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箱子里的东西……被皇后娘娘发现了?
齐子衡紧张地抬起头,很快又心虚地垂下脑袋,声音细弱蚊蝇:“对……对不起,我不该撒谎的。”
“本不该乱动你的东西。”赵听嫣朝那两口箱子努了努嘴,示意他自己下床打开。
“但味道实在是太臭了,洒扫的宫婢将东西翻出来,都馊了,我也不能原封不动给你放回去。”
齐子衡慢慢腾腾的爬下床,试图将两个箱子拖出来。
可箱子却仿佛装了千斤顶,沉的不行,最后还是在赵听嫣的帮助下,才勉强将两口箱子都拉出半截。
箱子没有锁。
齐子衡扣开箱盖,原本装满发馊食物的箱子里……竟满满当当的全是金子,亮的晃眼。
齐子衡:?
赵听嫣耸肩道:“我说了你的那些吃食都馊了,没办法存放,我给扔了。”
“所以就用别的东西给你填满了,喏,这些金子总比吃食更有保存的意义吧?”
赵听嫣大概分析了一下齐子衡把那些汉堡炸鸡存起来的心态。
苦日子过惯了,常年吃不饱让他有种潜在的危机感,哪怕坤宁宫坐拥金山银山,他也始终觉得那些东西不属于他。
把多余的吃的屯起来,免得将来再饿肚子。
这种可怜巴巴的野生动物一般囤积食物的行为,怎么也不该出现在一个皇子身上。
于是赵听嫣就把食物给他换成了金子。
她就不信每夜搂着两箱金子睡觉,还能有什么不安全感?
怕齐子衡不明白她的意思,赵听嫣还专门解释了一下:“这两箱金子都是你的,是属于你齐子衡的,哪怕有朝一日你离开了坤宁宫,离开了我,这些金子也可以带走……”
话音还未落,齐子衡就捉住了重点:“离开坤宁宫?皇后娘娘您……不想要我了吗?”
“怎么会不要你呢?”赵听嫣朝他脑袋上拍了一下,“你这孩子怎么总担心这些乱七八糟的。”
赵听嫣觉得有些头疼。
他们之间没有血缘,更不存在亲情的联结,再加上齐子衡那种根深蒂固的流浪狗心态……她的确很难完全取得对方的信任。
什么假惺惺的认亲都不顶用,人和人之间最可靠的关系还是利益的连接。
她是以任务对象的身份看待齐子衡的,当然一切以他为重,可想让齐子衡信任这份关系,她必须得拿出有说服力的理由。
就像白纸黑字的合同,共同利益摆在那儿,甲乙双方自然是最铁的联盟。
于是赵听嫣也干脆坦诚起来:“衡儿,这些时日你应该也对这后宫之事有所了解了。”
“我没有孩子,你父皇比我大太多,身体又不好,以后我们也不可能有孩子。”
“所以我才把你放在身边养育,你要是当了皇帝,我就是太后,我下半辈子是要指望你的,所以永远不可能抛弃你,明白不?”
齐子衡怔然地望着她,眸光闪烁。
赵听嫣觉得自己说的够明白了,但还是耐下心举例子解释:“我其实就是你的投资人。”
“额……打个比方,你是个手艺极好的点心师傅,我手里有几十两纹银且没有谋生的手段,于是给你投钱开了点心铺,我们就是最密切的合伙人,我只盼着你好,因为我要靠你给我的分红生活。”
“衡儿于我来说,就是这位顶顶重要的点心师傅。”
齐子衡垂下眼,并没有因为赵听嫣的一番表态而坚定,反而有些落寞。
他沉默了一会儿,终于抬起头来:“衡儿明白了,日后……日后定不会再说让皇后娘娘为难的话了。”
他顿了顿,用很小的声音嗫喏:“是衡儿太贪心……”
齐子衡知道他不该在皇后娘娘面前表现出这种贪婪来。
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控制不住地想,皇后娘娘对他这么好,他是不是可以真的把她当娘来看待。
可皇后娘娘却说,他们只是开点心铺子的伙伴。
只有冰冷的银钱交易。
他知道皇后娘娘是想让自己信她,可是他根本开心不起来。
到底还是因为他太贪婪了。
皇后娘娘对他好一点,他就妄想让皇后娘娘做他娘,明明眼下得到的一切已经足够幸福了,他怎么还是这样贪得无厌呢……
贪心吗?
赵听嫣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不过两箱金子就满足了,这小子竟然还觉得自己贪?
贪嗔痴作为人性的三大弱点,必须极致放大,才能有朝一日成为偏执反派。
若是齐子衡能理直气壮都觉得整个坤宁宫的银库都是他的,那赵听嫣或许还能欣慰点。
可作为未来的纨绔反派,他竟然在表现出一点点贪欲时就能自责至此……
必须得让他“理直气壮”起来。
眼下时辰还早,赵听嫣干脆把齐子衡从榻上拽起来:“索性你也吃多了,走,跟我去外面散散步消消食。”
明月高悬,赵听嫣只带了两三个随从,与齐子衡步行了很久,终于来到太极殿的那条主路上。
皇帝平日在正殿理事上朝,所以这条路向来兵卫森严,即便是皇后,不得皇帝允许也是无法靠近的。
但也无妨。
赵听嫣领着齐子衡站在太极殿不远处的高台上,视线下方百十级台阶庄重森严,象征着皇权的雕龙画壁就盘亘在台阶中央,向远处望去,是皇宫层峦叠嶂的楼宇,在月华之下显得森然而华贵。
赵听嫣弯下腰,将齐子衡抱了起来,让他看的更远:“看到这偌大的皇宫了吗?”
齐子衡乍然被抱住,小脸上还是一片茫然。
赵听嫣却道:“这里是你的家,所以你根本不必忧心,所有的好吃的好玩的都是你的,这皇宫是你的,皇宫之外的整个南齐,也都是你的。”
她抱着齐子衡转了个方向,透过悠长的太极门望进去,里面隐约可见太极殿上的金色龙椅:“看到龙椅了吗?”
“有朝一日,就连那龙椅……也是你的。”
“世人常道知足为乐,但我却不以为然。”赵听嫣认真地说,“欲望是动力,当你觉得这天下的一切都应当属于你时,你才会去争取。”
“衡儿,你有这个条件,你是南齐国的四皇子,养在皇后膝下,是储位最有竞争力的人选,你不必妄自菲薄,山高月小,曾日月之几何,这山河自当在你的掌中看。”
赵听嫣拍了拍齐子衡的后脊,笑道:“腰板给我挺起来,明白吗?”
齐子衡怔怔的看着赵听嫣的眼睛。
月华在她眼中洒下一片清泠之色,她直抒胸臆,肆意洒脱,强大而自信。
就像在广阔天地翱翔的雌鹰,用她拥抱过天空的双翼教会她身后的雏鸟,该怎么大胆的飞翔。
她太美好了。
齐子衡暗暗地想,哪怕不说出来,哪怕皇后娘娘不愿意承认,他也会悄悄把她当做自己的娘的。
他根本不在乎天空到底有多辽阔,他只愿永远跟在雌鹰身后。
他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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