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渺国?”苏楹接过茶水,猛喝几口解渴,皱着眉头说,“渺国濒临北海,听说冷得不适宜住人,活下来的族群个个身强体壮,宰鲸鱼吃呢。李家和渺国有什么关系?”
齐斐铺开一张地图,给她看地图上标红的地方,上面都用简笔画着一对翅膀。
“此乃渺国旁门邪术,渺国皇室亦为此感到头疼。”齐斐向苏楹解释,“听说五六百年前,有一批罪人被流放到北海边界。那里面的头领四年故土,梦见有个生了翅膀的女人背着他飞回家乡。醒来后,与同伴说知此梦,人人都很伤怀,遂将此种形象刻在石头上,希望神女即出,送他们还乡。”
齐斐把涧松发回来的纸张给苏楹看,只见上面的神女神态悲悯,身穿右衽交领,与李振宗骨灰盒上绘制的形象大相径庭。
“那时流放的罪人面部都要纹饕餮纹,管控严格,即便生出后代,也要登册为奴,断然没有回来的可能,但他们并未放弃。时过境迁,那批罪犯在当地彻底落户,图腾也与当地的相结合,演变成如今的模样。”
齐斐指着女人脖颈上缠绕的双头蛇:“这个双头蛇叫作萨业戈。传说萨业戈到了中土,双头合二为一,变成蛇身拂飒。女人的翅膀也会消失,变成伺候拂飒的妻子,为拂飒生儿育女,定居中土。据说信奉此图腾的人,都会自认为是拂飒的后人。这些,便是图腾的全貌。”
苏楹听了暗暗心惊,齐斐是在告诉她,李家极有可能是“拂飒”的后人。
五六百年前?本朝自高祖皇帝登基到现在,不过才一百来年,苏楹脑海中浮现李秉添的样貌,不禁问:“他们想干什么?”
齐斐自然想起牵连甚广、贻害无穷的茶马案,冷嗤一声:“谁知道。”
虽然相信她不会出去说,但也免不了叮嘱一句:“此事干系重大,眼下的这些全凭猜测,刚刚沾着点影儿,万不可叫旁人知晓,否则打草惊蛇还是小事,怕的是惹祸上身。”
苏楹连连点头,默了一瞬,凑到他耳边问:“太子知道这事吗?”
齐斐:“总不好稍微查着一点线索就急不可耐地告诉殿下,万一牵错线头、迷了方向,让殿下平添烦恼,岂非我的过错?”
短短一句话,让苏楹体会出齐斐在太子手下当差的难。
苏楹试探问:“太子为人如何?”
齐斐笑了笑,顺口赞扬道:“太子品貌端方,待人宽和,最有雅量。”
苏楹便歇了从齐斐这里打探太子的心思,他在太子处已经够小心谨慎的了,她不好再给他添麻烦。
要是因为她的事让齐斐见罪于太子,齐斐往后的日子更不好过。
她还是在太后宫里见机行事吧,太后病着,太子再怎么忙也要抽出空去给太后请安,到时候见了就知道了。
齐斐见她神色郁郁,不动声色问:“如果李家真和旁门邪术有密不可分的关系,并且利用邪术祸乱朝政,你打算怎么办?”
苏楹皱起眉头:“不知道。”
她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件事——给太子把脉,然而直到此时此刻,她不仅没摸到太子的衣角,连太子究竟长什么样子她都不知道。
想到这里,她便觉得苦闷,自己拿茶壶给自己倒满一茶杯茶,像喝苦酒那样仰脖子一饮而尽。
此种情态落在齐斐眼中,便成了在为旧日的情郎误入歧途的愁闷。
他不悦地看向苏楹,举止足够闲散地站起身来,拿来那块锦缎披风。
抖开,忽然将在喝第三杯茶的人从头到脚整个包裹住,不理会她的惊吓和大呼“茶泼了”,一把将人甩到肩头、一路扛回上房。
直到齐斐进来了,她还紧紧攥住早已空了的茶杯。
真是可怜。
·
回来御药房前,苏楹喝了一碗保元汤补补肾气,免得虚浮太过的模样被人捉了短处。
昨夜不知齐斐发的什么疯,竟用斗篷把她头脸牢牢罩住,打的死结,让她想求饶都找不到机会。
清早醒来想骂他,人偏早走了,让她揣着一肚子邪火没地方发。
邹白凑过来眯着眼睛瞧她:“苏医女,你的脸怎的红得有些不正常,很像‘虚不受补’泛出来的红呀。”
苏楹不想搭理这个明显不正经的坏人,坐在小杌子上闭着嘴巴处理药材。
邹白偏要挨她坐着:“啧啧,年轻就是好。可我听说五殿下痴迷道法,前些天还请了一堆道士进府清谈,哎,莫非这些只是表象?”
苏楹重重地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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