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两日半才是探渊会。朱砂坐在房里把报名告示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心里总不踏实。
这听澜谷她太陌生了，水下什么情况、暗流怎么走、异象到底在哪个方位，一概不知。
她合上告示，推门出去，把谢停云几人喊到了一处。
“比试在即，总不能两眼一抹黑就下水。”她看了几人一眼，“最好能找个熟悉这片水域的向导。”
谢停云点头：“我早上在码头转了一圈，船工不少，但多都是早几月就预定了许多租约的。”
金凌也说：“我也问了几家铺子，好似一看我们是外来的，态度都很敷衍。”
朱砂想了想：“分头打听。我和谢停云一组，东方和金凌一组，各走各的。顺便看看还缺什么物资，一并采买了。”
几人分头行动。
金凌和东方溟往南面码头走，金凌一边走一边念叨：“你跟着我，听我开口就行。听澜谷的人鬼得很，咱们谨慎些。”东方溟自然应下。
朱砂和谢停云沿着码头往北走。租船的区域倒是热闹，大大小小的船泊在岸边，桅杆林立，船工们忙着搬货卸货，吆喝声此起彼伏。
放眼望去，每艘船的船身上都刻着不同的标记，有的是一道波浪纹，有的是一枚鳞片图案，有的是一对钳子模样。
朱砂低声道：“这些纹饰记号倒是都挺特别。”
谢停云扫了一眼：“沉波府、吞流堂、横甲门各占一片。租船的人，多半也是依附三家吃饭的。”
朱砂点头，继续往前走。路过一家船行时，她随口问了句：“去北面水域的船，怎么租？”
那船行老板打量了她一眼，摇摇头：“北面不租。你们要下水，去南边，南边安全。”
朱砂问：“北面怎么不租？”
老板一边收拾杂物，一边不耐烦道：“说了那边不安全，而且探渊会在即，谁知道你们要去干啥，我这挣得也是苦力活，可不想惹麻烦。”
两人继续往前走，越往北越僻静，岸边的船也少了，只剩几条旧船歪歪斜斜地停在浅滩上。走到一处小桥时，四周已经没什么人了。
朱砂正要开口说什么，忽然一阵劲风从对面扑来，力道不小，直直朝她推去，像是要把她掀进河里。
谢停云反应极快，一手扣住朱砂手腕，一手灵力横扫，硬生生将那股劲风挡了回去。
两股灵力在半空相撞，在岸边水面上炸开一圈白浪，碎水溅了满地。
朱砂稳住身形，赤翎簪已经在指间转了半圈，但她没有立刻出手，只是站在原地，目光一沉，扫向桥对面。
桥对面站着两个人。为首的是个年轻男子，一身墨色锦袍，眉眼间带着几分轻佻的笑意。旁边跟着个随从，正上下打量着他们。
那墨袍男子见朱砂没被推下水，笑意也没收，反倒往前踱了两步：“就凭你们这点功力，也想报名探渊会？连下水都不敢，还比什么。”
刚刚交手的那瞬间，朱砂心里已经有了数，这人灵力不弱，但出手随意，不带杀意，是来掂他们斤两的。
她朝谢停云递了一个眼神。
谢停云立即收了灵力。
朱砂面色一沉，朝对面问道：“你是谁？为何偷袭？”
那锦袍男子身边的随从扬声喝道：“这是沉波府少主殷骁！你们外来的散修，还不快快拜见？”
朱砂“哦”了一声：“原来是名震听澜的沉波府的人。难怪了……”
那殷骁好似听出她话中讽刺之意，面色不悦起来，但随即又笑了：“你们要是真想去探渊会，不如跟我们合作。不过我看你们这水平……”
他上下打量了谢停云一眼，“还是收了吞流堂的钱退赛更好。”
朱砂心中一动。这人居然知道吞流堂的信写了什么？！
她面上不动声色：“我们是外来的，的确不熟悉情况。但沉波府这么大本事，干嘛还这么在意我们几个散修是否合作？”
殷骁嘴角轻佻的笑意淡了大半，冷声道：“你懂什么！我们自然是每支队伍都发了合作邀请的。但也要看看你们有没有那个资格与我们合作！”
话音未落，他忽然抬手，一道水蓝色灵光从掌心激射而出，直取谢停云面门。这一道比方才那阵劲风更急更狠！
朱砂心下立刻了然：若谢停云挡不住，就是他没本事；若挡得住，也暴露了修为深浅。
谢停云立即抬手，一道银白灵力在身前凝成一面薄盾。
水蓝灵光撞上银盾，炸开一圈气浪，把桥边的碎石都掀了起来。
灵光碎散如雨，落入河中，激起一片水花。
谢停云站在原处，纹丝未动，但那面银盾也随即碎了。
“有点意思。”殷骁眯了眯眼，手上又起了一道灵光，比方才更盛。
朱砂忽然开口：“你堂堂沉波府，何必跟几个外来的散修计较？”
她往前半步，赤翎簪在指间亮了一下，一道红光从簪尖漫出，在她身前铺成一面极薄的屏障，看上去勉强挡住殷骁那道灵光。
殷骁看了她一眼，嗤笑：“这点本事也敢来探渊会。”
朱砂没有接话，只是维持着那面看似吃力的红光屏障。
她朝谢停云递了个眼色，谢停云会意，也没有再出手。
这时，旁边随从凑到殷骁耳边低语了几句。
那殷骁脸色一变，催动灵力，厉声质问：“你们还帮了阿沅？送她沉水晶？”
谢停云抬手，这一次他没有凝盾，而是以掌风直接将那道灵力从中劈开。
两道灵光从朱砂身侧掠过，落入身后的河中，炸起两道水柱。
桥面上残留的灵力激荡未消，朱砂的红光屏障碎裂，她佯装被余波震得后退几步才站稳。
“你这人管得还真宽。”朱砂稳住身形，抬头冷笑，“我愿意帮谁，是我的事，与你何干？”
那随从喝道：“你这个散修真是不知好歹！也不去打听打听，谁敢随便帮那个阿沅？她是被我们沉波府逐出去的船工，沉波府让她自生自灭已经是开恩了！”
谢停云往前半步，语气不重，却字字清晰：“不管你们有何恩怨，我们要帮谁，不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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