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映棠迟迟等不到人来,而曾三郎的屁话已经说完了,抬手准备往她身上摸,鼻尖都嗅到了男人身上的酒气。
她终于装不下去了,立刻睁开眼,握住了簪尖就往他掌心扎。
这只猪蹄子也敢碰她?那就废掉。
她使了十成力,簪尖刺进了掌心里,一下子捅个对穿,温热的血瞬间飙到了她的脸上,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是快意地看着眼前这个意图不轨的小白脸。
这可是在古代,手掌上经脉那么多,扎穿了根本救治不及,而且好死不死的还是右手,他这辈子都别想再提起笔了。从此,功名利禄皆与他无缘了。
影卫冲进来时,恰好看到了这一幕,动作不由一停。
床上本该处于弱势的姑娘,此刻脸上却带着血,面容沉静,丝毫不乱,像是地狱修罗一样,透着一股森冷的气息。
“啊——”曾三痛苦的哭嚎声传来,只是刚开嗓,后颈就遭到了重击,眼前一黑,身体一软人事不知。
他偏偏好死不死地歪在周映棠身上,她柳眉倒竖,晦气地用力踹出一脚,直接把人踢到床下去。
对上黑衣人的眼神,周映棠在心里啧嘴。
你大爷的,怎么偏偏挑这个节骨眼上?但凡早来半刻,她都不会出手,若是晚来一会儿,她已经伪装好了。
月老是不是处于叛逆期,非要斩断她和这瘫子之间的红线。
“你是来帮我的,还是来帮他的?”周映棠反应迅速,立刻抬起手,将簪尖对准了黑衣人,哑着声音问道。
“表少爷,周姑娘在不在里面,究竟如何了?”一直没等到消息的素玉,有些急切地询问。
眼看已经到地方了,派了个人进去,之后就杳无音讯,也不知周姑娘状况如何,要是真的出了差错,那可是毁了她一生。
虞明嵘没回话,再次抬起手指动了动,身后的小厮会意,推着轮椅往主屋走。
看着这对主仆离去的背影,素玉忍不住咬牙,哪怕她是个身份卑微的奴婢,此刻都想骂人了。
这位表少爷到底从哪个坑里刨出来的,这么能装?一句话不说,只晓得打手势,难不成不仅伤了腿,连嘴也被毒哑了啊。
她趁机翻了两个白眼,才缓缓跟上去。
屋外,轮椅划过青石板的骨碌碌声越来越近,周映棠心下松了一口气。
狗东西,你终于还是来了。再不来,这场大戏她可就唱不下去了。
虞明嵘被推着进入主屋时,就看见鲜血淋漓的场面。屋内摆设偏沉闷,家具皆是褐色为主,显得灰蒙蒙的,但唯有床上那个手握金簪的美人,以及滴落的鲜血散发着艳丽的红色,视觉效果相当冲击。
他与周映棠对上了视线,这位美人虽然穿着打扮秾丽鲜艳,但面容却冷若冰霜,眼神里还残留着未褪尽的杀意,像一头被人逼到墙角、刚刚撕碎了猎物的野兽。
“虞表哥!”在看清楚来人是谁时,周映棠瞬间松开了手,金簪落地。
她慌乱地下床,快步冲了过来,但浑身柔软无力,脚步踉跄,竟是一下子扑了过来,直接撞进了他的怀里。
男人的胸膛十分结实,周映棠的脑袋撞得七荤八素,差点破了功。
好家伙,这男人是吃石头长大的吗?明明她是发力者,却搞得像是一头撞到山上一样。
她咬了咬牙,压下这股疼痛,现在可是关键时刻,必须得演下去,不然就功亏一篑了。
“幸好你来了。”周映棠的声音沙哑,甚至还带着几分哭腔。
虞明嵘垂下眼,视线在她脸上扫过。
往常水灵的杏眸,此刻带着泪光,更显灵动。嫣红的唇.瓣时不时被她咬住,留下淡淡的齿痕又很快消散。
这女人一改之前草木皆兵的模样,杀意和冷漠全都如冰雪一般消融了,只剩下无助和彷徨。
仿佛他是她的救命稻草一般,连方才情急之下叫得“虞表哥”,都是那样真情实感。
“我、我是不是杀人了?他死没死啊?”她轻喘着询问。
虽然她有几分自信,凭她的姿容,再摆出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能笼络住他。
可这瘫子似乎有些不同,前两次见面,她也是这副好样貌,不仅没让他欢喜,反而多了几分不喜,如今她换了一副柔弱姿态,不知道能不能撬动他的情绪。
他垂下眼,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没死。”
声音依旧冷,但递出去的手帕却是温热的。他一手抬起她的下巴,另一只手替她擦脸上的血,动作很慢,一下一下的,擦得很仔细。
她的脸被擦干净了,露出底下白瓷一样的皮肤,只有眉心那抹海棠印还红着,比先前见到的每一次都要艳——粉白变成鲜红,像一朵终于被浇透了水、彻底打开的花。
她额头上的海棠会变色。
虞明嵘不由得搓了搓手指,刚刚他竟然想摸摸看,颜色会不会变得更红。
她额头上的海棠会变色。
虞明嵘不由得搓了搓手指,刚刚他竟然想摸摸看,颜色会不会变得更红。
“曾家要害我,待会儿肯定要带人过来,我们该怎么办?”周映棠抓住他的手,又察觉到不妥,立刻放开,改成抓住衣袖。
察觉到方才那一触即分的温软,虞明嵘的喉结动了一下,脑海里突然冒出四个字:手如柔荑。
“能站得起来吗?”他轻咳一声,总算说了一句听起来像人嘴里冒出来的话。
“能。”周映棠点头,咬牙用力想站起身,但起了一半又腿软跌了下去。
男人眼疾手快地接住她,只不过两人的姿势着实有些暧.昧。
他一只手扶住胳膊,另一只手则搭在她腰上,明显是逾矩了。
周映棠闭了闭眼,在心底暗道:罪过罪过,为了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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