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镇深处忽然响起鼓声，咚，咚，咚！
沉重而急促的鼓点从高处压下来，热刃守卫纷纷后撤。
小童子和小龙女最先察觉到脚下震动，连续的碾磨声从岩层深处传来。
一只巨大的钻头顶着碎岩穿出，城边石壁轰然裂开。冒着水蒸气的水流从钻头车后喷出，贴着地面冲进巷道。
上方岩层也被钻裂，一股滚烫的水兜头浇下。
匿藏在黑暗中的复仇者们被高温烫水浇了个透，不少人脸颊和颈上的皮肤却已烫得翻起，随着水流成片剥落，痛苦的喊叫声此起彼伏。
另一侧屋顶，沙漠联合军被高温烫水冲出屋顶，裸露的皮肤立刻烫得通红，不少人痛得发痒，下意识去挠，便挠下一块血淋淋的人皮。
烫水漫进屋内，人们慌忙爬上桌椅，挤向楼梯高处。
小龙女想起窥天镜里那座翻滚的红湖，想起湖边烧得发白的矿石，以及附近纵横交错的水脉。
“这些烫水可能和那座红湖有关。”她声音发紧，“湖里翻涌的红液，热得足以烧红铁料。”
钻头车接连冲入城镇，径直撞向沿街房屋。钻头绞碎墙柱，履带轧过坍塌的砖石。藏在屋里的人仓皇奔逃，跑得慢的被卷入车底，惨叫声骤然断去，只剩履带拖出的一道道血痕。
铁心兰再也伏不住，撑着石脊站了起来：“我们下去帮星火她们！”
李秀宁横臂拦在前方：“这么大规模的战争，凭我们几个人，无法左右战局。”
铁心兰猛地转向她：“难道你要我们袖手旁观吗？”
李秀宁没有回答，目光却毫不动摇。
小童子和小龙女正要说话，骨板的敲击声接连响起，渐渐汇成一片，穿透了沉重的鼓声。
履带的轰响逼近，一道道人影接连从高处跳下。最前面的人重重落在车盖上，双膝一屈，双手死死扣住舱盖边缘。有人跳偏，撞上车身，伸手没能抓住，跌进履带旁，惨叫才起便被碾了过去。
小童子和小龙女猛地抬头，洞顶的菌光照不到之处，竟攀着许多人。
那些人徒手扣着岩缝向上爬，挪到横出的岩脊上，伏身听着下方的动静。履带声一到脚下，便有人纵身跳出，后面的人随即爬来，补上空位。
地面的热水逼退了下方的人们，却没能截断头顶的路。
车顶的人摸到舱盖把手，猛地将盖子掀开。里面的守卫探出身，挥刀砍中他的肩膀，手腕随即被另一人抓住。受伤的人仍死死撑着舱盖，同伴趁机从守卫身旁挤了进去。
铁壳里响起短促的惨叫，车身猛地一歪，钻头擦着墙面犁出一道深痕。片刻后，一个戴着护盔的人被从舱口拖出，被扔进车旁的烫水里。
另一辆车上也有人钻了进去，守卫攀着踏架往外逃，刚露出半身，便被车顶的人拽住肩膀，掀了下去。
听小龙女说那些人已钻进车里，铁心兰一怔，随即脱口喝彩：“好样的！”
几辆车接连被夺，慌乱中转向，撞上旁边的车辆。铁壳轰然碰撞，车身凹陷，金属扭裂的尖响刺得人耳膜生疼。
李秀宁目光一转，瞥见一名沙漠设备员捧着仪器，快步走到指挥官身旁，低声汇报了几句。
指挥官随即下令，沙漠士兵纷纷收拢装备，交替掩护着撤出城镇边缘的房屋，朝通往大湖的方向退去。
“他们都往大湖方向去了。”李秀宁立刻提醒众人。
其余几人顺着她的视线，看见最后一队士兵撤离屋顶，往前面的队伍追去。
“我们该去拿控水模块了。”李秀宁收回目光，低声道，“星火说得对，这是他们的战争，他们也有自己的应对之法。”
四人从高岩后退下，沿城边绕向城外大湖。
沙漠军队已经在湖岸散开，几人架枪守住来路，其余人迅速打开设备箱。带屏幕的器物被送到水边，操作者蹲着看了片刻，抬手指向湖中。
穿潜水服的人先下去，接着又有数人跟上，水花在岸边接连溅起。
小童子四人刚到中途，绕过一块巨岩，左侧高处忽然传来几声细长的笛音。
笛声贴着水面滑去，尾音颤动，尚未落尽，低沉鼓点便从下面托了上去。随后又添进一串铃响，时快时慢，与鼓声错开，听得人胸口发闷。
大家循声望去，城镇通往郊外湖泊的途中，一处紧靠石壁的高台上，几名祭司围着石槽起舞。
长袍随着步子旋转，青光长杖一齐举起，又重重顿地。有人吹着骨笛，有人摇动杖头的铃，另两人俯身敲鼓，鼓架下方的水面不断震颤。
诡异的乐声越来越响，城里的碰撞声渐渐被压在后面。
“是那些祭司。”小童子低声道。
话音未落，城外大湖中便冒出一个人头。
那人扯掉面罩，拼命往岸边划，嘴里喊着什么。接着，方才潜下去的人接连浮出，有的连方向都顾不上辨，撞在同伴身上，又挣扎着分开。
岸边士兵伸手接应，一人刚被拖上石坡，便手脚并用地往高处爬。背后的气瓶磕在岩上，他也没有停，只回头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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