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威胁我吗?”
“你可以这么理解。我可以为你做这些事,但我们得是利益共同体。”他的语气公事公办。
银阙说:“今天陈律师跟我说了很多,你们的合作,会让很多华人律师受益,也会影响新西兰华社,我想这是好事,我不想因为我们的事,影响你们的商业合作。还有,放下对Owen的敌意好吗?我从没有爱过他。”
“那我呢?”
“你……什么?”
双玦看着她:“我为什么要顶着压力做这样的事情,你以为我做这些事情很简单吗?就算我现在已经站稳脚跟,也不代表我一句话就能改变高层决策。我需要考虑整个集团的利益,要说服高层,还要说服堂哥。”
双玦的目光锋利,就像他在和她进行商业谈判:
“如果我公私分明,我不会和你们律所谈深度合作。集团业务遍及全球,我们不止你们一个合作律所,我为什么要把业务给你们,而不是给香港,给英国?新西兰在金融中心吗?它在商业上有什么优势吗?合作放在这里,这边的华社将会受益,但放在别处,别人不受益吗?这对我来说,有任何区别吗?”
他的话比他的目光更锋利,银阙的心像是被划破了。她打过那么多场辩论,她第一次慌神。
“你告诉我,银阙,我顶着压力做这件事,是为公,还是为私?”
银阙静默了几秒,说:“我知道你是为我。”
双玦神色冰冷,严肃看着她:“原来你也知道。”
银阙明白没什么可说了。双玦心里有气,站在他的角度,他的确没必要做这些事。她也不想勉强他了,不想让他再为她付出些什么。
“你不愿意算了。那我先走了。”
银阙转身往回走。
“不再试试了吗?这么容易放弃。”双玦冷漠地问,“为你的Owen,为你的律所,为你的华社?不多说两句,争取一下吗?这可不像你.”
银阙停住脚步:“你想让我说什么?”
“说真心话。”
银阙想起皇后镇的疯狂,想起他们不分昼夜地纠缠。
他们曾是最亲密的人,为什么会在这里以他们的感情作为筹码为外人谈判。他们不该是这样。
“真心话就是我累了,我先走了,我们改天再说吧。”
银阙走到门口。
双玦的声音忽然抬高了,语气里多了一丝委屈和着急,又在这委屈上生出了怒气。
“别人对你的好你就放心上,那我呢?!我对你的好呢?你最关心的该是我!你最在意的也该是我!”
银阙知道已经没什么可聊了。她今天就不该来。
“你想怎么样怎么样吧,我不干涉你。我走了。”
银阙拉开门打算走。
身后的双玦又开口,他像是泄尽了力气,声音已经彻底软了下去:
“别走……我不在乎为了你做什么,哪怕默默的……”
银阙想起那天的烟花。
“……我只是,只是希望你能,说一句爱我。”
银阙想起在烟花下,他眼中的期待。那时他是在期待自己说爱他吗?她竟然没有看懂。
银阙站在门口没有动。没有走,也没有回头。
双玦有些哽咽:“那个时候,是不是受了很多罪……”
银阙点了点头。
“我恨我自己,恨我的无能……”踉踉跄跄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越来越近,“……我爸妈都去世了,我被二十四小时看管着,我怕连累你,没敢联系你。生日那天我没想到你会去,看到你,我慌了,怕他们看出我在乎你,才赶你走的……我没想到会发生那样的事……”
他停在她身后,但没有抱她,“……我不知道该怎么才能弥补。”
银阙说:“都过去了,双玦。我知道你是无心。”
银阙转身。双玦就站在她身后,低头捂着脸,像是怕她看到他的眼泪。
银阙伸手环住他的腰,她感到双玦的脊背僵直了。她搂住他的身体,对他的陌生感也消失了,他们就像还在皇后镇的别墅,彼此最熟悉。
“对他们,我只是有些良心难安,我不想欠外人的。我在乎你……”她收紧了手臂,“我当然在乎你。”
他也抱住她,紧紧地抱住她,有水滴落在她头顶,濡湿一片。
“我们……”他哽咽住。
“我们的事,我还需要一些时间。”银阙说,“这不仅仅是我们两个人的事。”
*
银阙回到车上的时候,心还无法平静。
她不能他和同在一间屋子里多待一刻,不敢抬头看他湿红的眼眶。
她想起林医生让她做想做的事,让她听从自己的内心。
可她的心想让她回头扑向他,她想留在这里不管不顾地吻他。她能吗?
银阙握紧方向盘向家开去,眼前的山路蜿蜒,一如曲折的生活,时向左转,时向右行。
到家时,阙海晴正在做晚饭,见她回家,笑着转身,问她:
“第一天上班怎么样。”
她低头踢掉鞋:“不太好,妈妈。”
“面试不顺利吗?是不是状态影响了发挥?”
“不用面试了。”
阙海晴将火关了,面色担忧:“发生了什么?”
银阙说:“妈妈,双玦的父母是在我被绑架之前去世的。”
阙海晴面色微有些尴尬:“怎么问起这个?”
看到妈妈的表情,银阙就知道她大概率猜对了。
如果双玦父母的去世意味着妈妈报仇成功,事情了结,那么为什么在此之后,仍有人绑架了她,以她的生命逼妈妈放手。
妈妈是带着她逃来新西兰的,这件事情也远远没有结束。
真凶一定还好好的。
“双玦的爸爸不是害死我爸爸的凶手,他和双阿姨是被牵连进来的,双玦是无辜的,对吗?”
阙海晴的眼神有些躲闪:“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出事那天,你去了泽安。如果事情已经了结,你大仇得报,为什么你还要去泽安?偏偏那天是双玦的生日,偏偏那天我出了事。我想这世上没有这样的巧合。”
“银阙,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要犯傻,离他们家越远越好。你父亲的事情,很有可能不是一个人做的,那些高层可能都知道,都是默许的。我做不到的事情,你就能做到么?你爸爸的真相已经查不清了,但我知道的是,离他们家越远越好。”
银阙沉默着,点头说:“我知道了。”
阙海晴走过来,摸摸她的脸:“放下这件事吧,好好工作,好好学习,好好生活。我们的日子本来好好的,不是吗?”
银阙说:“我今天去找双玦了,妈妈。有件事,我没跟你说,我也是刚知道的。”
“什么事?”
“之前律所给我的机会,是因为双玦。莫氏是他们的大客户,是双玦让他们关照我的。今天陈律师说,如果我加入他们团队,就可以直接参与莫氏所有的涉外法律工作。”银阙声音平静,“他说我可以选任何方向,我可以……接触到很多莫氏的文件和资料。”
银阙看到阙海晴神色骤然凝重。她想她的意思妈妈一定懂。
如果那是一件未完成的复仇,现在就是一个重新捡起来的机会。她有机会借助工作之便深入莫氏,简直天载难逢。
阙海晴果然陷入沉默,但在长久的沉默之后,她说:
“不要去走你爸爸的老路,不要碰莫氏的业务,我们和他家离得远远的。从律所辞职,银阙,工作我们再找。”
*
银阙向律所提出了辞职。
她同时给双玦发了分手的消息。说经过深思熟虑,还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