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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第十八章

小说:

拐个皇帝回家当老公

作者:

墨金金

分类:

穿越架空

晨光初透,洛阳城门大开。

更始帝立于城楼之上,亲自为摄政王斟酒送行。摄政王跪接御酒,三拜而饮。身后数千铁甲列阵如林,旌旗猎猎,遮天蔽日。

号角低鸣,三军肃然。摄政王勒马立于门洞之下,回头望了一眼身后那座城。随即转身,策马向前而去。

他的视线掠过数米外的娇小身影,忍不住嘴角一牵。那甲胄虽为她定制,却还是大了些。看着如小儿偷着大人衣衫,颇显滑稽。但比起滑稽,他更不忍心看那厚重的战甲将她压垮。决定还是让她换上男子常服,扮为谋士较为妥帖。

同行的于邓见他顶着西北风都能笑得一脸春意,忍不住好奇道:“观主公面色,莫非有喜事?”

他无意隐瞒于邓,回头看了眼身后车队,小声道:“此番,孤携妻同行,届时须仲仁为孤遮掩一二。”说话时眼睛故意看着那个背影。

于邓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敢置信地顺着老板的视线望去。前排是他的亲兵,有个特别不堪一击的小兵夹在阿武和阿德之间。三人看上去很要好,有说有笑,像去河北踏青。

不过于邓也就震惊了一秒,立刻拱手道:“王妃深明大义。主公若有差遣,但请吩咐。”

宇文秀想了想,“军中留之不便,不若使其为君弟子,同参谋议。”

于邓又是一愣。为了把老婆放在身边,居然向大谋士提出如此昏庸的要求。虽然所谓的‘同参谋议’不过是为了让她入帐的借口,但他的学生赖在中军帐不走这事,万一传了出去,岂不坐实了老板半袖的谣传?

“收王妃为徒,岂非折煞仲仁?”

宇文秀白了他一眼,“休作此态,孤知仲仁不愿。莫小觑此女子,论及朝政,未必让君。盛小娘子嫁祝三郎,鞍边马镫,真假太子,皆王妃之策。

于邓大惊失色。

宇文秀继续道:“孤以仲仁为心腹,实不相瞒,王妃之心,孤尚未得。此行乃强携之。留于军中,虽有阿武看顾,然不知者众,恐对其不利。亦惧……其弃孤而去。若得仲仁相助,孤方敢安心赴战。尤至河北之后,事事凶险,孤亦不能时时护其左右。”

于邓本就对献‘真假太子’策之人敬服至极,更别提老板连被老婆嫌弃一事都拿出来卖惨了,他一个臣子,除了鞠躬尽瘁万死不辞外,还能说什么?

拜师礼定在午休时间。

宇文秀与于邓又聊了些有关渡河的事项,各自回马车歇息了。

阿武阿德见老板上了马车,立刻与几个贴身侍卫配合,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一个被甲胄压得蔫里吧唧的小兵搬上马车。

小兵四脚朝天地躺在马车的地板上摆烂。太重了!这不科学。她有证据怀疑,古时候打仗,至少一半的兵都是折在这身战甲上的。有马骑都这样了,要是让她扮成步兵,绝对有自信成为第一个逃兵。

宇文秀宠溺地抱她坐好,替她脱了甲胄,一边给她按肩胛,一边说道:“孤方才已与仲仁言,使其收卿为徒。仲仁乃谋士,与孤常在一处。如此,卿亦可常伴左右,不惹人疑。”

不惹人疑是借口,不让她逃才是真的。其实,就算不让于邓盯着,她也不会逃。一来,开门出去几千个兵,像初期的阿武,喜欢二话不说先砍一刀的人实在太多,她不想死得太冤。其二,既然还要等一年多,那比起一个人在陌生的城市逃亡,还不如跟在他身边(如果不生娃的话)。毕竟,他能活到六十多。

“那我夜当何往?去师帐,抑或留于主君营帐?”

他眉头一皱,不悦道:“卿言何如?”

李婳恶作剧地一笑,“如此,岂非坐实子文君半袖之谤?”

子文君没理她,不过就是扩大了按摩的范围,还学李医生,要求检查昨夜伤势。

李婳差点给他来点儿防狼喷雾。说两句话都能凝出白雾,居然要她脱衣服?这男人真的是……太不要脸了!子文无奈,只好退而求其次。从座椅下面抽出一个楠木箱子,取出一套小号的男装,亲手给她换上。

从洛阳城门到孟津渡口大概二三十公里路,轻骑一个多时辰抵达,但几千步兵,再怎么赶,也得走五六个时辰。二人聊了一会儿天,就相拥补眠。相拥,绝非感情一夜间突飞猛进,而是因为马车里没有炭盆,实在太冷了。

她靠在他的怀里睡得很沉。昨夜的缠绵让她累得整个人都软成一团,蜷在他臂弯里,连呼吸都带着余倦未消的绵长。他低头看着她眼睫下淡淡的青痕,忍不住叹了口气——昨夜,确实纵情过甚了。

她睡得很安稳,下颌抵着他的胸膛,双手松松地搭在他的臂间,像一只终于放下警觉的猫。马车颠簸了一下,她往他怀里缩了缩。他便收紧了手臂,替她挡住那阵摇晃。

她颈侧有一小片红痕,从衣领边缘探出来,像一朵夜里留下的梅花,此刻正被晨光染成浅淡的绯色。他抬起另一只手覆上她的肩头,将她的衣领轻轻陇了拢。忍不住又抱紧了一些,像在守住一件好不容易才到手的珍宝。

李婳醒来的时候已近正午,睁开眼发现自己依然躺在那个厚实的胸膛里。听见头顶均匀的呼吸,以为他还在睡,便不敢动。这人虽嘴硬,但昨晚一宿没睡,怕是累坏了。按照平均寿命计算,他的体力应该相当于一个四十多岁的现代大叔。

“醒了?饥乎?”原来他没睡,只是声音有些沙哑。

“嗯。”李婳从他身上起来,伸了个懒腰,盘腿往地板上一座,从座位底下拉出她的行李箱。打开给他看,问道:“欲食何物?皆我自制,甚是美味哦。”

他嘴角一弯,指了指写了‘鱼’字的油纸包,问道:“此乃卿晒三日,却为盛小娘子所食之鱼乎?”

李婳故作委屈地点了点头,打开油纸,献宝似的举到他面前,“我敢言,子文平生未尝此味!”

他挑了块小的放进嘴里,斯文地吃掉,然后点了点头,风轻云淡地说道:“甚是美味。然孤早已使婢潜送一盒,卿未觉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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