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杖悠仁的手很大，若松澪把手放上去的时候，整只手都被包住了。
干燥而又温热的触感隔着掌心传了过来，若松澪还没来得及脸红，就感觉到了相贴部分的那些茧子。从虎杖悠仁的手指根部，到他的虎口，手掌的每一个着力点都是硬邦邦的茧子。
她的手从上面擦过，粗糙的触感让她的心沉了下去。
若松澪想起自己在屏幕前看到的那些画面。
涩谷，新宿……无数个她在深夜抱着平板看过的场景。他的身上全是伤口，虎口裂开的瞬间，血从指尖的缝隙里流了下来，他却连眉头都不皱一下。这些茧子，就是在那个时候一层一层磨出来的。
若松澪的视线顺着他的手腕往上走。袖口挽起的地方，遍布着大大小小的疤痕，这些伤口早就愈合了，像是某个神秘民族的图腾纹路，就这么刻在他的手臂。
她的心猛地揪了起来。
那些旖旎的想法一瞬间被心疼取代，若松澪看着糊章有人手腕上的伤疤，面上的表情前所未有的认真。
她能感觉到虎杖悠仁的视线 ，她深吸了一口气，微微偏头，不想被他看到自己泛红的眼角。
她的手指略微向下，缓慢地，一点一点地扣住了虎杖悠仁的手。
若松澪的力气很大，像是在通过这种方式证明虎杖悠仁的存在。
不过十几秒，她又把手松开。
“虎杖老师应该拒绝我的。”
若松澪叹了口气，故意用着语重心长的语气说道：“这么随便就答应别人，万一碰到那种喜欢得寸进尺的变态怎么办？”
她这么说是为了让自己的心情没那么沉重，听到她的声音，虎杖悠仁低下头来看她，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道：“并不随便。”
若松澪：“……”
并不随便是什么意思？
若松澪了解虎杖悠仁，她知道对方不是那种会说漂亮话的人。他说不随便，那就是真的不随便，是经过思考之后给出的答案。
“虎杖老师！”
若松澪的眼睛亮闪闪的，想也没想就开口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以身……”
“以身相许就算了。”
“……”
可恶，被打断了。
若松澪张着嘴，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的，憋得她的脸都红了。
她的表情从期待变成幽怨，盯着虎杖悠仁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负心汉，内心的小人已经开始咬起了被子。
虎杖悠仁对上她的视线，嘴角动了一下，又一下，看起来是在忍笑。
若松澪更幽怨了。
“虎杖老师就不能让我把话说完吗？”
虎杖悠仁的话里带着笑：“不要随便说这种话。”
不同于刚才，他的表情明显认真了许多，语气也沉了下来：“你是女生，这种话说多了会被其他人在背后议论的。”
谁敢议论她？
若松澪挥舞了一下拳头，板着一张脸说道：“我可以把他们锤爆。”
虎杖悠仁看着她那张故作凶狠的脸，没忍住笑了出来。
若松澪怔愣地看他，拳头没收回来，耳朵却先红了。
虎杖悠仁笑着摇头，伸手把她的拳头按了下来。他的掌心包着她的手背，轻轻握了一下，又松开了。
若松澪被他这一握弄得脑子短路了两秒，没等她细细品味，虎杖悠仁就已经把手松开了。
“刚才在来的路上，看到了五条……你的那两位同学。”
虎杖悠仁顿了顿，继续说道：“听他们的意思，好像是在找你。”
若松澪先是一愣，随后就反应过来对方在说五条悟和夏油杰。
若松澪的眉头皱起：悟和杰找自己？
过往的经历让她知道，这两个人主动找自己，一定没有什么好事。
她的心里生出了一种不妙的预感，连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的瞬间，五条悟的信息刚好弹了出来。
【五条悟：你在哪？】
若松澪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半天，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都开始痛了起来。
几秒后，若松澪认命地点开对话框，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若松澪：什么事？】
对面回得很快。
【五条悟：夜蛾老师找我们，据说是有委托。】
委托？
若松澪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虎杖悠仁，他正背对着她，不紧不慢地从袋子里拿出什么东西。
她又低头看向手机屏幕，五条悟的对话框安静地躺在那里，像是在等她回复。
若松澪叹了口气。
【若松澪：我现在就过去。】
*
若松澪站在夜蛾正道的办公室门口，抬手敲了两下门，把门推开。
“澪来了。”
门内的五条悟和夏油杰笑着看她，五条悟的头上还顶着一个没有办法无视的包——一看就是夜蛾正道的手笔。
若松澪沉默了两秒，然后果断关门。
“等一下嘛，澪。”
门被关上的瞬间，五条悟闪了过来，一只手扒住门框，另一只手抓着她的手腕，一把将她拉了进来。
若松澪踉跄了两步，还没来得及站稳，就听到五条悟冲里面喊。
“夜蛾老师，澪来了。”
五条悟松开手，冲夜蛾正道得意地挑眉，语气里带着点邀功的意思：“可以说委托的内容了。”
若松澪站稳身子，无奈地看他……头上的包：“你又干什么了？”
五条悟摸了一下头上的包，笑容不变：“一些小意外。”
“悟在出任务的时候把‘帐’忘了。”
夏油杰在旁边拆台：“结果因为用力过猛引发了爆炸。”
“然后被普通人看到了？”
若松澪好笑地摇头，不出意外看到夏油杰面上的幸灾乐祸：“看来我猜对了。”
“你们都太大惊小怪了。”五条悟不满地抱怨道：“反正普通人也看不到咒术和咒灵，就算被他们看到也不会怎么样。”
“的确不会怎么样。”
若松澪开口道：“最多就是会被普通人美化成救世主。一旦有什么事情，大家就会期待悟能出现。事情解决了还好，没解决的话，就会有无数人在背后骂你，最后……”
“停停停。”
五条悟举起双手：“我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
夏油杰冷哼了一声：“明明我刚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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