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琳就那样孤零零地站在姜妘面前,眼底惊喜,恍若见到了此生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有些失态,猝不及防踏出去一只脚,却忘了自己此刻是鬼,转瞬间,便被日光晒得冒出了白烟,吓得她赶忙将脚缩回。
“鬼不可行走于日间,但你不同。”
姜妘的话,顾琳听不懂。
她问道:“姜娘子何出此言?是说我能于日间行走吗?可姜娘子也看到了,我方才只是踏入日光,险些被灼伤而失去一只脚。”
的确,那只见了日光的脚,还残留着一丝白烟。
这怎么瞧,都不像是不怕太阳的样子。
然而姜妘却道:“或许你可以换一只脚试试。”
顾琳一愣,竟真得鬼使神差般,伸出了另一只脚,竟然,毫发无伤!
她不可谓不震惊,眼底欣喜若狂:“真的不怕,姜娘子,我这只脚为何不惧日光?”
姜妘眼底涌上一丝探究,半晌后,仍旧未从顾琳双眸之中,瞧出一丝谎言之意。
她好似真的很不知情。
“你体内有两个魂魄,你竟毫无察觉?”
此言一出,顾琳满脸皆是不可思议。
“姜娘子开玩笑的吧,我体内怎么会有两个魂魄?什么魂魄能同时存在于一人之身?这简直闻所未闻!”
姜妘收起须回,慢悠悠往前一步,手中红伞骤然脱开,须臾,便化作了一个人形。
顾琳震惊极了,那红衣男子出现的突然,容颜俊美无双,立于姜妘身侧,二人越瞧越像是一对般配至极的神仙眷侣。
只是,那红衣男子有些古怪,不像鬼也不像人,不似怪也不似仙,难不成是那把伞变的?
“顾娘子不必猜了,他就是我的伞。”
姜妘似看出了她心中所想,开口解释道,“顾娘子不信自己一体两魂,刚好须回可以帮你证实。”
“证实?如何证实?”顾琳不解。
须回道:“当然是,将你体内的的另外一个魂魄,打出来。”
话音落,须回手中便已然起势,降魔之拳凌空而起,只消片刻光景,便隔空落在了顾琳身上。
那一拳拳用了五成力道,顾琳身上却毫发无伤,不仅毫发无伤,她甚至都未曾觉得疼痛。
三拳降魔过后,顾琳体内竟飘出一丝魂魄。
那魂魄气若游丝般,好似已被打散了架,恍若喝醉了酒,飘飘然稳都稳不住身形。
顾琳惊呆了,然而亲眼看到魂魄离体的震撼,却远不及瞧清那具魂魄模样时的心慌。
“小末?你怎么会?”
那魂魄已然恢复了清醒,极其不耐烦地瞥了眼顾琳。
“该死,还是被发现了。”他显得后悔极了。
顾琳隐约有股不安,神色便也冷冽起来,身上竟显露了威压之态,与先前的娇弱判若两人。
她皱着眉,又问了一遍:“顾末,你为何会在我体内?”
顾末这才正眼瞧她,眼底露出一丝轻笑:“姑姑,这就是你和顾家家主说话的态度?”
那句姑姑,毫无亲呢,唯有挑衅,顾琳只觉得从未认识过顾末那般,她不明白那个一向和善谦逊,尊敬她的顾末,怎会突然成了这个样子?
顾末环顾了一圈,最终将目光落在须回身上。
“就是你把我打出来的?你小子找死啊!”
啪!
一耳光打下来时,顾末嚣张的气焰硬生生止住,而打了他耳光的那人,却红了眼眶,眸中落下一滴泪来。
“小末!谁教你这么同别人说话的?顾家的家风,你都忘了吗?”
“顾家的家风?你们顾家还有家风?那种骗骗人的东西,也只有你会把它当真了。”顾末揉着脸,大笑一声,“我真是佩服你啊姑姑,那么蠢又那么天真,你以为你们顾家是什么好东西?吃人不吐骨头的垃圾罢了!”
“住口!”顾琳忍无可忍,那一巴掌又要落在顾末脸上。
可这次,却被顾末一把拦住,他只是轻轻一甩,就将顾琳甩了开来。
姑侄二人上演着一出反目成仇的戏码,而这戏码之外,是看戏的一人一伞。
“这顾家还挺乱的。”须回感慨。
“确实乱,不过该先停一停了。”
话音落,一枚枫叶猛然袭来,那唤作顾末的魂魄,竟“砰”得一声,跪了下来。
正巧,跪在了顾琳面前。
他想站起,却发觉自己的腿好似被千斤之石压着,无论如何都动不了。
姜妘掠过他,走到顾琳跟前,微微弯腰,伸手向前,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而在她身后,须回则毫不留情地给了顾末一脚,那一脚之重,险些踹得顾末魂飞魄散。
姜妘对他这番行为,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顾琳恭敬地说了声多谢。
“谢就不必了,你我是祈伞者与执伞者的关系,任务期间,我有责任保护你的安全,助你去执念,过奈何。”
言罢,一缕寒风飘过,冰雪骤然而起,落于这一处小小的棺材铺后院。
“须回。”
姜妘清雅的呼唤响起,身后正在踹人的须回,须臾间便化作红伞,飘然于空中,遮住了姜妘头顶飞雪。
只见那伞下之人带上副眼镜,左手持书,右手执黑白毛笔一支,方要握笔轻轻一点,忽得想起些什么,自那书册后探出半个脑袋,问眼前恭敬之人。
“抱歉,有大半年未出任务了,差点忘了个流程。顾琳,你所求为何?”
顾琳低下头,虔诚行礼,一字一句道:“信女顾琳,所求唯有我顾家能重振门楣,我那侄女顾初腹中胎儿重生,康健长大,不至于断我顾家香火!”
祈伞者所求,若自愿付出相应的生命值代价,按理,执伞者是不可推辞的。
姜妘心算之术向来厉害,类似于祈伞者寿元收取计算,此等低阶算术,她仅需一秒。
因此从前,姜妘都是脱口而出。
可这次,却不同。
她竟算不出顾琳需付出多少生命值。
心算不行,姜妘便也不难为自己,决定转为笔算。
《执伞启示录》有一页空白,只需将祈伞者所求写于上,便会自动计算出所需生命值。
此法一向存在,只姜妘不常用罢了,毕竟等她将字尽数书写,早便心算出了结果。
可这次,姜妘书于古卷之上的笔,却始终无法着墨。
心算算不出,笔算也算不出,这实在过于反常。
那么,唯有一种可能……
“该不会顾琳所求,就算用她三世寿数作为代价,都无法抵消吧?”
须回一语道破,这的确是最有可能的原因。
因为执伞规则里,其实还藏着一条,那便是,若祈伞者所求之事,需付出之代价大于祈伞者三世之寿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