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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觉醒

小说:

靠哭也能当皇后?

作者:

堇十五

分类:

古典言情

二月初九。

穹幕昏暗,浓雾弥空,湿哒哒地给整座延善寺都蘸了层轻墨。

也是变化得太快。前些天还高调游荡的金乌,今日不知被什么给吓住,自天明起就躲在愁云阴帐里缩头缩脑,怎么也不肯出来。

三通一百零八响的晨钟从前头山门一路幽荡至客寮,最后一声消毕,万籁俱静。

不怪许多人都爱往寺里跑。

大音希声。这种天籁静谧总能洗去心灵噪浮,牵出遮在繁华千层下的纯净,顺致头脑清明。

徽音堵了近半月的思绪终于又再次疏通。

她睁眼,解了禅椅上的跏趺坐姿,起身,趿鞋,快步去到了外间的翘头书案。

案上物件极简,唯一砚,一笔,一纸。

移开压镇的暖砚,巴掌见方的裹茶藤纸现出,密密麻麻布满了名字。

有林慎商队这样的人名,也有塌房养济院这样的地名。

未细寻,她提笔,准确从中圈出王诠二字。

王诠,即王氏胞弟。

元宵夜樊嬷嬷带回来消息,道王家婆子所托王氏之事便是想叫其给林慎吹吹枕边风,好替人在聚贤书院的庖厨房里谋个差事,捞捞油水。

可她也不想想林家如今是何处境。要林慎当真还有这话权,也不至于连自己都只能做个镶边管事,她想要的能捞好处的地儿,早让黄家人的屁股给抢了先。

更何况,王诠就是个不着调的。

温柔乡里长大的主,只会乱钻温柔乡。

早年间王老爷子还在时,家底厚实,还能让他为花楼里的那些头牌们挥金扔银。后来王老爷子倒了,家业被薛家及另外虎视眈眈的几个大户们分的分,堵的堵,只剩了勉强能撑体面的老房子。

本以为他该因此长长气。

然而气是长了,却全都灌进了那专生怒的肝窍里。

与人喝酒争吵是常态,过了不惑年还仍旧迷惑。比他那小儿子还更像小儿。吃穿住行皆靠了家里那可怜妻子养,连进书院这种请托,也从头到尾都由了王家婆子出面,自个儿只管坐享其成。

就这样一个身体思想皆懒的人,会主动要去没有油水的地方捞油水?

徽音不信。

虽说有些想低头便能吃饼的懒人也晓得先出力将饼给挂上脖子,可王诠不会有这么勤快,更不会有这样小的胃口。

他既动了,就万不会只想着吃饼。

那么问题来了,王诠手里捏着的、能换取比面饼更大的筹码,为何?

徽音垂眸,凝着纸上那些名字沉思良久。

最终,笔落下,她又圈出了聚贤,塌房,养济院这三处地方。像是做了什么不敢想的大胆推测,迅速画线连起。

之前徽音就觉困惑。

商队私盐,有送进货物的塌房,也有销出精盐的养济院,可偏偏就少了中间处理的中转点。

她也曾连猜带蒙想了几个地方,但都未能联系上书院这种自古便清高自洁的处所。

如今由了王诠这条线索顺来,跳脱出固有印象,销盐路线一下便变得清晰明了起来。许多小点,也自合上了榫卯。

林葇就曾提到——书院冒改日子,组织众学子去宝华寺听禅。

那时徽音只想到了自己入城,却没牵出那天也是商队入城。

按林葇的说法,听禅是书院的固有活动,日子也固定,都是在每季最后一月的初一举行。而“绥羌”互市也是固定,每四个月开放一次,不过是在“仲月”的下旬。

仲月下旬至季月初一,中间隔了近十日。

完全够商队从抚宁堡关口至同化城内。

且聚贤书院居山,又自成管理,即使其现已纳入官学,但也仍是“一家独大”。若领头的真要与商队暗通,确实能替他们打好掩护。

腊月那时不就是最佳佐证。

前脚商队受雪围困在了客栈,紧着书院便延了那能清人的听禅日子,还一清就是三天,更便了商队在剥离粗盐后趁夜送进山里……

山里晨风自由惯了,沿着微开的窗隙,擅闯进徽音的这丈思考天地。

案上袅袅熏烟被吓散,然而跽坐的人却未受半点影响,仍旧端坐,一动不动。

那风好似没了面,不满,又迎头撞了几下。

带着林间清新,水汽凉意。

这次徽音是被拍醒了,伸手按住翻起的藤纸,也拢好耳边卷飞的碎发。只是她脸上的凝重神情,却由风中的晨露如何沾染,也还涂抹不开。

她是想起了林慎前世的死。

其中经过,徽音不大清楚,只听人说是清明雨天路滑,他在讲学途中失足滚下了高坡。至于吕渝有没有细问,徽音也不大记得清了,她对那段日子的唯一印象,就只有下了好多好多的雨。

收尸出殡时在下雨。

林家也在下雨。

虽说没与林家人相处多少日子,生出什么割舍不下的感情,可因退婚看不着前路,徽音也随她们一样,陷在了那片挥不去的悲伤潮湿。

见眼前人又再失神,没得关注的晨风终是恼怒弃了,一溜烟奔出前门,拍得外边六角风铎叮叮当当直响。

一同入耳的还有细碎脚步。

徽音叠了案上藤纸,小心收进怀里。

将将作罢,林葇身影现进屏内。见人坐着,她惊喜:“你起啦!”

声音里飘着油香,从她手里捧着的白陶罐传来。

林葇得意:“是酒烧田螺,我刚托人悄悄买上来的。”

寺里斋菜无味,一连吃了几顿,她实在受不住,晨钟敲响的第一声,就悉悉索索地起了身,给钱差了位脚夫,买来了这盅她早已心水、蚕市小摊上的炒田螺。

挑挑拣拣几番,林葇拈出颗最胖最圆的,伸出沾着油的莹白指尖,问:“你吃吗?”

说是这样说,可她眼里的不舍却没遮掩。

徽音淡笑摇头。

林葇松快,立即折回臂膀,将田螺送进自己嘴里。

油麻炸唇,葱香裹舌,齿间环转一圈,吞净螺身调味。

她又伸指固定,先吸了敲去螺尖的大洞,堵住气,再调转回啜螺眼。

轻轻一用力,软肉蹦出。

滑弹,清口。

好些下肚,满了腹欲,林葇这才能分出点心思搭话:“你确实吃不得,樊嬷嬷说你染了咳。”

这是假话。

来天蚕县本就不是徽音自愿,昨日逢“八”又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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