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尔斯传回来的扫描数据很快就经过昆特的处理,以简要地图的形式反馈给了所有行动队员。包括地面监控摄像点位,还有地下设施的大致结构,以及分析得出的几个可能入口。
其实也就两个疑似出入口——变电所下面检测出可疑的竖井,靠近码头的地下则存在某种隧道。
“我说,这可真是个大型设施。”杰克看着便携电脑上用大大小小的方框和简单符号组成的地图,“一共四层?比见鬼的游乐园还大啊。”
“别有压力。鬼地方甚至还可能有更多层,藏在反侦测隔层下面。”昆特回答,“眼见为实呐,伙计们。”
克里斯此刻开口说道:“皮尔斯,还有其他行动队员,向我集合。下一目标地点,东侧的废弃变电所,我们找出入口,然后进入基地,查明里面发生了什么。”
“收到。”其他人回复。
“嘿,布拉瓦,”昆特又插了一句,“你可以站起来了,我已经把附近的监控摄像替换掉了。说起来,这地方的局域网络挺古怪的。我接到了一些相当非常规的通讯请求,但对面发信的应该不是人。唔,也不像是防御措施。”
与此同时,皮尔斯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沾到的泥巴和落叶。
他之前为了安装探测仪,绕着整个基地上方匍匐前进爬了一圈,此刻很高兴终于能站起来直立行走。为了绕过东边的沼泽,皮尔斯转头朝铁路那边小跑过去。通讯频道里,克里斯正在就刚才昆特说的“古怪之处”进行询问。
“这个开头还不错。”皮尔斯心里想着,经过了铁道旁边不知是被谁扔下的一个集装箱。
这玩意儿也不知道风吹雨打了多久,铁箱下面覆满青苔,剩余的部分则锈得不成样子。皮尔斯没有放慢脚步,他转头扫了一眼不远处的变电所,水泥建筑勉强还算完整,不过门窗都只剩下了四四方方的窟窿。里面的陈设大部分还在,不过被爬藤类植物妆点得花花绿绿。
“嘿!”昆特的语气突然警觉了起来,“我监测到……”
他的警告晚了半拍,最先感觉到脚下地面传来震动的是离得基地最近的皮尔斯。
不是地震,但下面肯定有什么东西炸了,能听到沉闷的轰隆声,持续了好几秒。皮尔斯在集装箱旁边顿住脚步,按下通讯器,“阿尔法,下面疑似发生爆炸。我……”
话还没有说完,皮尔斯脚下的地面倏地塌陷下去。他甚至来不及抓住什么东西,就直直地跟着无数泥巴、草皮以及断裂的水泥板向下跌落了将近五米。
虽然皮尔斯及时做出了屈膝、翻滚的缓冲保护动作,但当重量完全压到右脚上的时候,他还是听到了一声闷响。
一同落下的杂物在这片刻的功夫里如雨点般持续不断,碎石和泥块眨眼间落了皮尔斯一头一脸。
至少他在翻滚之后单膝跪地稳住了重心,没在这个黑咕隆咚的地方磕个头破血流。
然而,痛觉尚未跟进,头顶一大块水泥板便“呼”的一声砸了下来,差点直接送皮尔斯去见猫王。他连连翻滚才避免被砸成馅饼的下场,可这个动作终究拉扯到伤处,顿时疼得皮尔斯冷汗直流。
“妈的。”
皮尔斯爬起来检查右脚的时候再次感觉到了那阵钻心的疼痛。真他妈的,脚跟骨头要么是断了、要么是碎了,不是这个就是那个,还附赠相当严重的关节扭伤。左腿还好,至少骨头感觉没断,顶多是裂了。
惟一幸运的是他的通讯器没坏。皮尔斯调整了一下对讲机和耳机,听到通讯频道里混乱了两秒,然后克里斯吼了一嗓子让其他人安静下来,随即叫皮尔斯道:“立刻报告,士兵。”
“长官,我还活着。”皮尔斯努力控制着呼吸,他打开手电筒,四下打量着自己跌落下来的这个鬼地方,“我好像是掉进某个竖井里面了。上面地面有严重塌陷,你们、你们不要随意靠近。”
“昆特!”克里斯听起来很暴躁,这熟悉的风格几乎让皮尔斯忍不住微笑起来。
“啊,我能说什么,运气好谁也挡不住。”昆特干巴巴地说道,“你可能发现了基地的秘密入口呢,布拉瓦。”
克里斯又问皮尔斯:“伤势怎么样?”
“骨头断了,但还能走。”皮尔斯简短回答,他还没站起来,只是匍匐着挪到了这个疑似维修间的角落里,继续观察环境。
就在这时,芬的声音插了进来:“皮尔斯,骨头断了的话必须及时固定。你的愈合速度应该会比常人快,而且快很多。”她的声音听起来很闷,音量也比别人低。
“我知道。”皮尔斯用肩膀夹着手电筒,已经在动手了,他还分出了一半注意力,问芬:“是我聋了,还是你在捂着嘴说话?”
“啊?哦,不是。”芬的声音随即变得清晰起来,“没有捂嘴,我刚才戴着面具。”
这个答案出人意料,皮尔斯忍不住皱起眉来,追问道:“防毒面具?”
芬回答:“因为我在拆解杰克的这个盒子嘛,一开始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所以佩戴了过滤式防毒面具。”
“你在干嘛?”皮尔斯吃了一惊。
“呃,昆特说‘可以’我才动手的。”芬听起来有点儿心虚,“而且我已经提前扫描过了,里面没有易燃易爆品,就只是个简单的装有电子机械锁的盒子而已。”
皮尔斯斩钉截铁地说:“停手,芬,你不能一个人在没有安全保护的环境下拆那种危险的未知物品。”
芬犹豫了几秒钟,答道:“可是我已经拆开了啊。里面就只是一颗水晶而已,好像是珠宝之类的。没有病毒样本或者其他药剂。”
“你……”皮尔斯觉得头有点儿晕,很可能是气得,“盒子已经被你拆开了吗?安全屋里应该有保险箱,把东西放进去。”
“别担心,这颗水晶没有放射性。”芬说,然后,她像是从无线电中终于感知到了皮尔斯的恼怒,开口乖巧地答应道:“好的,马上去。你赶紧把骨头固定好!”
皮尔斯翻了个白眼。
昆特这时开口:“布拉瓦,你附近有一台电梯。”
“看见了。”皮尔斯没有立刻站起来,骨骼加速愈合的感觉并不好受,乱动还有可能导致骨头错位。他可不想砸断长歪的骨头再接一次。
“不行,要再等等。”芬也说了一句,仿佛以某种诡异的方式正监视着皮尔斯的恢复进度一样。
克里斯这时开口道:“我们剩下的人要开始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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