散。严氏家族,叔伯争产、旧部离散,不过数年,显赫将门便只剩一个空荡门楣。唯有严修明,在桂州的瘴气与刀剑间,一步步把脚跟站稳。

父亲的死,只是死了而已。

“我和父亲不一样。”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严修明感到一腔无名之恨,在脏腑中燃烧。

打从记事起,父亲就是一座逾越不了的山。那人刚毅果敢、处事雷厉、治军如铁,却也独断专行,不容置疑。亲族部曲皆仰其鼻息,也畏惧其威严。

这样的人,身为人父,更是苛刻到了极点。

严修明七岁起,每日五更便开始操练,风雨无阻;十岁随军巡边,冻伤了也不敢言痛;十五岁初上战阵,浴血归来,只见父亲目光冷峻,像审视兵器一样审视自己,无一字关切。

“严家儿郎,理当如此!”父亲一句话,说过千百遍。那是严修明千百次的委屈与疲累。

“呵,严家儿郎,都不得好活!”

男儿家要长大,总得试着推倒父亲这座山。严修明亦然。

父亲于他,是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