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不装糊涂该见的面还是要见，该学的习还是要学。
祝愉捧着俩捏得四不像的雪雕坐到大自习室的时候，甚至尴尬地笑出了声。
本来想捏俩雪雕磨蹭一会儿，结果还是来早了。
许遂还没到。
草。
她不知道怎么面对许遂。
才他妈说的跟要永别似的结果有三个小时吗又要面对面坐一块儿了。
太尬了。
这辈子没这么尬过。
尬得她如坐针毡，如芒在背，茹毛饮血……这个去掉。
社死程度堪比运动会那次体委领着人鬼哭狼嚎吼她的名字。
栗雨不明所以地看着从坐下就笑得停不下来的同桌，怀疑她是不是受刺激太大疯了。
“宝啊。”栗雨看着桌上的俩四不像，“这俩虽然看不出来是什么，但好像也不搞笑啊。”
“不是笑这个。”祝愉笑着叹了口气，“……算了，你就当我发神经吧。”
“还用当吗？”栗雨说，“你这捏的什么？”
“这个是玫瑰。”祝愉指了指那个略微有点棱角的带把儿雪团，又指了指它旁边头顶有俩尖角的雪团，“这个是只简约迷你小猫。”
“……太有天赋了。”栗雨比了个大拇指，“抽象派来了都得跪下叫你一声鼻祖。”
祝愉扭头看她。
栗雨回视。
“算了。”祝愉捏着俩雪团站起来，实在是坐不住，浑身刺挠，“跟你这种不懂艺术的说不清楚。”
“你要干嘛？”栗雨问。
“放生我的艺术。”祝愉边说边往外走。
“团雪球呢？”迎面过来的刘砚说了一句。
“第一，它不叫雪球。”祝愉把俩雪团并排安葬在大自习室门口的台阶上，并把旁边不知道谁摆上来的栩栩如生的一排小鸭子小兔子小什么玩意儿往旁边挪了挪，看着扎眼，“其次，你不懂艺术。”
“艺术？”刘砚愣了愣，看向旁边的许遂。
许遂清了清嗓子：“可能是雪人。”
“身首分离的那种？”刘砚叹息一声，“太惨了，这是经历了什么。”
“够了啊你俩。”祝愉笑起来，紧绷着的弦突然松了松，“戏精啊。”
“这不配合你呢么。”刘砚说，“非指着俩雪球说艺术，这球团的还没我五岁小侄子团的圆。”
“有没有一种可能，它们不是雪球？”祝愉叹了口气。
刘砚扶了下眼镜，仔细看了看：“哦，我懂，是艺术。”
祝愉笑得手都抖了：“赶紧进去吧，今天来这么晚，马上上课了。”
“老班拖堂了，非要讲一测卷。”刘砚进门把书包放在桌子旁边，掏出几张卷子。
“成绩出来了吗？”祝愉马上问。
“没有。”许遂说，“真没这么快。”
“那总估分了吧？”祝愉坐回座位，撑着桌子问，“总分多少？”
“问谁？”刘砚说，“我撑死600，他说不定能够够700。”
“700？”祝愉感觉自己这一嗓子都喊破音了，赶紧双手合十拜了一圈。
实在是太震惊了。
700，她两辈子加起来也没见过这个分数，尤其考这分数的本人还站在她面前。
虽然由于一些私人原因这会儿不方便对视……
但是。
真牛逼啊。
“真……牛啊。”祝愉小声说，“太牛了简直，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就这小破学校，先是出了班长那个687的大神，又蹦出个700的学神，校长祖坟都冒黑烟了吧。”
“黑烟？”刘砚看她。
“紫得发黑。”许遂解释。
祝愉点头，给他比了个大拇指，要不是时机不对，她都想说句心有灵犀。
“别说，老班脸上皱纹都笑得多出来两条。”刘砚感慨，“不止老班，其他老师也春光满面的，全沾你的光啊。”
“只是估分。”许遂拉了拉衣领，往窗外看了一眼，“不是最后的成绩。”
“以你的脾气，估分就不会往高了估wuuu～我靠！”刘砚猛地打了个哆嗦，“谁把窗户拉开了！冻死我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刚通风来着。”后面俩同学赶紧起来道歉，把窗户拉上了。
“下大雪通风？”刘砚没理解。
“刚不知道谁吃泡面呢，一股味儿。”栗雨说，“给我都闻饿了。”
“等会儿回去吃蛋糕。”祝愉正琢磨总分700每科得达到什么水平，顺嘴秃噜了一句，想往回拽都没来得及，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许遂……送的那个还在宿舍。”
“嗯。”许遂笑了笑，“没买大的，可能不够分。”
“没事没事。”栗雨说，“晚上也吃不了太多甜食，肯定够的。”
祝愉没说话，想给自己两巴掌。
也不知道今天这个脑子是怎么了，是不是晚上塞进去的雪这会儿正好化了。
为了避免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她选择闭嘴。
而他们四个，只要有一个闭嘴，就是开始学习的信号，祝愉开始沉下心……沉下……
她吸了口气。
开始沉下心学习。
双休之后没什么作业，今天主要是整理错题和知识点。
祝愉的错题不多，虽然最近状态有所起伏，但手感还在。
你不是只靠努力走到这一步的。
祝愉的手顿了顿。
可能吧。
她不知道许遂这句话里有多少鼓励的成分，但她对自己一直没什么信心。
如果说几年的工作经历给她带来的最大影响是什么，可能就是磨平了她为数不多的自信心。
因为错题少，整错题没花多少时间，弄完她顺手把错题本推给了刘砚，开始总结知识点。
刘砚也很顺手地接过去放在了卷子最上面。
等祝愉反应过来这套流程太自然的时候，栗雨已经在下面吭吭吭笑半天了。
这事儿整的。
要是哪天有同学问她追的人是不是刘砚都不奇怪。
为了保持自己专一深情的人设也防止其他同学磕错坟，祝愉想了想把知识点笔记推给了许遂。
“嗯？”许遂看了看她。
“700分的学神也会有漏掉的知识点吧？”祝愉说。
“基本不会。”许遂笑了笑，但还是接过笔记本翻了翻，总共也没看几分钟，翻页的速度就慢了下来，看完了，但怕祝愉尴尬，又逐行背了一遍。
能感觉出来祝愉在努力维持这份浮于表面随便一点外力就能碎成渣的朋友关系，所以他选择配合。
配合这件事本身不难，但他们之间现在的状态有点奇怪，没办法进一步，又退不回去。
不上不下地卡着。
许遂以前也没发现当朋友也这么累，可能以前的朋友没对他有想法吧。
有想法的也做不成朋友。
这么一想，又很神奇。
神奇在哪儿呢？神奇在不能往下细究……
许遂无声地轻轻叹了口气。
所以他不想谈恋爱。
太难了，每一个分叉都难，比学习难多了。
放学的时候雪停了，入眼是一片清冷的银白，台阶上的一排雪雕早被埋在了积雪里，祝愉试探着往前走了两步，一脚下去只剩腿在外面露着。
“我们走前面吧。”许遂指了下刘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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