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谢谢,有需要您再叫我,祝您玩得开心!”
服务员点头哈腰地带上门,一转身,就赶紧把推车上几张红票子揣进自己口袋。
“人傻钱多。”他嘴里嘀咕着,继续推着半推车的酒水送往下一个包厢。
幽暗的走廊里,闷着各个包厢里传出的劲爆音乐声。他盘算着怎么和下一个人傻钱多的顾客套近乎,不知道身后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一个男人。
椒图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心念一动,服务员顿时直挺挺地站住,转身,双眼发直地走进旁边杂物间,把门一关。
椒图穿的也是白衬衫黑长裤,和服务员装扮有点像,他直接推着推车,一一推开那些包厢的门。
这家夜店不大,包厢只有几间。他一推开门,什么也不说,直接释放出满身威压。
“走错了吧?”大家都好好玩自己的,顶多抱怨几句。
如果是狐妖,绝对不可能面对这种威压还好好地坐着。
只剩最后一间了,他的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身后忽然响起说话声:“哎,你。”
他的手并没有放下,转过头,身后站着个打领带的男人,皱眉上下扫了他一眼:“你就是新来的啊?呼你怎么不回?三号包催好几遍了,快去把酒上了!”
椒图没有说话,盯着他的眼睛,瞳孔浮现出一抹暗金。
走廊光线昏暗,男人没有看到那抹异色,不耐烦地用手指着椒图:“你……”
话音戛然而止,男人垂下手,反手就给了自己一耳光,接着眼神木然地走进一间空包厢,带上了门。
椒图转回头,正要接着推门,无名指上的暗银指环突然“嗡嗡”震响,亮起红光。
宋厉有危险。
下一瞬,门口已经空无一人,只剩下孤零零的推车。
十分钟前。
“男模”宋厉单手插兜,很做作地昂着下巴迈向舞池。
这会儿音乐歇了,别人都懒散地窝在座位里,只有他像个生怕别人看不见的求偶鸵鸟。
刚踏进舞池正中,脚下的地面突然亮起了灯,五颜六色地变换着。顶灯也不是刚才的柔和分散,几道彩色光束兜头打下来,面目模糊的男男女女从舞池边缘陆续涌入。
“准备好了吗?音乐——马上开始!”
随着DJ的呐喊,重低音电子舞曲猛然炸响,宋厉人都跟着一麻。
没准备好。他在心里说着,身体跟着音乐随便晃了两下,视线随着晃动改变方向,扫过四周的人。
眨眼间舞池已经挤满了人,他就在人堆中央。
幸好个子够高没被埋起来,反而在全是人头的包围里,他高出一个头的脸上不断被光晃过。如果有人在看,应该很容易能注意到他。
除了早高峰地铁,就没有比夜店更不注重边界感的地方了。
宋厉现在前后左右都被人紧贴着,虱子多了不痒,他已经分不清自己哪个部位又被哪个人蹭了。
但面前这个女人已经第三次把头发甩他脸上了,过分了。
女人又一次摆动腰肢,下一步就是扭头,甩……宋厉一把按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把她飞到半路的长发拢到一边。
他就着这个姿势,凑近女人耳边问:“你是不是在针对我?”
下一秒,一只绵软的手就搭在了他腰侧。
女人毫不躲闪,甚至又凑近了些,柔弱无骨似的斜靠着他,指尖在他背上隔着衬衫,缓缓滑动。
宋厉脊背一绷,正要拉开女人的手。鼻端骤然飘来一股甜香,脑子瞬间一懵。
这股香气越来越浓重,他像是一步踏进了春夜的桃花园,幽香甜腻的气息如浪潮般由内而外将他淹没。
身体逐渐放松下来,四周的音乐和吵闹声似乎都不存在了。他什么也不想,昏沉着半梦半醒,非常舒服。
“跟我走。”
女人贴着他的脸低语,嗓音像酒里浸出来的一般令人沉醉,带着不容拒绝的蛊惑。他的手也不自觉地搭在了女人腰侧。
他慢慢点了下头,原本就朦胧的音乐声逐渐远去,直到完全听不见。他只能感觉到女人的手,紧紧牵着他。似乎有风一直在吹。
不过,那都不重要了。
——
吧台边,林笑状似无意地瞥了眼人堆里高出一头的宋厉,举杯和刚认识的几个人轻碰。再转回眼时,舞池里已经没了宋厉的身影。
“砰!”
他把杯子一放,收起满脸笑意,没跟那些人打一声招呼就大步离开。
“小哥哥,给个联系方式嘛。”几个年轻女生围着方太一调笑,手上还时不时摸摸他的发髻,拉拉他的衣袖。
里面竟然还有个年轻男生,点点他的胸口:“我也想修行,你带我行不行啊。”
“请你们自重!”方太一瞪着眼,脸涨得通红,拨开这个人的手那个又上来了,跟八爪鱼似的挥都挥不开。
一只手忽然从侧边伸出,一把将他拽出了人堆。
林笑握着方太一的手腕,对那个男生挑了下眉:“你的当务之急是先买个镜子,算我请。”
他扔下一张钞票,一群人正懵着,他已经头也不回地拉着方太一走向后门。
——
“宋厉不见了。”
车子正要启动,后座忽然多出个人,是椒图。
“我知道,他在哪儿?”林笑回头看着他。
椒图摇头:“对方用神息遮蔽,我感应不到。”
林笑手指紧了紧方向盘:“恰好在我们都没注意到的瞬间里把人带走,这狐妖,可真够厉害的。”
“现在怎么办?”方太一看看两个沉思的人,一拉门把手下了车,“我试试用罗盘验算。”
“等等。”椒图突然开口,抬起手,戒指上一丝红光流转,像在无声地传递着讯息。
他闭上双眼,凝神感受微弱的血脉连接,片刻后睁开双眼,定定地望着某个方向。
“他停下了,东南方,钟楼。”
话音未落,他身影一闪,座位上已经空了下来。
——
时间已是后半夜,灯光熄灭,古朴厚重的钟楼像头匍匐的巨兽,安睡在这座城市的中心。
好痒……脸上像是有长着无数细足的小虫爬来爬去,痒得宋厉抓心挠肝,可是却伸不出手去挠。
好难受…他眉头渐渐皱紧,眼皮一颤,猛地睁开。
一张妖艳的脸庞近在咫尺,女人扬起红唇笑了笑,细长的指甲从他脸侧划向颈项。
“醒啦,不然就我自己,可不好玩儿了。”
宋厉下意识就想拍开她的手,胳膊一动才发现手背在身后,怎么也抽不出来。
他低头看看,自己坐在凳子上,手脚都被五花大绑着,是电视剧里经典的绑票造型。
他把脸侧到一边,躲开女人的手,顺便也看到了身处的环境。
和想象中废弃厂房之类的不同,这是间很整洁的小房间。旁边靠墙摆着长条桌,桌上有几个显示屏,画面是类似庙宇之类建筑的外观和内部。
监控室?原来这妖怪还有正式工作。
女人往后一仰,坐在了身后的沙发上。她风情万种地斜倚着,一手撑着沙发,一手冲宋厉勾了勾。
一阵粉雾扑向宋厉,瞬间裹挟着他飞向女人,“砰”一声把他摔在女人身旁。
女人俯下身子,长发落在他脸侧,白嫩的手落下,指尖在他衬衫的第一颗扣子上打着转。
“你猜,你是第几个躺在这沙发上的男人?”
宋厉看着她的眼睛,语气毫无旖旎:“你是24小时值班吗?保安?”
再暧昧的气氛,一旦谈到上班这种现实枯燥的内容都会变得索然无味。尤其是这种漂亮还知道自己漂亮的女人,最要面子。
但女人竟然连笑容都没僵一下,了然地弯起眼睛,声线依旧充满蛊惑:“叫我小玉。”
“你想干嘛?”宋厉没了耐心,声音冰冷地问。
胸口一凉,第一颗扣子终于被挑开,接着是第二颗。
她轻笑出声:“别装啦,男人嘛,我见得多了,都一个样。”
本来就不多的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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