曜不是傻子，两人之间的差距还是看得出来了，更何况她很喜欢这个有脑子但还是愿意正面对战的小子。
“小壹，你这一身伤能行吗。”曜询问道。
“还好。”唐壹摇摇头，同时握住曜的手，把自己打入的魂力驱散。
曜活动了一下重新变得顺畅的关节，冲他竖了个大拇指：“行了，我这没事了。你赶紧调整一下，晞那小子虽然没我劲大，但可比我难缠多了。”说完便退到了场边。
唐壹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
他迅速用内视状态检查了一下自身，肋下被曜砸中的地方已经肿了一块，呼吸时带着刺痛，后背挨的那一肘也在隐隐发胀，先前晓打出的部分伤痕已经止住了血，魂力不需要担心消耗，所以现在只是些皮肉伤而已。
他抬手召回武魂刀。刀身在曜那一拳下脱手飞出老远，这会儿正插在远处的石缝里。唐壹刚一伸手，武魂刀便嗡鸣一声，自行飞回他掌中。
“缓过来了？”晞从石柱基座上跳下来，微微歪着头看向唐壹，脸上挂着那副甜腻的笑容，“小壹哥哥，你刚才打得可真凶，我都看入迷了。”
唐壹看着他那张天真无邪的脸，平静地点了点头：“准备好了就来吧。”
晞慢悠悠地走到演武场中央。他的步伐轻巧，走到唐壹面前五丈处站定，背着手，仰起脸，琥珀色的眼睛在金色阳光的映照下泛着一层奇异的流光。
“小壹哥哥，我的打法和晓哥、曜姐可都不一样。”晞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可要小心哦。”
话音落下的瞬间，演武场里的光线骤然一变。
唐壹只觉得眼前猛地一花，四面八方涌来无数道光影。那些光影里映着晞的身影，有的在笑，有的在跑，有的在朝他抬手，几十个晞同时出现在演武场的每一个角落，动作各不相同，气息却一模一样。
唐壹开启通透世界，扫过那些幻影。
然后他微微愣住了。
通透世界中，那些幻影每一个都带着真实的魂力波动。几十道魂力轨迹从不同的方向散开，强度、速度、甚至肌肉发力的节奏都毫无差别。晞把自己的魂力拆成了几十份，均匀地分到了每一个幻象上。
“怎么样，小壹哥哥？”几十个晞同时开口，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叠成一片，“你能找到我吗？”
唐壹没有急着出刀。他站在原地，通透世界将每一个幻影的轨迹都锁在感知里，同时在脑中飞速分析。
晞说他能利用光线偏折隐藏真实位置，说明这些幻影里至少有一个是真的。可通透世界分辨不出差别，那就说明晞的魂力分配技巧已经高到了连通透世界都看不出破绽的程度。
“小壹，有时候我们不能完全依赖眼睛传递过来的信息。”
那是哥哥在教他暗器手法时说过的话。当时小唐壹正用通透世界死死锁定靶心，每一枚飞针都被他用刀尖精准格挡。小唐三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哥哥？”小唐壹当时有些茫然。
“不要只用眼睛去看。”小唐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眼睛是会骗人的，但耳朵、触感和直觉不会。你试试用别的方式感受。”
当时年幼的他试了很久才摸到门道，他习惯了通透世界把一切都铺开在眼前，骤然失去视觉信息反而不知道怎么打了。在哥哥的带领下，他渐渐摸到了那种微妙的感觉，风的流向在皮肤上压出的轻重、气流被物体切割时留下的微弱颤动、魂力在空间中穿行时带起的细微震荡。
这些东西通透世界当然也能看到，可看得到和感受得到是两码事。
唐壹把眼睛闭上了。
晞的笑声从四面八方涌来：“怎么闭上了？放弃了吗？”
唐壹没理他，把呼吸放缓，身体的每一寸皮肤都张开来。演武场里，风在流动，魂力在涌动，几十个晞的幻象各自散发着魂力波动，每一个都差不多，每一个都像真的。
可有一个不太一样。
似乎是心跳不同，又似乎是呼吸频率上的细微差距，更甚至可能只是普通的直觉。他选择听从哥哥曾经的话，顺着自己的直觉走。
唐壹没有犹豫，脚下猛踏，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扑了过去。
“找到你了。”
晞的琥珀色瞳孔猛地缩紧。
唐壹的刀速度极快，一刀直取晞真身的咽喉。晞急退，身形向后一仰，狼狈地避开了这一刀，可胸前的衣襟被刀风掀开了一道口子。那几十个幻象在同一时间剧烈震颤了一下，明显是晞被唐壹这突然的精准打击弄了个措手不及，维持幻象的魂力分配出了岔子。
“你怎么找到的？！”晞的身影重新融入幻象群中，声音又恢复了那副软糯的腔调，但明显比方才多了几分警惕。
唐壹没答话，脚下一转又冲了上去。
在有了方法后，唐壹再使用通透世界观察，便发现先前忽视掉的细节在此刻无比清晰。
那些幻影的魂力波动虽然完全一致，可每一个幻影周围的空气流动都有细微的差别。真身移动时带起的气流会挤压周围的空气，形成一圈极淡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涟漪。而那些幻影只是光的折射，它们移动时空气纹丝不动。
可能找到还不够，晞在发觉唐壹能够找到自己后，反而开始用幻影遮挡住自己全部身形。
唐壹的刀锋劈开距离他最近的一个幻影，那幻影碎成光点消散，可下一秒晞就从另一个方向补了一个新的出来，数量不减反增。
“没用的哦。”晞的声音从几十个方向同时传来，甜腻里带着几分得意，“我的幻影可以不断补充，你能打碎一个两个，能打碎一百个吗？”
唐壹用刀背磕碎了三个扑上来的幻影，身形急退，拉开距离。他扫了一眼整个演武场，五十多个晞的幻影铺满了大半个场地。打碎一个补一个，靠硬砍确实砍不完。
他再次闭上眼睛。捉迷藏他最在行了，唐壹在心中道。
唐壹睁开眼，刀尖点地，猛地一挑。一道金红色的弧形刀气贴着地面扫了出去，几乎贴着地面扩散，范围极广。那道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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