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娘,九娘!有大事要发生!我要在未名湖庄办一场马赛,请明公子做托,广邀京中各位公子。宴会已定下来,万事皆宜,只缺姑娘们的表演。你可要好好教她们跳舞,若是被这些公子看上了,那可是喜事一桩!”
刘武风风火火跑进来,叮嘱九娘道。他当着众位女孩子的面,大声吵嚷。粗哑的嗓音传遍角角落落,在她们波澜起伏的心中掀起更大的狂风暴雨。
姑娘们窃窃私语,喜色尽露于面。纷纷拿了绣帕遮面,流转于眼中的羞涩和期待,暴露了她们内心的激动之情。
少年公子,是比老头更受欢迎的存在。
“阿伶!你也同去。”
九娘猝不及防睁大双眼。
她上上下下打量乔一,又看刘武,对方摩拳擦掌,按捺不住一颗蠢蠢欲动的心。
九娘拉了刘武去无人的角落,厉声斥责道:“阿伶才十二!她那么小,姑娘们素来都是十五才见客!”
“我不同意!”
九娘双手抱拳,态度坚决。
“你懂什么?”刘武跺脚,气急骂道,“说不定那些公子,便有人喜欢年纪小的。明公子回话,太子殿下也接了请帖。阿伶这般聪慧,即使不是太子,其他显贵皆可,若是被看上,那可是求不来的福气。我好不容易才办成这样的事,阿伶不去,那怎么行!”
刘武瞪目:“我可不乐意让那些大腹便便的老头染指了我的明珠!”
九娘欲再辩驳,乔一从暗处走了出来,她打断九娘的话:“我要去。”
刘武惊愕转身,见了鬼的眼神。
九娘欲言而难言。
乔一又看向刘武,一字一句重复:“我愿去。”
“这般定了!”刘武一锤定音,留下这句话便走了。
乔一和九娘对视,她从九娘的眼中,看到了无可奈何的叹。
*
“九娘,我想请你帮个忙,我想见刘武。”
这一日散学后,已是中午,乔一用过午膳后,压着九娘空闲的时间点过来,开门见山道出目的。
一般而言,刘武很少会来清风阁,他把清风阁的一切都交给九娘打理,十分放心。只有九娘有出入清风阁的自由,所以如果想见刘武,只有九娘这条途径。
见刘武做什么呢?
从他那了解关于太子殿下的相关信息;了解他的性情、作风,好更称意。
九娘倚着窗户,深沉的目光落在窗外的假石上。她默了半晌,乔一也不言,静静等她。
“阿伶,你知道太子殿下意味着什么吗?”九娘终于转过身,担忧的目光,情绪略显激动,“那是东宫!是皇室!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他是权力的化身,是危险的存在!”
“他享有天底下最好的一切,他什么人没见过,你以为你的这点伎俩他会看得上吗?皇室之中,朝堂之上,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他至今未娶妻,他的身份也绝不允许他随心所欲纳妾。即使他看上你,你以为他会给你名分吗?你有什么理由,以什么身份,凭什么让他看上你?”
九娘情绪激昂,她深吸一口气,压抑那份心惊。她颤着手,语重心长:“跟着他,你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什么是好结果?”乔一轻声反问,她很平静地面对九娘的失控。在和九娘接触的时日中,她总是悠然自得,仿佛天底下没有什么事值得她的重视。
这是她少有的失控场面。
九娘如鲠在喉,她的声音弱了下来,几至无声:“至少……东宫不是。”
“是,东宫不是;可哪里是呢?”乔一反而笑了,“九娘,入了这清风阁,便很难有好的结果了。”
她转身,张望屋里的一切。珠帘绣柱,锦屏玉暖,富丽堂皇的处所,锦衣玉食的生活。
多好啊。
“这清风阁,不是风月之地,却做尽了风月之事。我们……”乔一张了张嘴,却是无声,认命的沉默,“我们附庸别人,我们的命在别人手上。我为鱼肉,人为刀俎,能有怎样的好结果?”
“见惯佳丽三千的他,未必能看得上我。东宫有多危险,皇室有多险恶,权力有有多诱惑,人命又怎样无足轻重,我都知道;我也无所谓。”乔一说,“不管是怎样的选择,我的身份,便注定难有善终。我也不求善终,那是很飘渺的未来,抓不住的。”
“我只是想为当前博一次。”
权势越大,谋求的机遇越大。左右不过是一死,为妾就能安稳吗?
沉默蔓延,空气静寂,落针可闻。
九娘看着她。她眼中是坚韧,是不服输,是不顾一切的平静。
她终于受不住这平静目光的注视,闪躲着移开:“我会转告刘武的。”
*
未名湖庄是刘武的私人山庄。圈地而建,庄内有一深潭,水绿如碧玉,因奇景难以描摹,先人为其起名未名湖——神秘而不可言说的美。
及后人建庄,名曰未名湖庄。
暮春三月,草色遥遥。跑马场一碧千里,远远望去,天际相融。
“殿下。”
刘武恭敬请安,跟在任怀远身侧。任怀远一袭锦衣华服,玉冠束发。玉骨扇握在手心,言笑宴宴,看来是温和之颜。
“如何?”明修勾着任怀远的肩,挑眉,似在邀功,“我就说这跑马场够大吧?你便是驰骋到天边去,不成问题!”
刘武在一旁弓腰附和。
任怀远浅浅望去。因任怀远的参与,宴会之上,众人是面面相觑,只是饮酒,忒无聊些。
少爷们嬉笑怒骂,嗔笑皆是。
宴会上,任怀远坐在右侧第一桌。明亮的角落,得天独厚的位置,万众瞩目。
明修跟在下一桌,无聊喝着酒。
因任怀远的参与,本是场玩乐的宴会,众人是面面相觑,不敢有太多出矩的行为,只是饮酒,忒无聊些。
刘武哪能任宴会这样下去。他办宴会,广邀长安各位少公子,自是要让姑娘们露脸,讨个好依靠的。
他承着众人的希冀,朝任怀远请命:“殿下,草民备了场舞,添点兴致,如何?”
任怀远置酒杯于唇边,他先一敬:“随意。”
“好嘞!”刘武笑着退下。
明修凑过来,窃窃道:“你说你过来做什么?碍于你的面子,他们都不敢玩儿。没有舞乐的宴会,不是一场好宴会。”
明修实在是恨铁不成钢。他想着邀请任怀远来热闹下,谁知这宴会反因他而束手束脚以至冷场。
“你道未名湖庄新入一批好马,极力邀请我来赛马。”任怀远声音淡淡,“我应你的邀,怎反倒成了我的不是?”
明修一拍嘴巴:行!
问题是,谁是真来赛马的?
清风阁里藏了姿色一等的美人儿,这是他们共知之事。应了刘武的邀,自是来看美人,谁还真的看马?
无趣极也!
乔一应声,和一众姑娘登台跳舞。她们身着霓裳羽衣,妖娆多姿,水袖一舞,纤细的腰肢尽展,是多情风韵。乔一混在姑娘中,白纱遮面,水袖飘飘。
管乐丝竹连声,声声入耳,撩人心弦。
任怀远漫不经心地饮酒,状似有意地盯着舞台,却不动声色。在喝彩起舞之声中,他显得愈加安静,不为外物所扰。
乔一眼神时不时看向这边,倏然和仁怀远对视。
他看似是在笑,温和可亲的模样,可那空无一切的眼神,却像悬崖之底一样,深不见底,把一切都拒之门外。
只对视一瞬,他便错开了。
见其无动于衷,乔一愈发耐不住了。
这月余来,她勤加苦练,只为等这一刻。任怀远是她的唯一目的,是她唯一的下注,她不能输。
太子——
这个身份,更坚定她的决心。
她必须赢。
一舞毕,乔一谢幕。她款款下了台,穿过公子们的调笑声,实在是着急不已。
按照往常,舞毕之时,便是陪酒作乐。
声色犬马,笙歌不尽。
乔一换了身衣裳。现场已乱起来,公子们皆有姑娘伺候,你来我往,相互拉扯。唯独任怀远所在之区,空无侍者。
乔一揽过婢女倒酒的活,在刘武的安排下,不受阻拦地、径直越过众人,来到任怀远跟前。
她心在剧烈地跳。
“站住。”
明修喊住了她。
乔一内心慌乱如麻,她镇定地停下,朝明修行礼。
明修吩咐道:“添些酒。”
乔一悬着的心落了下来。
她跪下,缓缓倒酒。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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