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来的诡异乱象,磨垮了覃渚素来沉稳冷静的心态。
种种怪事层出不穷,偏偏全程查无痕迹、抓不到半点元凶。寝室门窗每晚紧闭,楼道监控完好无损,可那些恶作剧就像凭空发生一般,诡异又离谱。室友们从最初的疑惑不解,渐渐变成了习以为常的无奈,唯独覃渚,被这日复一日的被动折腾逼得心态炸裂。他向来爱干净,做事规整,生活一丝不苟,平生最厌恶这种躲在暗处、阴魂不散的小动作。连日积攒的憋屈与火气无处发泄,让他清冷的眉眼间日日萦绕着化不开的戾气。
“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
清晨洗漱完毕,覃渚擦着湿润的下颌线,看着床上依旧凌乱的被褥,语气冷沉又坚定。他受够了被动挨整,既然蹲守无用、排查无果,那就主动布局,瓮中捉鳖,亲手揪出这个藏在暗处的捣蛋鬼。
当天上午,覃渚直接网购了一套高清无线远程监控,夜视、高清、录像、实时投屏功能一应俱全,小巧隐蔽,贴在寝室吊顶角落,完美覆盖整张寝室,没有任何死角。安装调试完毕后,他反复检查画面,确认画质清晰、远程观看无延迟,终于稍稍安心。
恰逢学校安排校外专业实习,覃渚每日白天都要前往市区公司打卡上班,白天寝室无人,刚好给了暗中之人动手的机会。他索性顺势布局,白天安心上班,手机后台全程挂着监控画面,摸鱼蹲守,就等着元凶现身,抓个正着。
连续三天,覃渚上班摸鱼的日常,从刷手机、看新闻,变成了紧盯监控屏幕。
写字楼明亮的办公区里,同事们都在埋头敲代码,整理报表对接工作,唯独覃渚指尖轻点手机屏幕,目光死死锁定小小的监控画面,眉眼紧绷,耐心蹲守。可屏幕里的寝室安安静静空空荡荡,门窗紧闭,没有半点异动,别说人影,连飞鸟、小虫的影子都没有。
第四天午休,周遭同事纷纷低头干饭、闲聊,覃渚单手撑着下巴,盯着毫无波澜的监控画面,眼底满是不耐与烦躁,低声呢喃:“怎么没动静?”
他满心疑惑,甚至一度怀疑,是不是监控坏了、画面卡顿,或是对方察觉到了陷阱,刻意避着风头不敢现身。
可他不知道,此刻的始作俑者米耿活得无比潇洒自在,压根懒得搭理他。
住进临江一线江景大别墅的米耿,日子过得奢靡又惬意。每日晨起,有姑奶米奇艾森精心准备的精致餐食,灵力丹药按时调养根基,闲来无事便化作俊美少年,穿梭在城市繁华街头,逛商圈、吃美食、打卡网红店铺,随心所欲、无忧无虑。之前折腾覃渚,纯粹是积压已久的怨气作祟,如今日子滋润自在,怨气早已消散大半。加上覃渚日日不在寝室,空荡荡的房间毫无折腾的乐趣,米耿干脆彻底摆烂,懒得特意跑去校园恶作剧。
报复哪有享受人间烟火香?
奶茶、甜品、烧烤、网红小吃轮番尝遍,街头繁华、夜景灯火尽收眼底,有钱有闲、有灵力有靠山,米耿彻底沉溺在自由潇洒的人间生活里,早已把捉弄覃渚的事情抛到了九霄云外。
覃渚这边的监控,自然日日空空如也,毫无动静。
就这样安稳平静了整整一周,寝室风平浪静,再也没有发生任何诡异怪事。东西不乱、衣物干净、桌面整洁,一切恢复正常。
室友们纷纷调侃:“渚哥,估计那捣蛋的东西知道你较真,怕了,直接跑路了!”
“最好是这样。”
一周后的周末。
这天午后,米耿独自逛街,路过步行街天桥时,撞见了一个衣衫褴褛、浑身落魄的乞讨老人。老人白发苍苍、佝偻着身子,声音沙哑可怜,哭诉自己老伴重病,无钱医治,只求路人施舍一点钱财,渡过人命难关。
米耿本就心性单纯,又受鸽子婆婆影响变得重情善良,见对方可怜,心底发软。当即毫不犹豫拿出这段时间姑奶给的零花钱,全数赠予对方。
可他前脚刚走,后脚就看见那名落魄老人瞬间挺直腰板,褪去狼狈模样,熟练收起乞讨道具,拿着钱财潇洒转身,走进高档餐厅消费,谈笑风生,半点没有重病落魄的样子。
“兄弟们,今天遇到一个‘老好人’,二话不说就给我讨论一大笔钱,看来我以后可以躺平了。哈哈哈!”
米耿瞬间瞳孔地震,满心善意被肆意践踏,零花钱被骗子轻松骗走,巨大的愤怒席卷心头,无处宣泄。
人一旦倒霉憋屈,就总想找个熟悉的出气口。米耿也不例外,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那个最适配出气的倒霉蛋——覃渚。
“气死本王子了!人类果然好坏!仇人要怪就怪你的恶心的同类吧!”
米耿气鼓鼓地扑扇翅膀,迅速收敛一身绚丽彩羽,刻意切换成一身灰扑扑的普通小鸟毛色,换了一身毫无辨识度的“皮肤”,混在万千飞鸟中,毫不起眼。做完伪装,他振翅而起,直奔大学寝室楼而去。
此刻的覃渚,正端坐在公司工位上,身着整洁正装,认真对接工作、整理实习资料,神情专注、状态沉稳。连日监控无异常,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心态也渐渐平缓,以为事情已然彻底翻篇。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嘟嘟嘟”急促震动起来。
是监控异常提醒!
覃渚眼底瞬间亮起一丝亮光,心底微微一松,暗自低语:“终于上钩了。”
他不动声色,趁着上司转身讲话、同事低头忙碌的空档,悄悄低下头,指尖快速点开手机监控界面。
高清画面瞬间跳转,空空荡荡的寝室中央,赫然停留着一只灰扑扑、体型小巧的普通小鸟。小鸟步伐灵动,正慢悠悠踱步打量四周,时不时扑扇两下翅膀,动作轻盈又嚣张。
覃渚盯着屏幕,瞬间愣住,整个人都懵了。
他预想过无数种可能,或许是调皮的学弟、恶作剧的同学,或许是楼道里的捣蛋人员,唯独从来没有想过,折腾了自己大半个月、把他生活搅得天翻地覆、让他日日抓狂内耗的元凶,竟然只是一只鸟。
而且是一只看起来平平无奇、毫无威慑力的普通小鸟。
覃渚脑中瞬间飘过四个字:离离原上谱。
他一时失神,盯着手机屏幕,眼底满是荒谬与无语,怔怔出神,完全忘了自己还在上班。
工位前方,正在认真宣讲工作细则、语气严肃的直属上司,话音骤然一顿,目光精准锁定走神的覃渚,眉头微蹙,眼神带着几分审视与严肃。
周遭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同事们纷纷侧目,气氛微妙又尴尬。
覃渚瞬间回神,面上不动声色,迅速锁屏收起手机,脊背挺直,神色端正,装作认真听讲的模样,微笑着回应,“讲的真好”。
几秒后,上司收回目光,继续宣讲工作内容,紧绷的氛围才缓缓散去。
全程淡定稳住场面的覃渚,心底却早已掀起滔天巨浪,满脑子都是离谱与不解。
他低头垂眸,在心底疯狂复盘、自我怀疑:我惹过这只鸟吗?
他从小到大待人温和、行事端正,从未刻意伤害过小动物,更从未欺负过鸟类,压根没有任何得罪飞鸟的记忆。他吐槽:为什么我鸟缘这么差?别的人都平安无事,偏偏就我被一只鸟死缠烂打、日日针对?
越想越疑惑,越想越离谱。午休间隙,他干脆打开手机浏览器,指尖快速敲击屏幕,搜索词条——“为什么一只鸟会专门针对一个人恶作剧”“鸟类反复闯入封闭寝室捉弄人是什么原因”。
可搜出来的答案五花八门、毫无用处,要么是鸟类习惯性觅食,要么是偶然巧合,没有一条能解释他这种精准专一持续且针对性极强的遭遇。
搜索无果,覃渚无奈关掉页面,心底又气又无奈。既然摸清了元凶底细,他是绝不允许自己再被一只鸟拿捏。
当天傍晚回校,覃渚第一时间召集室友,严肃定下规矩:“以后咱们寝室,最后一个离开的人,必须反复检查门窗,锁死缝隙、关严窗户,一点漏洞都不能留,绝对不能再让这只鸟钻进来。”
室友们应声照做。
接下来的几天,众人严格遵守规矩,每日离校前反复检查门窗、缝隙、排气口,全方位封锁寝室,不留任何入口。门窗紧闭,缝隙封死,整个寝室密不透风,连一只小虫都很难飞入。
可诡异的事情,依旧如期上演。
明明门窗紧锁、全封闭的寝室,第二天依旧会出现物品移位、桌面凌乱的痕迹,处处都昭示着那只小鸟依旧夜夜闯入、肆意捣乱。
寝室三人彻底懵了,满脸匪夷所思。
“不是吧?门窗都锁死了,它怎么进来的?”室友挠着头,满脸费解,“难道咱们寝室有老鼠洞?藏在死角我们没发现?”
这话一出,众人纷纷认同。为了彻底杜绝隐患,三人当即全员出动,拿着扫帚、拖把、抹布,开启了全方位大扫除,床底、柜缝、墙角、窗台、缝隙,每一个死角都仔细清扫排查,誓要找出藏起来的洞口。
老鼠洞没找到,反倒扫出了一堆陈年旧物。
层层灰尘覆盖下,几双属于上一届学长遗留下来的旧袜子赫然出现,发黑发潮、味道刺鼻,一股浓郁的酸臭味瞬间弥漫整间寝室。
瞬间,所有人都明白了寝室常年隐隐散发异味的根源。
沈逾白瞬间捏紧鼻子,满脸嫌弃,连连后退:“怪不得咱们寝室总臭烘烘的!”
“之前你们还一直冤枉我,说是我不爱干净搞出来的味道,真的太冤了!”另一个室友大叫。
沈逾白淡淡开口:“错怪你了,这次是我不对。”
彻底清扫完毕,寝室干干净净、无洞无缝,连细微的缝隙都被彻底封死。
“没有老鼠洞,门窗全锁死,它到底是怎么进来的?”室友一脸惊悚,忍不住低声猜测,“莫非……这只鸟有什么特殊魔力?会穿墙不成?”
为了彻底制服这只诡异的小鸟,室友灵光一闪,提议道:“渚哥,普通办法没用,咱们整点专业的!买几张强力粘鼠贴,贴在窗台、桌面、床沿,它下次进来直接粘住,看它还怎么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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