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太子不见了?”
“是的小水,那小太子自皇后宫前晕倒,被那个莲儿的宫女抱走后就不见了,哦对了,莲儿也不见了。”
“莲儿也不见了?是那个忘记关窗使得小太子受风寒的宫女?”
“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据说就是她……我怎么觉着这其中有蹊跷?太子风寒,你我被召回宫,而后小昭儿就不见了,现在你在镇国寺,太子又不见了,可这次好像不是逼你回宫,毕竟他们连我都不肯说……”
须回一通分析,红色琉璃的光便也亮许多。
姜妘沉凝片刻,道:“眼下还有件事,有人祈伞。”
“什么?那我们要先不管这边,去执伞吗?”须回道。
“不。”姜妘道,“祈伞的是小昭儿的母亲,只怕是也与回春露一事脱不了干系。”
“小昭儿的母亲?那你是想先执伞?”
“嗯,在此之前,有件事你先去办……”
镇国寺佛祖显灵,佛光恩泽人间,门前积雪瞬息化作春露,引来百姓纷纷朝拜。
与此同时,镇国寺后山突现祥瑞,据传是一龙形祥云盘旋,祥云过后,留下一句字言。
天命其恒,真言盛世。
自古天子,最喜天降祥瑞,祥瑞出,则民心归,因此官家当即便定下镇国寺之行。
天子圣驾,一国之母定要随行,以彰国威,如此皇后便不得不来镇国寺。
这倒省去了须回的麻烦。
不仅如此,天子驾临,镇国寺必定率寺众相迎,羽林军必于周围层层戒备。
天子,重兵,百姓,三者齐聚一处,那些潜藏于暗处的老鼠,便不敢轻举妄动。
汴京城外以东,三十里,一农户家中。
院落有些破败,但还算整洁,菜园子里青菜被雪盖着,仍有几株,傲然钻出,不服输般开着花。
倒有一株枣树,落了霜,树下挂着绳,晒得几件衣裳,已然冻成了冰。
院子已有些时日,未住人了。
院门轻开,有两人并肩而行,踏着白雪,走了进来。
“这就是小昭儿的家吗?也不见祈伞者出现啊。”
“鬼魂无法与白日里行走,她不在院子里,想必是在屋子里。”
须回眉心一动:“果真在屋子里。”
话音落,便见一道身影一闪而过,于窗前朝外喊着:“是姜娘子吗?”
姜妘柔声道:“是我。”
屋门瞬间打开,屋内一素旧衣裳的女子,通红双目中,闪着无尽希望。
她眼泪落下,猛然跪倒在地,朝着姜妘,重重磕了个头。
额间红破了皮,她眼底却是笑意满眸。
“姜娘子,那个白衣仙人说您是有求必应的人间之神,您果真来了!”
“白衣仙人?”姜妘问道。
“是一个戴着面具一袭白衣的仙人,同您差不多高,她说她是您的同僚。”
“应该是老板。”须回小声道。
姜妘微微点头,朝小昭儿母亲说道:“娘子请起,我担不起‘有求必应’四个字,况且我们执伞是有条件的,因此于你而言乃等价交换,所以不必谢我。”
“不,要谢的要谢的!我们穷苦人家本就艰难,报官官不理,叫天天不灵,姜娘子度化我等往生之魂,是行善事,我虽不识得多少字,但也明白只有付出才有回报的道理。”
须回诧异:“她还是我记忆中第一个,说出‘只有付出才会有回报’的祈伞者。”
姜妘道:“也是我记忆中第一个。”
她看向鬓发须白的女子,轻声道:“虽我那老……我那同僚已将你之执念告知,但我仍然需要走个流程,问上一句:不知洛娘子执念是?”
洛娘子躬身弗一礼,语调轻颤:“信女执念有二:其一,寻回我的女儿昭儿,其二,查清我夫死因将恶人绳之以法!”
“好,如君所愿。”
话音落,便见须回化作红伞,落于姜妘手中。
她左手执伞,脚下漫出冰痕之力,戴着眼镜,右手握一只黑白毛笔,《执伞祈事录》稳稳飘于跟前。
姜妘执笔轻轻一点,《执伞祈示录》缓缓展开,有一页显于眼前。
“洛明熙,汴京城人,至道二年六月生,天禧四年十二月忧思过度身竭而亡。所求有二,其一寻回其女洛昭儿,其二替其夫洛明生平冤昭雪。共收取一成寿数作为交换,故,其卒年为投胎转世七十年后。”
“七十年后?”洛明熙惊诧极了,“可那个仙人说,我第二世寿数只有七十年。”
姜妘合上古书,执伞立于天地之间,目光柔和似雪山春风,好似能融化万物。
她眉眼浅笑:“你放心,我算数一向很好。”
“什么?”洛明熙听不懂。
姜妘道:“无妨,你无须明白这些,只需信我即可,另外还有一事,你的女儿我已经找到了,暂且安置于洛阳姜家别院,你可先去看她一眼再行投胎。”
洛明熙眼底红透,感激涕零道:“多谢姜娘子多谢姜娘子!”
姜妘道:“无需客气,举手之劳,你且去吧。”
洛明熙再次谢过,话音一落,便消失不见了。
屋外鬼鬼祟祟,走进来一黑一白两只鬼。
黑白无常恭恭敬敬,唤道:“执伞大人安好!”
姜妘道:“我很好,没事你们就回去吧。”
“可是……”黑白无常犯了难,“若阎王知道我们没把该带的鬼带回去的话……”
“他若问起,让他尽管来寻我便是。”
黑白无常空洞的目光,好似有了光亮般,吐出一个“好咧”,便迫不及待想要离去。
姜妘却忽得出声道:“你们既然来了,就帮我回地府办件事吧,从那个药师口中问出幕后之人的信息。”
“啊?这,鬼差也不能插手人间世啊,执伞大人可饶了我们吧!”
“就是去油锅地狱将鬼官审讯结果偷出来给我瞧瞧,又能有什么大事?”
黑白无常显得为难极了:“您这么做是没什么,可我们这么做就不一样了呀!我们还要在阎王手下讨口饭吃……”
“这好办。”姜妘于他二人背后种下一道符咒,“这是傀儡符,若阎王问起来,也是你们受我胁迫……”
“好咧!那我们这就回去了!”
黑白无常竟迫不及待消失得无影无踪,与先前的为难可谓是判若两鬼。
须回化作人形,吐槽道:“这两鬼就等着你说这话,他们好在阎王面前寻个背锅的,如意算盘都快打到我脸上了。”
姜妘亦有些许无语:“随他们去吧,眼下最重要的,是洛明生之死,以及回春露。”
她直觉此二者必然关联。
“那我们去洛明生身死那日看看?”
言罢,一人一伞便消失于原地,唯有小院寂寥,萧条又空洞。
天禧三年十二月,除夕。
辞旧纳春,爆竹声声里,桃符红烛,财神福联齐齐上阵。
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喜迎新日临。
原是阖家团圆日,可洛家夫妇的院中,却挂上了白绫,拉起了丧魂曲。
二胡声中,唢呐震天,也盖不住撕心裂肺的哭声。
洛家夫妇为人和善,乡里乡亲皆与其交好,如今家中突遭变故,邻里们都来了。
或安慰,或哭泣,皆是一脸惋惜悲痛。
“洛家娘子,你可不能倒了,你家小女儿还需要人照顾啊。”
“是啊洛娘子,我们穷人就是受罪的命,那些官府哪里会管我们死活。自己看开些吧,别苦了自己和孩子。”
“实在不行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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