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升职那天,除了依照惯例接受下属们的祝贺,苏尚菲特意准备了不少见面礼,私下挨个拜会了同层领导的秘书,并一一取得了她们的联系方式,试图借此为牧濡邺和自己博得个好印象,以便日后的工作能够顺利开展。
牧濡邺将苏尚菲的行为看在眼里,知晓她是在为他铺路,心中十分受用,不仅大方的给了她一大笔经费,当苏尚菲几次三番哄着他去跟那些同级领导交际时,也是十分顺从,没有推脱过一次。
苏尚菲深知,牧濡邺的业务水平高,能力强,交际水准更是一流,只要他肯放下身段,稍微用些心思,没有他拿不下的客户,维护不好的关系。
因此见他肯主动笼络领导,友好同级,苏尚菲心中一直高悬的利刃才终于放心落下。
只是没想到他们如此小心,却还是一语成谶。
牧濡邺升职不到一个月,一个天朗气清的午后,一伙统一身着黑色西服套装的男男女女抱着箱子分别冲进了牧濡邺和苏尚菲的办公室。
苏尚菲立刻从座位上起身,语气冷硬,厉声问道:“你们是谁?凭什么擅闯我们的办公室?”
为首的男人神情冷峻,掏出证件给苏尚菲展示。
“苏秘书你好,我是调查委员会组长,我姓项。现在我们收到匿名举报,大客户部高级业务经理——牧濡邺,涉嫌参与贿赂上级、中饱私囊、侵犯商业秘密等多项违规活动,现针对举报,成立专项调查小组,对牧濡邺和你的既往行为进行深入调查。”
苏尚菲眼看调查委员会的职员们将她的电脑、工作手机和桌面及书柜里的文件一一收集进箱子里封存,抬眼望向隔壁房间的牧濡邺,见他的办公室里也是如此,这才没有继续反抗。
牧濡邺望着苏尚菲,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没什么大事。
可苏尚菲哪里见过这种架势,还是抑制不住的心慌不安。
项焕宇见两人隔着玻璃墙对眼神,忙向右迈了一步,挡住了两人交汇的视线,并出声警告苏尚菲:“苏秘书,希望在调查期间你能配合我们,将牧经理的所作所为如实交代清楚。毕竟这些罪状可大可小,稍有不慎,可能就要移送办案机关,前途尽毁。望你好自为之,以免平白受牵连。”
苏尚菲不知究竟是谁跟牧濡邺有如此深仇大恨,会选择匿名举报这种龌龊行径,甚至不惜杜撰出这么多莫须有的罪名,妄图将牧濡邺拉下马。
她也不知如何能帮助牧濡邺洗清嫌疑,但是她知道,她的一举一动都关乎着牧濡邺和她的声名,她的每一个表情落在外人眼中都可能变成他们传播流言时的“佐证”。
因此即使心中打鼓,苏尚菲依旧挺直脊背,神情高傲,甚至带着些许轻蔑:“没做过的事情,有什么好交代的。”
调查组的男组员梁达见苏尚菲一脸傲气,打压道:“你也不必嘴硬,你们这样的人,我们见多了。每个犯错的人都说自己是无辜的,但是无风不起浪,无不无辜,咱们且瞧着看!”
苏尚菲最是看不惯这种稍有些权力就对他人蓄意为难的基层办公人员,此刻也不再收敛脾气:“好呀,你们最好真的能找出证据,若是最后证明都是诬告,我们势必要讨个说法!”
还是项焕宇经验丰富,知道做事留一线,眼见苏尚菲如此硬气,也怕最后调查结束后,真的发现他们俩是无辜的,忙出声缓和。
“小梁,你去清点物证,再去调一下这几个办公区的监控。”支走梁达,项焕宇对苏尚菲平静道,“苏秘书,你也别太生气,我们也是公事公办,希望你能理解。”
苏尚菲也不是无理取闹的人,既然项焕宇好言好语沟通,她自然配合:“我理解,你们想怎么了解情况?”
“请跟我来。”
为了避免苏尚菲和牧濡邺串供,他们二人被分别带进了两间办公室隔离起来。
主要负责询问的梁达刚才和苏尚菲发生过龃龉,且他早就和大客户部高级副经理秦利串通好,准备在问询时想办法给牧濡邺添堵,让牧濡邺声名尽毁,因此问询时态度极为恶劣。
梁达是秦利的准妹婿,未来大舅哥承诺,若是这件事办好,顺利将牧濡邺赶下台,就会给妹妹添上20W作为彩礼,作为妹婿在这件事情中出力的报答。
秦利在副经理的位置上待了3年,本以为上司退休,他终于能更进一步,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乳臭未干的牧濡邺空降进大客户部,还处处对他的工作指手画脚,颐指气使,让他分外恼火。
他在公司熬了快15年,才好不容易等来这个机会,如今不仅升职无望,诱人的年薪也失之交臂。人到中年,却不得不跟在牧濡邺这个小伙子身后点头哈腰,不知暗地里被多少老同事笑话。
梁达以后跟秦利是一家人,自然要为未来大舅哥分忧。若是这次能将牧濡邺斗下来,让大舅哥顺利顶上去,对他也是百利而无一害。
他早听闻牧濡邺身边时刻跟着一位长相美艳的女秘书,这位苏秘书人长得漂亮,长袖善舞,工作能力确实没话说,唯一美中不足的点就是她和牧濡邺的关系过分亲密,有借办公室地下恋上位的嫌疑。
梁达刚才见苏尚菲如此维护牧濡邺,私心觉得办公室地下恋这件事十有八九是真的,因此问话时总是有意引导苏尚菲承认她和牧濡邺违背公司规定,在偷偷恋爱。
“公司给牧濡邺配的车为什么是你在开?听说自从你成为牧濡邺的秘书后,身上多了很多超出消费能力范围的奢侈品,是收了其他公司的贿赂,还是牧濡邺送给你的恋爱礼物?”
“我是他的秘书,他出行十有八九都是我来接送,我开这辆车有什么问题吗?公司配的车,哪一辆不是由司机或是秘书开?难道我还能让应酬完的上司酒驾吗?我进公司这段时间的银行流水你们也调过了,你说我受贿,说我和牧经理恋爱,有什么切实的证据吗?”
寻常人见到那两台架起的摄像机,以及对面坐着的三个调查员,都不免有几分紧张,说话时磕磕绊绊。
可苏尚菲却不同,她的态度十分强硬,回话时铿锵有力,甚至越说语速越快,丝毫不给梁达插话的机会。
“我们找不到,不代表你没有做过。如果你们有心做,又怎么会轻易让我们查到?”
苏尚菲被这番歪理邪说逗笑了:“那你的意思是,你查不到,也没有任何证据,但是我还是有罪。那我还说你受贿了,说你乱搞男女关系了呢!如果世界上的犯罪,任人红口白牙的随便说上几句,就可以轻易定罪,那这个世界上还有清白人吗?”
梁达被苏尚菲怼的上了火,又迫切想按着苏尚菲认下这个罪名,威逼利诱道:“文件和通讯设备都在由专业人员调查,我现在跟你沟通,是给你提前自首的机会。我希望你能珍惜我们的好意,将你和牧濡邺的男女关系和违规操作交代清楚。”
梁达无礼的问话激怒了本就心里窝火的苏尚菲:“梁调查员,你上岗前接受过专业的培训吗?”
“自然培训过。怎么,你还想换调查员?”
苏尚菲摇头,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噗呲一声笑出声:“是吗?可我觉得不太像呢。”
梁达从和苏尚菲说第一句话,就觉得不太对付,此刻更是被她这副似笑非笑的神情激怒:“那你觉得像什么?”
苏尚菲顺势接话:“知道的是你在做调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哪家八卦小报的三流记者,来这里编花边新闻呢。”
梁达被如此鄙视,瞬间暴怒,敲了下桌子,吼叫道:“你别太过分!给自己找麻烦!我们不是在跟你过家家!”
苏尚菲轻蔑一笑,正色道:“那我再说一遍,我没有和我的上司谈办公室恋情。我的上司也没有接受过任何公司的贿赂,违规操作过任何一笔订单。你不必来这里诱供,也不必提前假设我们两个有罪。我希望你以毫无偏见的眼光和我交流,而不是像此刻这样,毫无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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