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靳屿动作一顿,转过头看着她。
“为什么这样问?”
“我们...”望初话刚问出口就有些后悔,支吾片刻,“就...”
她努力在脑海中搜刮着合适的形容词,“有些生疏,像...”
“吵架了在冷战?”
他回身面对着她,高大挺拔的肩膀挡去玄关顶部直照下来的光线,形成一小片阴影,将她圈住。
“不够亲密?”
望初猛地抬头,眼底有些不可置信。
不明白他怎么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周靳屿并未回应她的惊讶,而是一步步朝她靠近,不动声色间把她围困在门板后。
两人都刚从外边回来,他身上的外套似乎带着冬夜的寒气,衣领微凉。
凑得太近,她几乎要挨到。
望初紧张得心脏怦怦跳,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她不知道在被她忘掉的有关于他的这段记忆里,两人的关系究竟到了什么程度。
他们牵过手吗?
拥过抱吗?
接过吻吗?
甚至...上过床...吗?
她完全不记得,身体本能僵住,甚至想要躲开。
可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却像是带着能抚慰她的神奇力量,就像在医院她头疼欲裂时,也是在他怀里安静下来。
“我们...是吵架了吗?”
周靳屿没有回答。
少女单薄的脊背紧贴着门板,视线所及之处,大半明亮的光线被他肩背挡住,她甚至来不及看清客厅长什么样,就被困在这方寸之地。
“周...”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叫不出他的名字。
“叫我的名字。”
男人低沉的嗓音落下,幽深视线紧凝在她身上,“你以前都是直接叫我的名字。”
“周...周靳屿...?”
“嗯,我在。”
他喉结来回滚动,看她近在咫尺的白皙脸颊,身躯又往下压了几分。
这一回,说话热息若有似无喷洒在她肌肤上。
望初像只受惊的兔子,抬手就想推开他。
却被他一把攥住,拉进怀里。
动弹不得。
他彻底靠下来,在她惊慌失措的目光中无限缩小两人之间的距离。
直至高挺鼻梁若有似无抵住她,“要是你一醒来我就这样,你会怎么想?”
“...嗯?啊?”
望初懵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这是在回答她刚才的问题。
“我不知道...”
她抿着唇,没好意思说出来。
实则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最大的可能...
就是将他当成性骚扰的流氓无赖,直接一巴掌扇过去。
“望初。”
他声音很低,像是有些无奈,又暗含着几分捉摸不透的庆幸。
“我想让你重新熟悉我。”
“我、我明白了...”
望初咽了下口水,悄悄抬眸去看他,“你可以先起来吗?”
离得太近,她感觉自己每次呼吸都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味道。
可周靳屿不为所动,撑在门板上的手抚上她的脑袋,意味深长,“你要习惯我们之间的肢体接触。”
“我努力习惯...”
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感应灯早已熄灭。
玄关处陷入昏暗之中,只有旁边墙壁一小圈灯带散着微弱的光。
隐约照亮两人半边身子。
男人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在这样的环境里,亮得惊人。
看着平静,可内里却像翻涌不止的深潭。
望初突然觉得,他的眼神,好像变了。
和在医院时不太一样。
可具体哪里不一样,她说不上来。
像是...在压抑克制着什么?
太安静了。
安静到空气像是在他们周围形成结界,一呼一吸间,彼此热息相闻。
这样一个大帅哥望着自己,望初很难保持平静。
在耳朵即将发烫之前,她错开视线,转移话题。
“能带我参观一下吗?”
周靳屿视线从她额上纱布扫过一圈,终于直起身,按亮客厅里的灯。
可下一个动作,让她吓了一大跳。
他直接伸手,想要脱掉她的外套。
望初瞬间炸毛,“...你做什么?”
他手还停在她的肩膀上,低头看她,眼里似笑非笑,“屋里有暖气,不脱外套吗?”
她这才反应过来,脸颊囧红,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
“抱歉,我还不太习惯...”
抗拒的力道随着她后半句话消失,周靳屿自然而然帮她脱下外套,牵住她的手。
他的掌心宽厚温热,有层薄薄的茧,握过来时轻轻摩挲,带起若有似无的痒。
望初在心里默念三遍——
我们是情侣,这种接触很正常。
我们是情侣,这种接触很正常。
我们是情侣,这种接触很正常。
刚才上楼时她在想事情,压根没注意到小区的风格和屋里的装修。
此刻灯光大亮,她才看清,原来这里不止一层。
周靳屿买下两层,直接打通,二楼是这栋楼的顶层。
四周都是落地窗,能看到城市最中心的夜景。
只是今晚云层厚,无月无星。
阳台门开了条小缝,有夜风吹进来,窗帘拂动,凉意中和了屋里的暖热。
望初跟着他楼上楼下大概绕了一圈,望着外头璀璨的霓虹光影,直到此刻才对自己男朋友的财力有了具象化的认知。
一楼是主卧连接着衣帽间、客卧,办公书房。
二楼是健身房,影音室,还有个露台。
她站在主卧门口,一眼就看到床头柜上的充电器。
充电线上绕了条带着粉海豚图案的橡皮筋。
望初几乎是立即就认出来,这是自己那部在车祸里坏了的手机的充电线。
乍一看到属于自己的东西切切实实出现在他的空间里,她心底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像是某种飘忽不定的疑问终于尘埃落定。
原来他们俩真的是情侣啊。
周靳屿见她盯着那条充电线看,开口道,“旧手机彻底坏了,不过我没丢,就放在你的包里。”
“谢谢你。”
望初定定看着他,语气很坚定。
那双漂亮的眼眸里,清透而又纯粹。
他垂眸与她对视,喉结轻滚,像是忍了几秒,却还是没忍住,抬手在她脸颊软肉上轻掐。
“情侣之间,不需要这么客气。”
按照实际情况,他们在一起已经三个月左右,本应该是最如胶似漆、黏黏糊糊的时候。
可因为她的失忆,两人似乎被迫从零开始,
需要重新将相知相恋的过程再经历一遍。
周靳屿的这句话,在他眼里是最直截了当的。
他从来没想过要和她礼貌冷淡。
望初还有些不太习惯,可这只是一个很简单的触碰,甚至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时,他就已经收回手了。
“要看看衣帽间吗?”
他牵着她往里走,顺手推开衣柜的半边推拉门,语气自然。
“衣柜前几天才整理过,你的衣服都在这里边。”
望初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脚步微顿。
他紧跟着回头看她,“怎么了?”
“...我想先洗澡。”
在医院躺两天了。
想起来他刚才摸了她的头,望初有种脚趾要在地板上抠出一栋别墅的窘迫感。
周靳屿点头,继续给她介绍。
“洗手间里有你的洗漱用品和护肤品。”
“睡衣你放在这里...”
他凑近过来,站在她身后,长臂一伸直接越过她去拉衣柜里的抽屉。
望初脑海中警铃大作,连忙往前挪了一大步,瞬间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抽屉推拉声突然停下,周靳屿视线低垂,看着两人中间被她硬生生拉出的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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