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娟儿很早就回家了,她只跳了几支舞,就感觉肚子有点痛,不知是吃坏了什么东西。小艳于是叫司机送她回家。陪娟儿坐了一会,见绿荫还没回来,就告辞出来,想回家看看她跟心哥是不是在一起。
打开大门,见客厅的CD机正唱着《女人花》,却没人在客厅,但可看到客厅沙发上有心哥和绿荫姐的外衣,心哥卧室里的灯光从门缝泻滑到客厅。小艳稍近前,在门边听了一会,明白他们正在干什么,重又拿起外套,将大门轻轻带上,下了楼,回头再看看四楼被窗帘裹得严严实实的窗户。
她一个人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闲逛着,毫无意识地用手拍打着路边的树干,人行道旁的垃圾箱边上,有一只未被人扔进的易拉罐,她似乎找到个玩伴,轻轻一脚步将它踢到她正要往前走的路上。她就这么着,从街头踢到街尾,正要踢过另一条街时,被一辆正好行驶而过的小车压成扁平,司机有点奇怪,回头看了一眼小艳,心想,这女孩怎么啦,失恋吗?
扁平的易拉罐已经没什么玩味了,她想着现在去哪里消磨时间呢?看通宵电影吗,心哥一定会担心她,说不定会打她手机,到处去找她。去广场转转,那里人多,说不定会有让她开心的事碰上。还是去办公室吧,但万一被门卫看到,她又怎么解释。还是去歌厅吧,疯狂地跳上几曲,把刚才听到的、看到的,全部忘掉。
此时已是11点多,她的包厢里的人全走光了,再过半小时,整个歌厅都会打烊。她有些沮丧地回到大街上,继续她漫无目的的午夜漫步。
手机响了,是心哥打来的,他说,小艳,你在哪儿呀,听娟儿说,你9点多就回来了,到现在还没见你到家。
我在一个朋友这儿玩,现在就回家了。
你朋友在哪儿,你等着,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打的回去,这里离家很近的。
那你现在就回哦,别让哥担心你。
好的,我这就去。
小艳回到家,洗了个澡,然后跟哥说,今天玩得很累,我先睡了。但她那晚失眠了,只有泪水伴着她度过那个不眠之夜。
第二天,娟儿的肚子虽然不再痛了,但有些发热,而且四肢也觉得有些不听使唤,绿荫没告诉文心,自己送娟儿去了医院,医院做了CT切片,没发现有什么问题,开了些消炎退烧的药回来,叫她先服用几天,看看再说。
元月四日上午,文心和绿荫去了鸿运物流公司,与薛董商谈会计年报审计的有关事项。薛董说,我们公司是家股份制企业,主要从事货运业务,水运、陆运都有,成立以来,业务一直发展得很好,最好的一年达到6亿元人民币的营运收入,纯利润率都在20%以上,每年股东均可分得一元一股的现金股利一角左右。但2003年的营运收入和纯利润都较以前年度有大幅下降,几乎降了一半,股东们大惑不解,他们要求董事会委托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董事会决定选你这个所。这是《审计业务委托书》,要求在2月20日公司股东大会召开前提交审计报告,费用我们商定,你看怎么样?
文心说,按期完成审计并提交审计报告,应该不是问题,只要贵公司配合,春节期间我们可以加班。但我们对贵公司的财务管理方式和分支机构的设立,以及业务量的大小,都不太熟悉,我们要先对贵公司的基本情况进行了解、评估后再决定是否接下这笔业务,至于审计费用,等我们确定接单后,在与贵公司商谈审计业务约定书时再谈。
你们什么时候来了解情况呢?
我们现在先回去商量一下,如果顺利,下午就会过来,到时请您与总经理和财务部的负责人沟通一下。
他和绿荫回到所里,召开了业务人员会议,证求大家的意见。大家说,这是个大客户,如果顺利完成审计约定事项,势必会扩大外界影响,对事务所今后的发展和增加业务收入无疑是大有益处的,至于审计风险,只要我们严格遵循审计职业道德,依照审计程序进行审计,相信不会有很大的风险。
文心征询绿荫的意见。绿荫若有所思,没有注意他征询的目光。
文心不想推延时间,决定由叶国龙带领他部里的二个人下午先去鸿运公司了解一下基本情况,要仔细点,争取将了解到的情况在明天晚上提交所务会讨论决定,并确定审计组的成员。
散会后,文心先给薛董挂了个电话,告诉他下午会有人过去,请安排一下。然后到副主任会计师绿荫的办公室,把门带上,未坐下先问,你怎么啦,有心事吗?
我说不清楚,觉得心里慌慌的。
要不你回去休息,鸿运的事明天再说。
也好,我先回去,如果好点,我下午再过来。
下午绿荫没来,三点钟时,文心给她打了个电话,问她是不是病了。她说不是,只想睡一会,你做事吧,别管我。
文心说,晚上我去看你。
但是下午来了客户,文心要陪他们吃饭,喝了几杯酒,竟然把去看她的事给忘了。等到家临睡前,才想起给她电话,听电话里的声音,没发现什么异样。
第二天上午,绿荫还是没来上班,打她的电话也没人接,这是事务所成立以来从没有过的事,绿荫她怎么啦?
他“打的”到她的宿舍,敲了半天门,没人来开,邻居告诉他,她们母女俩一早出门了,好像是小的病了,是大的扶着下楼的。
娟儿病了?那她也应该打个电话来说声呀,他匆匆下楼,叫了个出租车,跟着他找,跑了三个医院,没有踪影,他开始骂自己了,一点也不关心她母女俩,要是知道她平时有个什么小痛小病的,上哪家医院,不就很容易找,唉,现在埋怨自己也没用,继续找吧。
正当他向第四家医院去时,手机响了,是公用电话号码,绿荫说,娟儿病了,在二院的血液科,出来时匆忙间把手机忘在了家里,你先过来拿钥匙,我在门诊室等你。
文心赶到血液科门诊,绿荫将家里的钥匙交给他,对他说,你快去帮我把手机拿来,另外,在我的床头柜里有张银行卡,你帮我去取3000块钱来,密码是我的出生年月,去吧。
到底是什么病呀?
别问了,回头再告诉你,快去吧?
文心“打的”一个来回,花了二十几分钟,给了她手机。钱呢?
我带来了,先用我的吧,取钱要用很长时间的。文心给了她一叠钱,也没算是多少。
你先在这看着娟儿,我去办一下住院手续。晚了又要下班了。
看她急心如焚的样子,文心知道,这个时间也问不到什么情况,不如问门诊医生吧。医生反问他,你是她什么人。
他说,那是我孩子。
医生将他拉到了一边,轻声地对他说,我们怀疑你女儿骨髓有问题,要留院观察几天,作进一步的检查后再确诊。
看医生的神情,问题还挺严重的,文心转过身,坐在娟儿的身边,笑着说,娟儿,你是不是元旦晚上没玩好,或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不是,文叔叔,是腿感觉不舒服,要是吃坏了什么东西,该去看肠胃科。文心忘记了,娟儿翻过年来已经16岁了,一个高中生,不应该在她面前装笑脸,说外行话的。
不久绿荫回来了,办好了住院手续,和文心一起带着娟儿去住院部,安顿好后,绿荫说,你回所吧,这边暂时没事,要到后天才复查。
所里暂时没事,要有事,小艳会打电话给我的。
鸿运的事,我觉得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收入和利润陡然下降那么多,叫人不可思议,可惜我不能过去帮你拿主意,不管怎么样,你要考虑好了再作决定。
我知道了,你放心,你好好照顾娟儿,中午我给你俩送饭来。
嗯,去吧。
晚上如期召开业务会,叶国龙那一组将被审计单位的基本情况作了汇报,同时还向该公司的前任会计师事务所作了了解,没发现什么异常情况,变更会计师事务所正如公司财务部的人所说,薛董事长是经人介绍和耳闻本所的名声才转所的。
文心本想打个电话征求绿荫的意见,又怕他们会说什么事都要问女人没主见,于是同意了他们的意见,与鸿运公司签订审计业务约定书,由汪青云经理担任项目负责人,叶国龙但任项目主审,另外是审计部的三个人。叶国龙说,这家公司的业务与上海、宁波等地有关,涉及许多的经济法律合同,能不能增派一个熟悉合同法律业务的人去。
文心说,就让陈律师去吧,他原是工商局合同科的。
但小艳说,还是我去,我也很久没接触过这些业务了,再不接触,怕都要生疏了。
那怎么行,你走了,家里的事谁管?
内务事务部还有三个人呀,再说绿荫姐在家,平时实际都是她管家的。
娟儿病了在医院住院,可能有一段时间上不了班。
那你管呀。
我也有很多的事呢,就这么定了,散会。
可当他将记录本放进办公室,准备去医院时,小艳把门关上,拦住了他。哥,让我去吧,你天天都要去陪绿荫姐,你不能总把我一个人关在家里,出门一会就打电话找我,上班就在办公室,总没有机会去跑外勤,好闷的,我想跟着叶国龙他们,可能会开心些。
他们是去办事,不是去玩的,什么开心,你不要妨碍人家。
知道,才不会妨碍呢,你又不是不知道,五个男的,如果加一个女的,工作起来一定很开心,他们一定会很卖劲,我也正好监督,他们不敢怠工的。就让我去吧,哥,我也不小了,你担心什么呢?你要不答应,就不让你走。
她是不小了,过了年,她就32岁,到现在还是孤身一个,连个男朋友都没有,他真的不能一辈子把她关在家里,好像绿荫说过,要撮合她和叶国龙,也许这次正好给他们单独接触的机会,多一些了解。于是他说,开会已经定了的事,不好随意更改,你真想去,你自己去跟审计组长和主审说,还有,陈律师那边的工作也由你去做。
这个当然,谢谢哥。小艳调皮地在文心的脸上亲了一下,然后开门要出去,文心叫住她,说,你等等,小艳,一会叫司机送你回去。我先去趟医院再回家。
不了,叫司机送我们一起去医院,我们一同回家。
元月7日下午,娟儿的复查结果出来了,经过专家们的会诊,确诊是严重贫血,造血功能受到严重损伤,骨髓出了问题,如不及早做骨髓移植手术,会有生命危险。
文心问,贵院可以做这个手术吗?
主治的林医生说,手术我们可以做,但没有适合的骨髓提供给她。
那转院到省院或上海去呢?
那样的可能性要大很多,要不这样,我们先帮你联系一下,联系好了,再办理转院手续,免得你们盲目地求医,耽搁了治疗的时间。
那就谢谢啦,麻烦你们还请快点,文心说。
医生走后,绿荫将文心拉到走廊的墙角边,焦急无助地望着文心,说怎么办,阿文,会有适合她的骨髓吗,娟儿会不会有事啊?别看她平时处理审计业务来从容不迫,有条有理,但此刻她已乱了方寸。
文心抚摸着她的脸颊,痛惜地说,你看你,几夜都睡不着吧,眼睛红红的,瘦成这样,急有什么用,小心把自己急病了。
可是,除了你,阿文,我就只有娟儿一个人,我也不想急,但做不到。
你放心吧,总会有办法的,而且我会一直陪着你。
又过了一天,医生告诉他们,省医院也没有适合的骨髓,上海有,但得预约,估计排队要等春节过后才能确定何时手术。
就这么等吗,绿荫哭了。文心受不了她的眼泪,他悄悄地离开病房,找到林医生,问他,什么人会有这种骨髓?
医生告诉他,这种骨髓也并不是很难找,但关键是适合的人肯捐献才行。她的父母的骨髓可能适配,但我们给她母亲检查过了,很遗憾,也不行。
那我只有去找她的父亲来,行不行,都得试一试。
他想,为了女儿,绿荫一定会告诉他,娟儿父亲在哪里的,但出乎他的意料,绿荫根本就不知道他在哪儿。文心说,我即刻去武汉找他的原单位,相信一定有线索。
没用的,绿荫说,即使找到了,他也一定不会来,我了解他。
我就不相信,自己女儿也不救。
你不信他,你该信我,阿文,算了,命中注定的,还是到上海医院去排队吧,或许有人提前捐献给我们。
那是很渺茫的,文心心里想,再次找到林医生,说,试试我的吧,医生有点不相信,这位文叔叔是个热心人,竟然肯捐献自己的骨髓,但骨髓这东西,并不是有热心就可以的,他要文心考虑好再说。
文心说,林医生,你只管检查吧,如果适配,我一定移植给她,如果不行,我们只好另做打算。
医生说,那就试试吧。
第二天下午,医生将化验结果拿到病房,很高兴地告诉绿荫,说找到适配的骨髓了,而且那个人愿意移植给她。绿荫将信将疑地拿过化验结果单,看上面是谁的骨髓。被检查者写着:文心。这回绿荫流下的不是酸苦的泪,而是激动的泪,她抱住娟儿的头,说,娟儿,这回你有救了。
他才是我爸?娟儿敏感地意识到,她爸妈还没离婚时,经常打架,打架的起因有时是爸又赌输了钱,拿妈出气,有时是问妈,自己到底是谁的种。妈忍受不了,最终为此离了婚。
是的,他才是你的亲爸。绿荫激动地说。
那你为什么不一早告诉我爸?
恕我多言,绿荫小姐一定是想考验文先生是吧?这回是林医生插话了,他也很高兴,因为也许就有一个花季少年在他的手上重获新生。
绿荫没有正面回答这位好心的医生,而是对他说,这事还请您暂不要告诉他,您只需告诉他化验结果,问他还愿不愿意做移植手术。
我明白,绿荫小姐,这事让我来办,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下午文心听完了鸿运公司审计组的工作进展情况的汇报,便赶往医院,直接去找主治医生,问化验检查的结果如何,林医生告诉他,出乎他的意料,文先生,你的骨髓可以移植给她,而且血型都与患者的一样,这种情况很少见的。
文心欣喜地说,那什么时候安排手术?
手术五天内就可以做,为了能使手术顺利完成,我院将聘请省院的一位专家来做。但有个问题必须告诉你,这种手术会有危险,不仅是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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