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公主将话撂下来,我转头看向你父亲。”何唯道,“或许你父亲并不想把事情闹大,我很害怕做了令你父亲不高兴的事情。然而,他看向我的目光充满了鼓励与赞赏。那一瞬间,我所有的无助与惶恐都消失了。我知道,杨大人已经想好怎么办了。”
“公主很倔强。其实我也很理解她,在旁人的眼里,她的待遇已经比其它皇子公主的待遇已经好了太多,但事实上,她很缺少陛下的关心。我见过她偷偷伤心流泪的样子。这一次对上我的神情,她其实是在赌气啊。她在赌陛下会不会偏袒她,哪怕只有一次。”何唯感叹道,“可是陛下并不能偏袒她,证据凿凿,陛下又是新向着我父亲这群清流,想要千古流芳的啊。公主最终还是被送出了京城,永远都不可以入京。”
何唯最终的神情有些落寞,不晓得是不是觉得自己和公主有些同病相怜。
杨亭默了一会,笑道:“原来是这样。”他笑的寒凉,似乎并不感动杨大人居然做过一次好人,或者去同情谁。
何唯道:“杨大人于少年的我来说,是一个很好的长辈。”
杨亭似没有听到,又喝了一杯酒。酒味醇厚,覆满鼻腔,杨亭才道:“好了,何小姐,这个故事就到这里吧。既然你现在知道杨二不是个好东西,我希望你明白,和他共事无异于与虎谋皮,别头昏一样扎进去。”
何唯却笑,“你心里并不是想我远离杨二,杨公子,你希望我站在你这一边吗?”她一边说着,一边凑近了杨亭。
许是酒意浓,杨亭觉得她勾起的那一抹笑,像是一个恶鬼在低低地笑。
可是,这样的笑意,这样的语气,对他来说竟然有着诱人的吸引力。今日杨二到杨府的时候,他心里就是这样想的啊:“不准跟杨二走,跟我走。”
杨亭怔了一下,下意识地将唇抿紧,不去回答她的话。
他知道自己的心在蠢蠢欲动。
这该死的酒,早知道不喝了!
杨亭低垂下眼睫,烛光映衬着他的面庞,像是染上几分烛红。杨亭看向自己手上的酒杯,琉璃钟上清酒浮现着自己的醉意。
杨亭久久地停顿,最终还是没有把心里的想法告诉她。若是告诉她,对他来说,就像是把心脏挖出来给她,对她俯首称臣。他对危险还有一定的防备,所以他不会这么做。
何唯手撑在他面前两边,脑袋略高于杨亭的眉眼,在杨亭看不见的地方,眼底划过一抹得逞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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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唯来杨府的时候,杨府半座府邸都是戒备的状态。
杨二来杨府的时候,杨府整个府邸如临大敌,那个在下人传言中病歪歪的杨夫人也从自己的居室里面走了出来,应对杨二。
杨二丝毫不受影响,手拿一把折扇在胸前摇来摇去,脸上挂着恣意快活的笑容,一脚踏进了何唯的院子。
何唯见了他,假意道:“按理来说,我快要是你的嫂嫂了,二公子要避嫌才对,不然,杨公子会不高兴的。”
杨二道:“姐姐此言差矣,朗朗乾坤,你我行的端坐的直,又何需旁人证你我清白与否。我晓得姐姐这几日在杨府受了委屈,姐姐放心,有我在不再会有人敢欺负你。”
何唯笑笑。
杨二走近,压低声音道:“放心吧,他们母子二人正在商量怎么对付弟弟我呢,一时也关注不到姐姐这里来。”
何唯道:“你也知道他们忙着对付你,焉知你身后有没有眼睛在看着。”
杨二道:“那又如何?姐姐你来当我嫂嫂是铁板钉钉的事情,我爹说了你一定会入我们杨家的族谱的!”
何唯道:“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不枉我们从前在京中也是好友。对了,你要在这里留多久?能不能帮姐姐把这件事办妥了?”
杨二坐在何唯旁边,邀功似的,“我来就是告诉姐姐这个好消息的。我爹说了,姐姐你的身份在京城有些尴尬,若是让你和大哥在京城完婚,恐怕会招来不少闲言碎语,对杨家和我大哥都不好。不如你们就在玄阳城完婚,也少些风波。”
说完,杨二像是恍然意识到要照顾何唯的情绪,他咳了咳道:“姐姐且放心,杨家与何家乃是世交,我爹是不会放弃你的。方才我说话直白了些,并非是嫌弃姐姐现下身份的意思,姐姐莫要怪我,我年纪小,就是蠢笨!”
何唯焉知他不是在哄自己,也装出一份寄人篱下,几分无奈中的大度,回道:“我不在意这些,只要还能嫁入杨家,我就心满意足了。还得多谢二公子还记得从前恩情。”
杨二一笑,甜声道:“不客气。”
他话音刚落,忽而院门前传来杨亭的声音,“二弟,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杨二闻言,惊起看向杨亭,道:“大哥不是有事,怎么有空来这里?”
杨亭道:“我出现在这里比你出现在这里,要合理许多。”
杨二道:“大哥便是不知,从前在京城,我与何姐姐便是好友,此番前来也是叙旧,毕竟何姐姐家中忽逢大难,心绪一时不能转圜,来到了玄阳城,也是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何姐姐心中苦闷,也需要有人安慰。”说着,他神态自若地走到杨亭面前,继续道:“大哥如果觉得自己是以何姐姐的未婚夫自居,那么,小弟今日便在这里多管一件闲事,大哥可管过何姐姐的心事?大哥可把何姐姐当作自己的妻子护佑?”
一番话下来,问得杨亭面色铁青。
杨亭当然没有管何唯的心事,杨亭当然没有护佑何唯。换一句话说,他能让她待在这里就已经是很善良大度了。
然而,杨二这么一逼问,倒显得他杨亭不仁不义,他杨二是个情种。
要是以前,杨亭会说:“要不二弟你把她娶了吧。”但是,现在杨亭也开不了这个口,他感觉得到,他要是把何唯推出去,自己一定会后悔和苦恼。
杨二咄咄逼人,杨亭道:“二弟并不是我们二人肚子中的蛔虫,焉知我没有关心何小姐。我们之间的事情,可不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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