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以后,朝日奈结月以为自己真的不会再和五条悟见面了。
他早上发给她的 LINE,她看了又看,删了又写——最后停在输入框里,像被卡住的针脚。等她终于想好措辞,时间已经过去太久,连“现在回会不会显得很刻意”都变成了新的负担。
她没有回。
他竟然也没有再发。像是在等她自己顺着命运的线走回到他面前。
最开始那几天,她会像被下了降头一样——在吃饭的间隙,在画画的时候,甚至连淋浴的中间都会拧掉水龙头,鬼使神差地瞥一眼手机。
是在等谁不期而至的短信吗?
她不知道,也不敢深究。
只是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果然是这样。本来就该这样。哪有一个高大帅气、性格幽默、还偏偏符合她全部择偶标准的“普通高中老师”,那么恰好地出现在她的世界里,恰好地对她笑,恰好地对她好——
要是一切都能幸运到这种程度,她还不如去买彩票等着中个几千亿的大奖。
——就这样一直单下去好了。
“你和后藤先生怎么样了?”养母一边择菜一边随口问,明显还不知道他们已经两个礼拜没联系了,连姓都记错了。
结月也懒得纠正:“不太合适。”
她给了一个中规中矩的敷衍借口。
养母却没放过她,像是终于等到了某个切口,立刻把话接得严丝合缝——
“那就再多见见,总能找到的。你这个年纪,再拖下去就真的很难了。”
结月叹了口气,抬眼:“妈,我们能不能不要把结婚当成 KPI。”
“我不是催你,我是担心你。”
养母皱着眉,手里的菜也不择了,像是终于忍不住把憋了几天的话摊开,“你最近……是不是太倒霉了?”
结月动作一顿。
倒霉。
这个词被说出口的时候,她的后颈莫名一凉,像有人用指腹轻轻刮过神经。
她不信命,更不信“倒霉体质”,但这段时间的运气,确实差得离谱。
先是差点被高空坠落的花盆擦着肩砸下来——只要她晚一步抬头,她引以为傲的脸就会先一步报废;再是绿灯过马路走到一半,旁边一辆车突然失控冲上来,刹车声尖锐得像要把耳膜割开。
那一刻她甚至没有思考。
身体先一步动了——
她几乎是本能地侧身、撤步、错开,动作利落得不像她自己。等人群尖叫涌上来,她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站在安全线外,心跳却安静得可怕。
像是某种“应该这样”的肌肉记忆。
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逼她“活下来”。
她把这种不舒服的联想压下去,故作轻松地扯了扯嘴角:“大概最近水逆。”
养母显然不吃这一套。她盯着结月,眼圈却有点红,语气变得更硬——不是封建迷信的硬,而是那种害怕失去的硬。
“那就更别再一个人硬扛了。你不是一直想谈一段普通人的恋爱吗?那就认真去见面——哪怕只是吃顿饭,让我放心也好。”
结月张了张嘴,本来想说“我一个人也可以”,却在看到养母发白的指节时把话吞了回去。
她忽然意识到:她不信命,可养母信的是她会不会出事。
于是她妥协得很轻,也很干脆。
“……好。”
她说,“我再去见一次。”
不是因为“大师说你有劫”。
也不是因为“她终于信了玄学”。
而是因为——她太讨厌这种被动的失控感了。
她需要用一次“正确的、规矩的、不会出错”的相亲,把自己从那段荒唐又灼热的夜里,拽回到她擅长的生活轨道上。
就当作……把故事关上盖子。
——朝日奈结月准备最后尝试一次相亲。
这一次,是在新桥。
一家以“安静”“规矩”“不会出错”而出名的怀石料理店。门口的风铃声清淡得几乎听不见,服务生的脚步声也被榻榻米吞得干干净净,连空气里都透着一股被精心打磨过的克制。
她对面的男人,正是养母口中“条件非常不错”的那一类。
工作稳定,性格老实,说话时永远保持着恰到好处的音量,不会越界,也绝不主动靠近。他用餐时的动作像是被礼仪书校准过,连夹起一片生鱼片的角度都一丝不苟。
“朝日奈小姐平时休息的时候……喜欢做些什么?”
“画画。”
“啊,是兴趣爱好吗?”
“算是工作。”
“那一定很辛苦吧。”
他点头,露出一个理解却并不真正好奇的微笑。
话题在安全的范围内来回打转,像一场永远不会发生意外的例行公事。她几乎能预见接下来的一切——下一道菜、下一个问题、以及最后那句“如果有机会,希望可以再见面”。
结月低头抿了一口清酒。
味道很好,却让人记不住。
就在这时,她忽然停顿了一瞬。
不是因为对方的话。
而是——
一种很微妙的感觉。
像是被什么看着。
不是正面的、礼貌的注视,也不是带着评估意味的打量,而是一种更放肆、更漫不经心的目光。那视线并不急切,却存在感强得让人无法忽视,仿佛只是随意地落在那里,就足以扰乱呼吸的节奏。
她下意识抬眼,看向包厢的隔墙。
纸门紧闭,什么也看不见。
结月轻轻皱了下眉,又很快把这种荒谬的错觉压了下去。
大概是最近太累了。
***
而就在她毫无察觉的隔壁包厢里——
“所以,”家入硝子把筷子随手搭在碗沿,语气平静得几乎有些冷淡,“你为什么突然提议聚餐?”
桌对面,七海建人正低头看着面前那份明显“规格过高”的菜单,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而且还是在新桥。”
“而且还是怀石料理。”
硝子补了一句,侧过脸,看向某个从刚才开始就异常安静的人。
五条悟靠在座位上,一条长腿随意伸开,手肘撑着桌沿,下巴托在手背上,神情懒洋洋的,像是在听,又像是根本没在听。
“诶——不要这么冷淡嘛。”他拖长了语调,“偶尔聚一下不是很好吗?”
“理由。”硝子说。
“庆祝GTG高中毕业十周年?”
七海的动作停了一下。
“……今年并不是整十年。”
“哎呀,细节不要在意啦。”五条悟笑眯眯地摆了摆手,“而且你们不觉得怀石料理很适合‘回忆青春’吗?”
硝子没有接话。
她只是顺着五条悟的视线方向,极其自然地、像是随意一瞥般,看向了前方包厢的位置。
然后,她心里“咔哒”一声。
——原来如此。
五条悟的目光并不遮掩,甚至称不上刻意。他只是看着,像是理所当然地把注意力放在了那里,偶尔还会微微偏头,仿佛在听什么有趣的声音。
“你和你那个相亲对象,怎么样了?”硝子忽然开口。
五条悟“唔”了一声,像是才想起这个话题似的。
“慢慢来嘛。”
他说得轻描淡写。
“不然会吓跑她的。”
七海抬眼看了他一瞬,没有说话。
硝子却笑了笑,那笑意里带着点医生特有的冷静与审视。
“最近看你一直在加班。”她慢悠悠地说,“不会是……一直都没联系她吧?”
五条悟终于把视线收了回来。
他侧过脸,黑色眼罩将所有情绪都遮蔽得严严实实,只能看见他嘴角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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