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的门关上的那一刻,整个房间只剩下钟表走动的嘀嗒声。
唐清崇坐在书桌后面,单手扶着额头,台灯的光把他的轮廓切成明暗两半,冷硬的线条被阴影柔化了一些,但那种压迫感一点没减。
他没有看站在门口的弟弟,目光落在桌上那张全家福上。
照片里积威甚重的父亲坐在正中间;老大唐清崇和老三唐清昭分列两侧,但表情如出一辙的克制,像是在比谁更能藏住情绪;父亲身后的老二唐清书将手搭在椅背上笑容靓丽;娴静的继母带着三人同父异母的双胞胎妹妹坐在稍微靠右的位置。
这是二十年前的照片。
父亲去世后,这张照片就被唐清昭从老宅他的卧室里带到了这边,一直放在书桌最显眼的位置。
“关门。”唐清崇说。
他那双眼睛的颜色此刻在台灯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幽暗,他看着自己的弟弟,目光沉沉地压下来,预告着一场尚未成形的暴风雨。
“大哥,何必把气氛搞得那么凝重。”唐清昭嘴角漾着清浅的笑意,按下了电灯开关。
霎时,书房明亮如昼。
什么幽暗的眼神、什么阴沉的暴风雨,全都被驱散一空。
唐清崇看着儒雅随和拒不上套的唐清昭,沉默了一下。
“那个男孩儿,眼里有野心。”
江岩身上有股劲儿,那种不甘人下、算无遗策、连睡觉都在琢磨怎么把对手踩下去好让自己获益的劲儿,他偶尔能在社交场所见到,那些能够以草根出身踏上名利场的成功人士都很难对付。
而回望那些人走过的路,也充斥着各种背叛与倒戈,他不希望自己的弟弟被利用。
“野心不是坏事,那是他的生命力。”唐清昭没有回避大哥的目光,而是坐在了对面的椅子上,“大哥,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你想的事情不会出现。一来,我们不会永远瞒着小启,会在合适的时机挑明;二来,我只会分出我个人的股份给小江,小启的那份我不会动。”
空气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抽紧了。
“荒唐!我看你真是伤到脑子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唐清崇搁在椅子扶手上的手指微微蜷了蜷,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痕,“你居然要把你的股份给一个外人!还是一个男人!你甚至都不能跟他合法领证!”
唐清昭笑了,这笑容不是他平时那种完美到挑不出错的礼貌式微笑,里面藏着某些更深沉的东西,有温柔,也有一种轻狂。
“他不是外人,是我选的内人。一张结婚证而已,没那么值得在乎,世上多的是领证后不得善终的情侣,你说呢,大哥?”
唐清昭的语气里带着一股几乎明示的深意,然而情绪激动的唐清崇并未觉察到这一点。
唐清崇盯着弟弟看了几秒,然后缓缓靠回椅背。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像是也在承受什么压力。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还是和年轻时一样,倔。”
唐清昭无声地叹了口气,心知他大哥要旧事重提,要是他此时不让大哥好好提一番的话,按照对方的气性,能憋气憋到高血压。
于是,他先替他大哥倒了杯西洋参茶润喉降火。
又觉得自己也有可能动怒挂脸,他便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唐清崇愤然道:“你当年刚满18岁就跟个背景复杂的亚裔女人瞒着我们在国外领证结婚生子,最后又感情破裂擅自离婚,导致这么些年来,去相亲都没有合适的千金看上你。爸生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老了身边没个贴心人,而你偏偏不听我的劝,执意要养一头公狼崽在身边,也不怕他在床上咬烂你的喉咙!”
唐清昭额头青筋一跳,喝了口西洋参茶。
大哥年纪不算大,视力就先不好了,小金毛虽然是大型犬,却不是烈性犬。
更何况他又不是会虐待狗狗的恶人,无所畏惧。
“你今年34了。”唐清崇绕过书桌,走到窗前,背对着弟弟,“不是24,更不是14。你应该知道唐家到了今天这个位置,你的一举一动意味着什么,外面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们,你心里清楚,包括这次你出事……”
唐清昭看到大哥的背影立在那儿,肩线笔挺,像刀裁出来的,将窗外的夜色挡了大半,只剩两边透进来一点灯火。
“我承认这次是我大意,我看在表舅以前对妈多有关照的份上才答应赴约,不会再有下次,我会在这两年里将这些麻烦解决掉。大哥,你看这次我侥幸捡回一条命,你就当我在报答救命恩人吧,毕竟如果我死了,什么都成了空话。”
“我并非不感激那个男孩儿对你的恩情,但你明明可以用一百种方法报答那个男孩儿,却偏偏要把自己给搭进去,你确定这不是吊桥效应吗?”唐清崇回过身,影子被台灯拉得很长,像一片黑雾铺在波斯地毯上,一直蔓延到唐清昭脚下。
“好,就算你解决掉外部的麻烦后,内部的麻烦呢?你想过怎么面对你儿子吗?你搞上的不仅是他的同学,还是他目前最要好的朋友,那孩子叫你一声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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