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只有一墙之隔,晨光熹微时,周时屿的房门被轻轻叩响。
门开后,姜知就跑到周时屿身前,拥住他:“早安!”
发丝擦过他的侧颈,带来轻微的痒意,他被姜知一眨不眨地盯着,鼻腔涌进清新的薄荷牙膏气味。
“抱歉。”周时屿说,然后关上了门。
人突然就不见了,正当姜知疑惑的时候,他又把门打开了,左手握拳抵着唇,咳了一声。
“我刚刚,有点紧张。”
姜知:“……”
周时屿绷直身体,瞥一眼面前人的表情,重新抱住她,热气环绕在颈间,“现在好一点了。”
姜知没说话,他又补充:“不紧张了。”
姜知忍不住笑,轻轻推开他:“说好今天出去玩的。”
“嗯。”
比赛结束后正好是周末,省城有不少好玩的景点,秉持着来都来了的心理,姜知连夜做了个攻略。
“那走吧。”她说着,手指向下滑,牵住那只大一点的手,又十分自然地变成十指相扣。
掌心相贴的热度传来,比起刚刚有过之无不及,周时屿还在发愣,就被拉着来到了电梯口。
视野中只有甩姜知在身后的马尾,他对女孩子的发型没什么概念,直到这一刻才发现,包括姜知的发型,都早已经成了不可替代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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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年末,南方的气候阴晴不定,被晒过的空气迅速升温。阳光在街角投下斑驳的树影,几家小店门前有人正吆喝着,耐寒植被郁郁葱葱。
一切都很融洽和谐,除了姜知对周时屿吃饭还做表单的行为非常不满意。
她看着那人一刻不歇地计算数值,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着,皱眉问:“不倒胃口吗?”
“这个方案,有点急。”
姜知盯着他两秒。
周时屿把手机收好:“也还行。”
“这才对嘛,再急也要好好吃饭啊,难道公司离了你就不能转?”
姜知嘴上不饶人,却眼尖地发现那个未退出的页面,命名是“晨光新材料”。
“还是昨天的文件?”她问。
周时屿点点头,如实道:“会议我提前出来了,就答应他们两天内要返一份新的材料回去。”他真的没有再动过手机,开始吃饭。看着柔软的发丝,姜知心里浮现出了一个念头,不刻意压制就尤其明显,像有爪子在挠,痒得不行。
“这么忙就不用来了啊。”她将语调放柔。
“不行,”周时屿说,“这是答应过你的事。”
姜知说:“你低头。”
周时屿听话地低下头,姜知伸出手,在上面揉了几下。周时屿立刻抬起脸,目光惊诧地看着她,但对面的姜知笑得很开心,他又重新低下头。
却没有第二次了。
“我们下午去哪?”周时屿问。如果姜知提议去类似咖啡馆的室内场合,他就可以顺便把工作干完。
姜知眨眼,神秘地一笑:“跟着我就行了。”
下半顿饭,周时屿吃得心不在焉。脑中回放的是姜知摸他头时的触感,确实发生得意外,但很舒服,也许他只是想被姜知触碰,哪里都可以。
视线略过女孩的左手,她换了一款手链,淡紫色的流苏衬得手腕更加白皙。他咽下嘴里的食物,把自己的手也移过去,碰到之后就停下,不敢有别的动作。
姜知感知到手背处的热度,反握住。
周时屿微愣后反应过来——差点忘了,现在牵手是被允许的。谈恋爱是这样好的事,他怔怔地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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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他们没去人挤人的景区,姜知带周时屿来到一个格外静谧的场所,两人爬上坡度平缓的小山丘,冬日暖阳洋洋洒洒地落在上面。
“我小的时候特别喜欢郊游,大家坐在草坪上野餐、聊天,特别开心。所以有点私心,想把第一次约会也安排在这。”她看向草坪尽头,脸也有点红,不知道是不是被晒的。
远处便是山峦,泼墨般的色彩勾勒出远山的线条,周时屿说:“这里很美。”
“我在网上查了攻略,可以看到日落,”姜知晃着腿,“如果待得再久一点,也许还有星星呢,但你不是还要工作嘛。”
周时屿心下一动,她一直记得。
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姜知半躺下,在周时屿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迷迷糊糊地说:“困了,睡一会。”
……
这一觉睡得格外安稳。姜知睁眼时,发现周时屿正抬手帮她挡直射下来的光线。
“不累吗?”不知他举了多久,周时屿摇头,汗顺着额角流下,另一只手在手机上打字,顺便圈住姜知的半边手臂。
可能别人很难察觉到,周时屿平时的作风就是话不多,表情也不丰富。当姜知躺在离他最近的地方,却能清晰地看见,他眼皮耷拉着,侧脸线条也绷得比以往紧。
简而言之,有心事。
姜知一眼就看出来了,却迟迟没有戳破。也许是被挡太阳的动作触动到,也许是落日太美,她拉下那只手,问道:“怎么啦,为什么不高兴?”
周时屿深吸了一口气,直直地看着她:“姜知。”
“到!”姜知仿佛被点名了一样,笑着应下。
他把视线错开,开口时带着不确定的语气,还有点小心翼翼:“你喜欢我吗?”
原来就为了这事。
“你非要问?”可姜知赌气般地不想回答,她本来就对先说的是她耿耿于怀。而且,难道,还不够明显?
“不是不是,”周时屿摆手,“就是想知道,你喜欢我什么呢?”
那时她还不太能共情他的忧扰,只当成普通的矫情。
姜知想起方暮迟的话:“我那么普通,你又喜欢我什么?”
喜欢的人这样说自己,周时屿听得格外难受,可他又嘴笨,说不出甜言蜜语:“你不普通,特别好,是我见过最……不一样的女孩子。”
他们离得很近,分别在对方的眼底看见自己,姜知笑了:“那我就也这样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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霞光从云层中间泛出一圈圈的橘红,他们依偎着看完了一整场日落,夜幕降临前盛大的演出。阳光也被剪成鎏金,橙粉色过渡其中,晕向湛蓝的天空。
“可我……”
周时屿垂下眼,这时应该说的是动听的情话,而不是自怨自艾。他明白,可他完全不会说,心情也被自己弄得一团糟。
姜知想起了一句很喜欢的话,也许正好可以作为解答:“你知道波德莱尔吗?”
一个纯理科生能认识的作家实在有限,周时屿摇头。
“他说,浪漫主义不是随性的取材,也不是完全精确,而是位于两者之间,随感觉游走。”姜知说,“所以,做你自己就好啦。”
“浪漫主义……吗?”
实在是概念之外的概念,更没想过有朝一日这个词会和自己有关系。
“嗯!”姜知用力点头,眼里的余晖轻晃着。坦诚是她教他的第一件事,看着她灿烂的笑容,他也有了勇气继续问下去。
“抱歉,我还是不太懂。能再解释一下吗?”
“感受到的,用心的,随心的,无压力的,开心的,”姜知把手覆上他的脸,发自内心地说,“是你自己就好。”
感受到的。他此时感受了什么呢?
从某一天开始,他灰暗的生命中溢进了一丝明媚的色彩,从欣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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