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心在路上与丰都县政府办公室进行联系,说1点半左右到达丰都,要求与政府县长当面交谈,言语之间没有半点更改时间的余地。办公室的人不知道他的来历,只得再次转告县长,县长通知了县公安局长,要求他与分管刑侦的副局长1点半前一同到他的办公室,等待这位赣城来的不速之客。
在县长办公室,只是彼此作了介绍,文心便开门见山,说,我是赣城市文心会计师事务所的法人,这次受鸿运公司的委托,我所派出审计组五个人到贵县调查鸿丰货运公司的经营情况,从今早上班时起,便失去了与他们的联系,我上午已经打了电话来,请政府和公安帮忙找到我的人,不知道现在结果怎么样?
分管刑侦的伍副局长说,我们上午接到了报案,派出警力进行了调查和搜寻。据审计组入住的饭店老板反映,今早去搞房内卫生时,就发现审计组的不在,连房账都没结,现在我们已通知各乡派出所密切关注这件事,目前还没有结果。
有没有派人询问鸿丰公司的人?文心问。
已经去问过了,他们说晚上审计组的人回到饭店便没再见了,不知去了哪里。
文心对县长说,这次我的人到这里调查总公司未入账反映的运营收支,意外地发现贵县为了完成上级下达的财政收入任务,利用这个注册的假的货运公司从赣城引税,金额巨大,且引税中介人个人所得的税收回扣高达百余万元,这是一起严重的违法犯罪行为。所有审计证据已通过网络邮箱和邮寄的方式发送到我所,一旦向外公布将对贵县造成很大的不利影响,所以我要求贵县能竭尽全力找到我的人,这样对大家都有利。
文先生言重了,审计组的人在我县失踪,寻找他们是我县的职责,文先生是明白人,一定相信贵所的人失踪不是政府所为,当然也与公安无关,但不管怎么样,我们一定会全力搜寻,请文先生放心,只要他们还在丰都,就一定能找到。县长说。
那好,我就不打扰县长了,到时有什么事还要来麻烦县长您的。
文心告辞县长,请伍副局长直接开车到审计组落脚的饭店,没有找老板,而是找到当晚值班的服务员,把她叫到房间里,让伍副局长在门外等着。
他问服务员,昨晚你值班时,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没有?
她说,没什么事发生,和往常一样,不知道这位先生想知道些什么?
我姓文,昨晚有五个住在这里的四男一女,但据说今天早上他们没结账就走了,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
哦,原来是为这事,中午时公安局的有人来问过,我们老板都解释过,你去问老板吧!
我只想听你说了。文心塞给她500元现金,说,看到出来,你是位诚实且善良的姑娘,你放心,我是外地来的,不要你作笔录,也不要你将来出庭作证,我只是想从你这儿找到他们为何失踪的证据,你也不希望他们从此消失吧?
可是,那位服务员捏着崭新的钞票,犹豫不决,最后反问文心,你认识门外的那位吗?
你认识?
他就是这家饭店的老板,是县公安局的副局长。
所以你不敢说?
是的,昨晚真的感觉奇怪,两点时,有人进来住宿,登记时我记得他身份证上的名字,叫林国兴,是本县的人。天刚亮时,你的几个人好像病了一样,无精打彩地下楼,要求开门出去,我想上楼来检查房间里的物品,然后再下去给他们结账。房间的物品并不少,但卫生间的液化气罐却是打开了,有二间房里弥漫着液化气,让人感觉头晕,等我下楼时,另一位服务员说,几位客人说多余的钱不结了,有急事要赶着离开。
等我再上楼来清理房间时,发现那位昨晚二点多来的客人也不告而别。我知道的就这些,求您别说是我说的。
文心拍拍她的肩,说,谢谢你,姑娘,快把钱放进口袋,要是有人问起你,你就说昨晚一切正常,没什么事发生。
服务员感激地点点头。
文心出来要求伍副局长迅速赶到鸿丰公司。开车时,伍副局长问从服务员那里得到什么线索。文心说,什么也没有,她说昨晚什么异常情况也没发现。
到了鸿丰公司,文心问经理,审计组的人昨晚离开去饭店住宿时,有没有说第二天去哪里?
没有,他们说,这边的审计工作基本结束,准备今天回去的。
他们有没有请公司在底稿上签字并盖章?
好像还没有,我问一下会计。
好,你问吧,我去打个电话。文心出了办公室,给绿荫打了个电话,问她有没有消息。
绿荫说没有,如果有,当即就会给你电话的。她着急地问,你在那边怎么样,要小心啊。
我知道,文心说,我现在有公安局长做保镖,不会有事的。
分公司的会计来了,证实没在审计记录上签字盖章。但公司账上所有的东西都记录了,我看见那位女审计还用数码相机进行了拍照,我当时还问她有必要这么认真吗,她说,这样的证据更直接,也更省时。
这时已到六点了,外面已经黑下来了,伍副局长说,文先生,不如先吃点饭吧。
文心说,也好,再急也得吃饭,不过还得请您帮个忙,查找一下地税局长的电话给我。
吃过饭,文心便对伍副局长说,晚上看来只有干等,您回去吧,不用管我,我一会去找个地方住下,明天再与您联系,晚上有什么情况请即时给我电话,我手机不关的。
住宿的事我来安排,伍副局长说。
不用客气,这地方我熟悉。文心帮他打开门,请他上了车。等他走后,他就在路上给地税局长打电话。他说,我是叶国龙的朋友,请问他这几天有没有找过您?
对方说,找过一次,坐了一会,有事吗?
他失踪了,我想请您告诉我他家的电话和详细地址。
他家在乡下,是个小山村,到县城有近一个小时的车程,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叶国龙毕竟是从他们局走出去的,也许可以用得上他们,文心想,但转而一想,这次审计调查的内容直接涉及到地税,干脆不让他们知道自己要干什么,说不定他们也清楚,这件失踪案的内幕,但绝对不会说出来。
此时的文心开始怀疑一切,他只是从叶国龙的口中得知这里的人和事,加上下午二个小时的与人接触,他相信,很多的人是戴着面具过日子的,他只有依靠自己,他还得凭借自己的职业判断,找到一点线索,现在他只有一个地方可以去——叶国龙的家。他肯定叶国龙他们还没有走出丰都,如果走出了,一定会给他电话,否则,就是已经遇害,但他不相信会这样,这事涉及到政府和公安,量他们不会轻率从事。他们已经被困了,但困在哪里,他不知道,只有去叶国龙家碰碰运气了。
他租了车,快速赶到叶国龙的乡下老家,到时已经是晚上7点半了。
面对文心这位不速之客,叶国龙的父母有些紧张,甚至有些害怕。文心说,叶叔叔,您别怕,我是文心,是国龙的同事,国龙到丰都审计期间,有没有回家看过你们?
没有,他回来了吗?国龙的母亲脸对着他处回答说。
但你们的表情告诉了我,他来过,你们得说实话,国龙现在很危险,你们知道吗,耽误一刻钟都会害他的。
你真的是文心文所长?原来国龙的父母并不相信他就是国龙的老板。
我就是。文心不想解释,掏出自己的身份证给大叔看,大叔相信文心了,握住文心的手,颤抖地说,国龙这孩子是怎么啦,犯事了吗?上午有几个人来找他,中午派出所的人也来找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文所长?
叶叔叔您别问这个,他没犯事,您只需告诉我,他今天是否来过?
来过,有两个人,还一个是女的。
女的是我妹妹,文小艳。
她就是文小艳?国龙打电话回家常说起她的,今天来得匆促,没介绍。
他们一来就走了?
是,说是有人想找他们的麻烦,得进山躲一躲。
你知道他们会去哪躲?
知道,分田到户后,我帮小队里看山,我在山顶上搭了个小茅屋,国龙知道的,在家里常在那儿陪我守夜。
那快带我去。
叶大叔赶紧拿起手电筒,披了件外衣,老伴叮嘱他要小心,一定要找到儿子。
文心请出租车司机在大叔家歇着等他回来。司机说,你这样破案比电视里的公安还好玩,我也同去吧,也许能帮上忙。于是也从车上拿手电筒跟着去了。
路上,文心又问了大叔,上午来的人什么模样,大叔说记不清,但领头的那个有点印象,他的描述与饭店服务员的描述基本一致,他就是引税中介人之一,林国兴。
大叔不愧是看山的人,走山路也熟,司机都快跟不上了,这样紧赶慢跑的到了山顶的那个小茅屋,却什么人也没有。但很明显,茅屋有人来过,而且还有打斗过的痕迹,一块石头上还有血迹,冬天里的血迹容易凝固,看不出是何时出的血。他们去了哪儿呢?除了石头上的一点血迹外,茅屋四周再也找不到第二处血迹。
文心问,叶叔叔,国龙以前在这座山上喜欢去哪玩?
没有个准数,山后腰有个古庙,但早已倒塌,不能躲避,山谷里有个大青石板,山上的水从青石板上流过,还有几个地方他都常去。
他早上走时,有没有带手电在身上?
没有,我家就一个电筒。
借你的手电用一下。文心从大叔手里拿过电筒,站在高处朝山的四周分别闪了三下,第一和第三下时间很短,第二下时间较长。这是他与小艳在家玩游戏时,教给小艳的,他相信,假如小艳他们还在这山里,就一定能看到他发的信号而告诉他,她们的具体方位。
小艳她们确实还在山里,却没有注意到文心的二节旧电池里面发出的微弱的灯光。即使灯光再强烈,他们也不一定能看到,不仅是他们已饿了整整一天,没有气力去注意其他,还因为他们在此时,正面对六个手持短刀的凶神恶煞般的人,这六人为首的正是林国兴,其余五人是街头上混的,他们的嗅觉强于警察,在临近天黑时,终于找到躲藏在茅屋里的审计组二个人。
早上五点时,叶国龙起来小解,打开卫生间的门时,一股液化气味扑嚊而来,他刚想打开灯看个究竟,忽然意识到这是个冒险的行动,返回床边,拉开窗帘,打开窗户,外面街道的灯光映照进来,他发现放在床头沙发上的衣服好像很零乱,急忙去翻口袋,失窃了,手机和钱都不见了。他急忙叫醒同房的审计组的小钱。然后到隔壁去敲小艳的房门。
小艳迷迷糊糊地问,“谁呀?”
是我,国龙,快开门,千万别打开灯!
小艳起来,经过卫生间时,也闻到刺鼻的液化气味,她打开房门,问,发生了什么事?
我们失窃了。
是吗?小艳赶紧打开窗户找自己的手袋,果然不见了,这时小钱也穿好衣服过来,叫醒了另一间房的公司同来的二位,他们房间倒没有被人放液化气,但手机和钱都不见了。
怎么会把我们的全偷了,这个小偷的手法还真厉害,叶国龙说。
我看未必,小艳说,我们的门把没有被撬的痕迹,像是服务员开的门锁,而且我们的审计资料全部被偷,还有,我手袋里的钱并不多,数码相机也才二千多点,但我的笔记本电脑,价值12000元,却没偷,说到笔记本电脑,小艳过去取出了电脑里的U盘,幸好,所有的资料和图片都及时存入了U盘里,偷了相机和其他材料去也没什么关系。
也许他们不仅是为了偷钱和手机,如果这样,小偷没必要打开液化气。小钱分析说。
对,很明显,这个人绝对不是单纯的小偷,他的真正目的是想阻止我们带走审计材料,但又不敢明抢,就设局制造液化气中毒的假象,让人找不到蓄意杀人的目的。叶国龙说,没有钱我们走不了,没手机,一时与外界也联系不上。
如果我们没有死,或一旦发现电脑里另有图文资料,他们一定不会放过我们。小艳说,看来我们得迅速离开这里,不能再等到上班时去公司核实材料,请他们签字、盖章了。我的风衣内口袋里还有一些钱,足够我们几个离开丰都的。
小艳是个女孩子,喜欢把钱分藏在不同地方。他们出了饭店,走过几条街,然后在街道的拐角处等出租车,这时候街上还很难找到出租车,好不容易来了一辆,五个人挤在一辆车上,向通往省城的高速公路路口狂奔。小艳坐在前排,路上小艳想借出租车司机的手机一用,司机说他没带来,这个地方常有劫车劫财的事发生,出租车司机被谋财害命的也不少,这么一大早,载了这么群惊慌逃亡者,他已经是胆战心惊了,好在车上看不出这些人有什么恶意,而且其中一个是说本地话的,这才让他多少有点放心。
丰都县城至高速公路口有近40公里,跑了30几公里时,从后视镜发现后面有辆车快速靠近。终于追来了,小艳说,麻烦你司机大哥,再开快点。
再快也有限的,后面的是辆桑2000,速度比我这个要快很多,司机说。说心里话,他不希望他的车狂奔,那会很容易报废的。
那你尽力吧,到高速路口还剩下几公里,相信后面的车要在路口前追上我们也不容易。小艳说,到了路口我会给你加倍的钱。
对不起,我的车不过路口的。
你放心,我们不是劫车的,我们只是想在高管所下车报警,我们不是逃犯,而是被歹徒追杀,叶国龙大声地喊着。
那好,我尽力吧。司机加大油门,他只有一个想法,尽量赶到路口,然后看他们是否报警,如果不是报警而是逃犯,他也可以趁机向高管所的人求救。
但距离上高速路口还有800多米时,发现路口的前面有几辆车停在那里,好像是交警在检查,这么一大早会上路检查,又不是春运期间,难道有什么事?来不及想,叶国龙喊,转向右边那个支路口。
司机有点不解,不是要报警吗,怎么见了交警还要掉头。
叶国龙却不能跟他解释,他迅速掏出一把水果刀,抵在司机的脖子上,听我的,我们不会伤害你。司机只得听他的。
他又对其他人说,一会我和小艳下去,你们三个坐车返回,记得趴着,别让人看见你们在车上,追上来的人如果发现是空车,就一定会去追我们,即使你们被他们抓到了,你们就说资料在我手上,这样他们就不会轻易动你们的。
车子转向小路,速度快不起来,但后面的车更慢,就在一个小山坡的拐弯处,后面的车不在视线里,叶国龙和小艳迅及下车,爬上了山,躲在草丛中,出租车继续向前,在前面的一个小村庄里掉头返回,迎头碰上追上来的车。
开车的司机探出头,凶狠地问,为何跑那么快,找死啊,车上的人呢?
出租车司机不敢得罪他,他看到对方车上包括司机有六个人。他说,他们刚才在村里下车了看到对方的凶样,才相信刚才他的乘客真的不是坏人。
车上的人没再理他,让他把车开走了。六个人在村里找寻起来。而审计组的另三个人还是在高速公路路口前的检查站被抓到,一并押入镇派出所等候处理。
那一条山石路,是通往叶国龙家乡的,从他们下车的地方到家只8里山路左右,他带着小艳一路沿山路跑,不敢走大路。一个小时后,他终于到家,来不及跟家里人解释什么。小艳正准备打电话给文心时,忽然听到村口有急速行驶的小车声,慌乱中小艳没能将电话打出去,叶国龙拉着她绕道跑向小山深处。
急速行驶进山的小车正是先前追他们的几个人,他们已从被抓的三个人口中得知,真的还有资料在另二个人的身上,而其中一个人他们早已知道,是本县的叶国龙,于是追到了他的家。
叶国龙的父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他们没有说谎,说他们儿子刚才确实来过家,但连坐也没坐一会就离开了,去了哪里不知道。追来的人说,问了几个村民,有人看到一男一女往后山跑了,但不能肯定是不是叶国龙。
一定是,带队的人说,进山去找。
一直找到停晚,终于让他们找到躲在山顶茅屋里,准备天黑后找机会逃离危险地带的叶国龙和文小艳。只经过短暂的打斗,他们就因寡不敌众,而处在他们的刀与棍棒之下。
说,电脑里的资料藏在哪里?
什么资料,没有啊,叶国龙说。
别装蒜,我们有专家看了你留在饭店的电脑,上面有显示一个什么盘的设置,资料在那个盘里,快捷方式要求插入那个盘才能打开。
他们故意留下电脑不带走,就是要他们以为资料在电脑里,没必要再去追他们。这的确是个专家,小艳想,参与这件事的并不只是面前这几位凶神恶煞但毫无头脑的街头小混。她说,那个盘不在我们身上,我昨天下午就邮寄回去了,如果你们需要,我回去后给你们。
寄走了?我是白痴呀,你们昨天下午回来直接到饭店的,谁去过邮局啦,这小女人,敢骗我,兄弟们,今天便宜你们,给我上。
你们敢,叶国龙不知何时抓了一块石头在手上,等二个人上来时,他出其不意地猛砸过去,正好打在第一个人的头上,然后拉起小艳往山下跑,但叶国龙的腿已经受伤啦。尽管叶国龙对山上的地形非常熟悉,但跑不了多久,又在追杀的包围之中。
叶国龙的腿一直在流血,小艳也四肢无力了,她太累了,整个一天都在逃亡,什么也没吃,此时她唯一想的就是她的心哥能来救她。
文心的手电没能凑效,但他想到了另一个办法,他相信小艳就在这个山中,他扯开噪门喊着:
Where is Xiao Yan?
Your brother is looking for you !
他的声音在空谷里回荡。
追杀的几个人听到了,第一反应是,谁在发神经呀?
小艳却听得很亲切,她露出获救的笑容,但她不能说出来,她轻轻地跟叶国龙说,我哥来了,得想办法告诉他,我们在哪儿。叶国龙知道,在这个荒山野岭中,他们不能喊叫,否则歹徒会早下手,杀人灭口,只有靠自己想办法。他腿上的伤流了很多的血,也经没有力气说很多话,但他的理智还在,他说,你们要的资料我可以全部给你们,但我现在确实已经筋疲力尽,给我支烟抽吧,让我提提神。
给他支烟。领头的那个人说,量他们也跑不到哪儿去。
叶国龙衔着一支烟,拿着对方给的打火机,小艳对他说,一短一长一短。但其实,只要有一点亮光,文心就能发现,当叶国龙的打火机闪亮时,他就认定小艳已告诉他信号了,他飞奔着朝那个方向去。
闪灭了三下,叶国龙的烟点着了,他说,让我歇会儿,然后我再带你们拿U盘去。小艳用自己的手帕帮他绑扎伤口。
带队的那人说,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快走,否则对你们不利。而叶国龙还想推延时间。
他们不再忍耐了,二个人冲上前,揪住小艳,叶国龙要上前护住她,却被另二个人按住。到此时,小艳也只能说,你们这是违法的,只要我活着,一定将你们绳之以法。
我们就是要将你先奸后杀,看你怎么去告,要你们这些多管闲事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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