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前,施诗挑了件火红色的貂裘。
今儿没再下雪了,天是微微蓝。
施诗下了轿辇,走在永寿宫的夹道里,有阳光洒到脸上时,竟也能感受到一丝暖意。
快到永寿宫门口时,远远地,施诗便看到一个胖胖的身影,眼巴巴地往外望着。
“福公公。”
施诗上前招呼道。
福禄笑着“诶”了声,迎着施诗往里走,边道,“娘娘可算来了,王上已经在里头请安了,娘娘快进去吧。”
听福禄这么说,施诗有种福禄是在特意等她的感觉,可转念想到昨晚慕榷还生了自己的气,又怎么可能吩咐福禄在永寿宫门口接自己。
心中笑了句自己爱多想,便在玉芝帮忙打起帘子时,走进了永寿宫。
殿中,慕榷坐在萧太后的右下首。
施诗一进门,便瞧到他。
直挺挺的身影,无论何时都透着一股硬朗的气质,让人一眼便能注意到他。
“给母后、王上请安。”
施诗依礼给萧太后和慕榷请安。
萧太后笑着说了句免礼,便转头看向慕榷笑着道:“你瞧,方才咱母子俩才说到成玉,她就来了,可见背后说不得人啊。”
施诗好奇地看向慕榷,其实她心里想知道慕榷和萧太后说她什么了,可碍于是在永寿宫,不好问出口,便转而笑着道:
“那母后可是夸了成玉,不如眼下再夸夸?”
话音刚落,萧太后便放声笑了两句,这么一瞧,三人之间还真像其乐融融的家人。
可在场的都知道,面上的景,不一定是真的。
这时,慕榷突然站起来,和萧太后告了辞,萧太后说了句小心天凉,便没再留人。
从始至终,施诗都没能和慕榷说上一句话。
施诗觉得,慕榷这人小心眼到骨子里了,生个闷气竟然可以这么久。
在慕榷离开永寿宫后,萧太后准备带施诗去司礼监,继续监督祭祀的事。
“昨儿哀家给你的那些账目本,都瞧了吗?”萧太后问。
施诗摇下头,咳了两句,说话时嗓子还是沙哑,“还请母后恕罪,儿臣的风寒还未好全,王上让儿臣别逞强,万事还有您在,儿臣大可放心。”
必要时,拿慕榷出来顶包,是最好用的。
在听到施诗说的话时,萧太后狭长的眼睛半眯,看向施诗时让人瞧不出表情,“王上说得是,如今有哀家在,你还是养好身子要紧。”
施诗乖巧地点下头,跟着萧太后走出永寿宫,在等萧太后上轿辇时,萧太后突然问施诗一句话,让施诗惊得差点失了分寸。
“哀家听闻,大婚那日,你与王上并未圆房?”
慕榷的房事,是有专门的人记档查看的。
慕榷大婚那晚,就是施诗穿过来的时候,当时她只想着如何能活下去,压根没想到还有人会查看她和慕榷有没有圆房。
若是正常的夫妻,肯定会圆房,可不圆房的呢,这里头就有学问可以探究了。
萧太后的目光立刻变得犀利起来,审视着施诗。
一时间,施诗的脑袋懵懵的,没想好借口,只能微微低着头,假装害羞不说话。
瞧施诗变扭的表情,萧太后还有什么不明白,今儿慕榷是头一回早朝前来请安,一开始她还没想通是为了什么,现在她明白了,这两人就是假恩爱,慕榷怕施诗会在她这里露馅,故而才早早来永寿宫。
这么一想,萧太后顿时眼睛亮了起来。
只要帝后没有真感情,她教训起人来,顾忌的便不用那么多。
此时,施诗的心,就像火炉上的蚂蚱,蹦了几下,就没气了。
关于圆房的事,是施诗疏忽了,宫中的墙都是透风的,这么大的事,只要萧太后有心查,便能查到。
眼下,是施诗穿越过来,头一回有危机感。
心思定了定,施诗告诉自己要镇定,圆房这事是她和慕榷的私事,冷静下来,还是有法子能圆过去的。
可萧太后像是笃定了一般,不给施诗再开口的机会,便上了轿辇。
玉芝也扶着施诗上轿辇,方才她站得离施诗近,萧太后说的,她也听到了,“王后娘娘,这事您要和王上说吗?”
施诗点下头,萧太后都明着问了出来,便是想好法子对付她。她只能去找慕榷,因为她是假王后,没有实权。
等到了司礼监后,正如施诗想的一样,萧太后开始问她关于祭祀的问题,许多都是施诗没听过的,自然答不上来。
这么一来,萧太后便开始挑刺,“王后啊,这些事,以后都得由你接管的,眼下哀家问你,你却一问三不懂。哀家老喽,你还指望哀家帮你掌管后宫一辈子吗。”
听此,施诗说了句不敢,立刻上前走到萧太后跟前,笑着道:“您放心,儿臣这不是刚学习,还没经验嘛。等儿臣学会了,保管让您颐养天年。”
要知道,萧太后才四十不到,她才没有养老的想法。萧太后发现,她就不能假假地和施诗客气说场面话,因为这人惯会蹬鼻子上脸,给自己添颜色。
施诗说完这些,萧太后便不再说话了,黑着脸转身往司礼监的玉器室走去。
司礼监使梁宇是萧太后的人,他个子不高,尖嘴鱼眼,脸上时常保持着奉承人的笑脸。
施诗见萧太后跟着梁宇进了玉器室,她却没动。
从她刚到司礼监,就看到梁宇围着萧太后摇尾巴,这么明显的“自己人”,她一眼就能瞧出来。
玉器室里放得都是祭祀要用的珍贵器皿,若是被有心人推一把,随便坏了哪个,施诗都会被萧太后抓住把柄。
索性,她便在外头候着。
可人在屋檐下,特别还是敌人的屋檐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