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雾夏珍讨厌乙骨忧太。
非常非常非常讨厌。
更讨厌的是,为了保持在五条悟面前一贯的乖巧人设,朝雾夏珍又必须微笑面对这个少年。
一个谎言要用一百个谎言来做掩饰,从此一发不可收拾,所以,她宁愿用“秘密”来搪塞五条悟的问题,不想被他知道自己的真实心情。
讨厌乙骨忧太的理由很简单——这个少年的出现,代表着她不再是唯一一个,因为最强的独断专行得以继续生存的人。
她不再特别。
或者说,在五条悟眼中她从来都不是特别的。
这让她难过到几乎喘不过气,一直以来赖以生存的信念突然崩塌,强烈的不安将她吞没,世界仿佛失去了全部色彩。
只有疼痛感,可以让她感受到生命依然持续着。
薄薄的刀片划过手臂内侧,留下一道又一道红色的痕迹,最终,那些伤痕都变成了狰狞丑陋的疤,像虫子一样,在雪白的皮肤上蠕动。
五条悟最开始并没有察觉到不对劲。
毕竟,他对伏黑津美纪和伏黑惠也没怎么操心过,那姐弟两人甚至没有和他同住,每个月按时打钱过去就可以了。
直到某一天,津美纪联系了伊地知,将朝雾夏珍最近的怪异情况转达给了他。
五条悟自认不算性格好的人,对待学生还能努力拿出一些耐心,对待其他人的原则一向都是——武力永远比语言更高效。
“为什么做这种事?”
“为什么不说话?”
他除了心疼就是震惊,换了各种询问方法,想要向她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朝雾夏珍一直保持着沉默。
“我有哪里对你不好吗?”
五条悟甚至给了她抱怨自己的机会,但她依然什么都没说。
这种异样的乖巧,让他束手无策。
最终,他像是给她下达了某种最后通牒:“如果夏珍不愿意和我交流,以后我会一直住在高专。”
回应他的,依然是沉默。
就在他转身离开的一瞬间,突然听见了很轻很轻的啜泣声,像刚出生的幼猫一样。
紧接着就是存在感极强的“扑通”一声。
五条悟很自然地回过头,就看到她像是被抽走了全部的力气,缩着肩膀跪坐在地板上,低垂着头,啪嗒啪嗒掉眼泪。
而后,女孩抬起头,用那双不停地掉着眼泪的棕色眼睛,倔强地看着他。
她依然没有说话,但是却好像在用那双眼睛,无声地对他说:我好难过,快抱抱我。
行动比意识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他迈开长腿,三两步走回她的身边,然后屈膝半蹲在她的面前。
握住她肩膀的时候,五条悟突然意识到,二十七年来衡量世界万物的标尺,在这一刻被悄然修改。
夏珍情绪低落的时候说不出话,只会掉眼泪。
他握住了她的手,轻声细语地哄着她,在自己的掌心里慢慢写下一个又一个假名。
男人的手掌宽大而温暖,少女因为气血不足而常年冰凉的指尖,只是落在他的掌心上,仿佛就要被那份体温融化。
后来她写腻了,就把耳朵贴在他的胸口,一动不动。
于是,五条悟将复杂的问题拆解,让她可以用点头或是摇头来回答。
直到询问到了关于乙骨忧太的事情,女孩突然开始逃避回答。
她主动抱住他的脖子,蹭了蹭他的脸颊,像是在撒娇自己累了,然后就在他的怀里闭上了眼睛。
五条悟多少能感受到,朝雾夏珍对乙骨忧太的存在有些在意。
但这种在意,一直维持在一个完全正常的范畴内。
除了对伏黑惠,朝雾夏珍对高专里年龄相仿的男生都以姓氏来称呼,而对女生则大多直接叫名字。
所以,夏珍用来搪塞这个问题的“秘密”两个字,落在五条悟的耳中,似乎就多了一种暧昧不清的意味。
“秘密……吗?”
五条悟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故作失落的语气,对她说:“夏珍现在已经有秘密瞒着我了?”
夏珍是一个对情绪异常敏感的女孩。
哪怕只是以视频电话的形式,哪怕五条悟并没有多说什么,但她能意识到,五条悟对自己的回答不太满意。
她突然有些慌张,试图解释道:“也、也不算啦……”
“嘛,没关系,”五条悟不理会她的解释,反而笑着说,“夏珍长大了,有自己的秘密是很正常——”
“悟!”
女孩打断了他的话。
“不是因为这个……”
“嗯?”
“这个秘密,不是因为长大了才有的。”
她好像很不喜欢听这些话,甚至又重复了一遍:“悟不要因为我有这个秘密,就把我当做大人。”
听到这句话,五条悟明显愣住了。
他再一次确信,伊地知的猜测是错的。
毕竟,无论是在现实世界中,还是虚构的故事里,都是年幼的一方不断向年长的一方强调,自己不是小孩子。
他们会刻意不去撒娇,会刻意逞强去展现自己所谓“成熟”的一面,以此来换取年长的一方,在精神层面对他们的平等对待。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我一直都是悟身边最没用的人。”
“最开始是秤、绮罗罗,后来是乙骨君和虎杖君,还有……惠。”
“他们都比我强。”
“津美纪虽然不是咒术师,但她从来都不会给悟添麻烦。”
“只有我……添了好多麻烦,却一点用都没有。”
“如果继续这样,不知道哪天,就会被悟扔掉吧?”
她一口气说了好多好多话,而且说得越多,眼圈越红,一副被人欺负惨了的模样。
“我刚刚有说过会扔掉你吗?”五条悟有点茫然,“别多想啊。”
“因为……因为,我害怕悟认为我是不再需要关心的人了。”
她瞬间露出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似乎还有一点点水珠粘在了睫毛上。
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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