嫫想到了“干预”这个词。干预是“你插手”。她不插手。她是“看”。看就是“在”。在就是“不干预”。不干预就是自由。自由就是在。
嫫想到了“回避”这个词。回避是“你转过头去”。她不转。她看到。看到就是“在”。在就是“不回避”。不回避就是自由。自由就是在。
嫫想到了方舟。方舟也在看。她看嫫,看调档员。不干预,也不回避。看到就是“在”。在就是全部。
嫫想到了调档员。调档员也在看。她看数据流。不干预?她干预了。她的看改变了数据流。但改变不是“干预”。改变是“在”。在就是改变。改变就是“自然”。自然就是“不刻意”。不刻意就是自由。自由就是在。
三个人在三个时代,都在看。看不干预,不回避。看到什么就是什么。什么就是“在”。
嫫站起来,走到山巅边缘。风变小了,月亮出来了。月光照在山坡上,银白色的。她看着部落的方向,看到长老的屋子。火光亮着,橘黄色的。她看到了。不干预。不回避。看到就是“在”。
嫫转身,走回石头旁边,坐下来。白狗跟过来,趴在她脚边。嫫把手放在白狗头上,手心贴着它的头顶。暖的。方的。
她说:“看到。”
白狗的尾巴摇了摇。
嫫说:“不干预。”
白狗把头蹭了蹭她的手心。嫫感觉到了那个温度。暖的。
嫫闭上眼睛。黑暗里,三个房间同时出现。方舟的客厅,嫫的山巅,调档员的档案室。三个房间都有“看”。方舟看,嫫看,调档员看。看不干预,不回避。看到就是“在”。
嫫睁开眼睛。白狗在看她。
嫫说:“看到。”
白狗的尾巴摇了下。把头蹭了蹭她的手心。嫫感觉到了那个温度。暖的。
她靠着石头,看着月亮。月亮到了天顶,山巅很亮。白狗在她脚边睡着了,呼吸很慢。嫫看着白狗的肚子一起一伏,想到了“观看”的最后一个意思:观看是“在”的名字。
你在,你看到。看到什么就是什么。什么就是“在”。
嫫把手放在白狗头上。手心贴着它的头顶。暖的。方的。白狗闭上了眼睛。嫫也闭上了眼睛。三个房间一起闭上眼睛。
黑暗里,底层的光透上来。白狗在光里,嫫在光里,方舟在光里,调档员在光里。四个在,同一个光。光就是“看到”。看到就是在。
·
嫫被边缘化,但没被驱逐。因为她有用——她能看到他们看不到的。
嫫坐在山巅上,白狗趴在她影子里。风从河对岸吹过来,带着松脂和泥土的味道。太阳在西边,快下山了。云被染成橘红色,一大片一大片的。嫫在看。
她看到部落的人。部落的人也在看她。他们把她放在边缘。不在中心,不在部落里。她在山巅上。边缘。但他们不驱逐她。不赶她走。因为她有用。她能看到他们看不到的。看到病,看到恐惧,看到“在”。有用就是“有价值”。价值就是“在”。
嫫把手放在白狗头上,手指穿过它的毛,从额头到后脑,从后脑到耳朵。耳朵是完整的。她的拇指在耳后停了一下。那里有一小块柔软的皮肤,毛很短。她感觉到了白狗的脉搏,很快,哒哒哒的。和自己的心跳不一样。自己的心跳慢,咚,咚,咚。
两个节奏叠在一起,不是“有用”,是“同在”。同在就是一起在。一起在就是“我们”。
嫫想到了“边缘化”这个词。边缘化是“你不重要”。她不重要吗?重要。部落需要她。但她不在中心。她不在祭祀里,不在决策里,不在“正常”里。她在外面。外面就是“边缘”。边缘不是“不重要”。边缘是“不同”。不同就是在。
嫫想到了“驱逐”这个词。驱逐是“赶你走”。他们不赶她。因为有用。有用就是“需要”。需要就是“离不开”。离不开就是“在”。
嫫想到了方舟。方舟也被边缘化。她不结婚,不回家,不参加家庭聚会。亲戚说她“不正常”。但他们不驱逐她。他们需要她。需要她“回来”,需要她“孝顺”,需要她“正常”。需要就是“离不开”。离不开就是“在”。
嫫想到了调档员。调档员也被边缘化。她提交少数意见报告,委员会驳回。他们不驱逐她。他们需要她。需要她“服从”,需要她“保护原始版本”,需要她“正常”。需要就是“离不开”。离不开就是“在”。
三个人在三个时代,都被边缘化。但都不被驱逐。因为有用。有用就是在。在就是全部。
嫫站起来,走到山巅边缘。风变小了,月亮出来了。月光照在山坡上,银白色的。她看着部落的方向,看到长老的屋子。火光亮着,橘黄色的。她想到了“有用”这个词。有用是“你能做别人不能做的”。她能看。别人不能。有用就是在。
嫫转身,走回石头旁边,坐下来。白狗跟过来,趴在她脚边。嫫把手放在白狗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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