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太后信佛,喜欢让人在永寿宫里熏檀香。
此时,萧太后侧卧在床,边上只站着王嬷嬷,萧太后望窗外瞧了眼,“今年的雪,可比往年的,都大。”
王嬷嬷点头说是,怕萧太后冷着,她又替萧太后掖下被角,“谁说不是呢,虽说瑞雪兆丰年,可也过犹不及。”
王嬷嬷这话意有所指,而是萧太后的心腹,二人共处几十年,互相的心思不用猜都能明白
萧太后笑了笑,问:“司礼监那,你可吩咐好了?”
“奴才办事娘娘请放心。”王嬷嬷面上露出笑容,“那司礼监使梁宇,是娘娘一手提携的,什么时候该报恩,他是知道的。”
王嬷嬷说到的梁宇,便是萧太后多年来在宫中安排棋子中的一枚,做事有些急躁,萧太后还有些不放心。
萧太后:“你让梁宇多长点心眼,别想急着立功,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哀家便扒了他的皮。”
王嬷嬷笑着说了句记下了,想到姬成玉,确实有几分聪慧,给人下个绊子可以,但司礼监的事物繁杂,不是一个只会抖机灵的娇公主能办齐全的。
此番,萧太后经过几次和施诗的交手后,更加坚定弄死施诗的信念。只不过看模样慕榷是站在施诗那边,故而,萧太后不得不出一记狠的。
在二人说话的功夫,慕榷和施诗到了永寿宫。
如今明面上,萧太后还是养大慕榷的嫡母,有着人伦天一般大的“孝”字让二人牵扯住。
在治国方面慕榷可以雷厉风行,却不能丢了孝道,即使是面子功夫,也要做得漂亮。
不过今晚,萧太后并不打算见他们。
王嬷嬷出来传话,说萧太后是风寒加劳累,这会子已经歇了,并说了让萧太后想让施诗代为主持祭祀的事。
听到这时,施诗便明白,这是萧太后整治她的新手段。像萧太后这种人,就是剃了光头做尼姑,都像做头子的那种,只要萧太后有一口气在,就永远可以作。
帝后大婚后,要举行祭祀,一来告慰祖宗,而来祈求国泰民安,来年能风调雨顺。祭祀的好坏在古代关乎了国家社稷,慕榷一听便皱了眉,“王嬷嬷,你还是让孤进去瞧瞧,或者让林耀德来看看,孤也好放心。而且祭祀这么大的事,没有母后在,成玉怕是做不好。”
林耀德是太医院院首,专门负责慕榷的健康。慕榷搬出林耀德,就是想替施诗挡了这回灾。
王嬷嬷却不动声色地笑着道:“不敢有劳林太医了,太后娘娘就是身子乏得很。祭祀的事虽说繁杂些,却也能理清楚的,太后娘娘会派有经验的嬷嬷去协助王后娘娘,况且这日后的祭祀,总有一天是要交到王后娘娘手上。如今太后娘娘病着,王后娘娘也不忍心看太后娘娘受累吧?”
话毕,王嬷嬷一双精明的眼睛移向施诗,微微笑望着她。
这种时候,若是施诗推脱,那就是不孝。可应承下来,若是祭祀出了什么岔子,就是慕榷也保不住施诗。
摆在眼前的两个选择,前一个是肯定不行,至于后一个嘛……
“那就有劳太后娘娘费心了。”
施诗应下了这份活。
关于祭祀的事,施诗是真不会。但她眼下答应了,最后也未必会轮到她去做。就算实在推脱不了,她只要把挑事的人整治了,再收拢一些自己的人,又有慕榷在,施诗想着也不会出什么事。
施诗有这份自信,但慕榷对她没有。
从永寿宫出来,慕榷气施诗自作主张,碍着边上还有萧太后给的四位嬷嬷,他不好收拾施诗,用只有二人听得到的音量说了句,“看你怎么收拾这个烂摊子!”
话毕,慕榷便带着人走了。
而施诗带着萧太后给的人,回她的銮霄殿。
只一眼,施诗便能看出萧太后给的四位嬷嬷,都是刺头。
因为是太后赏赐的人,施诗不能随意处置,这些嬷嬷心里也知道这一点,来銮霄殿前都得过吩咐,故而对施诗的态度便不是特别尊敬。
其中一位最胖的张嬷嬷首当其冲。
张嬷嬷:“王后娘娘,您刚来燕国,很多规矩可能还不清楚,这祭祀的事,若是您放心,大可交给奴才去办,保管不出差错。”
一个嬷嬷,不过在宫中熬了点资历,便敢掐着嗓子在王后面前打包票。
施诗一听,便知道这是一位欺软怕硬,惯会仗势欺人的主。
她看了眼其他三位嬷嬷,问:“你们觉得如何?”
剩余三位嬷嬷和张嬷嬷一样,都没安好心,但张嬷嬷是太后从齐国一起陪嫁过来的,故而三位嬷嬷不敢和张嬷嬷争风头,便附和着张嬷嬷的话说了几句。
施诗看着她们一边摇头叹息说怪自己经验太浅,一边慢慢端起茶盏,抿了口,御贡的碧螺春唇齿留香,说话时隐隐有香气飘出来,“那这次祭祀,本宫就全仰仗几位嬷嬷了。本宫瞧陈嬷嬷说话稳妥些,督办的事便交给陈嬷嬷,其余的三位嬷嬷便协同她一起吧。时间紧迫,还请各位嬷嬷费些心力。”
说完这些,施诗目露一丝疲惫,挥手让她们退下。
可张嬷嬷平常做惯了领头羊,在永寿宫除了王嬷嬷便是她最能说上话,但如今转到銮霄殿,却要听往日不得势的陈嬷嬷的吩咐,一时间接受不了。且督办这事,里头的油水多得数不清,张嬷嬷不甘愿看着眼前的肉飞了。
“王后娘娘,您会不会吩咐错了。”张嬷嬷笑着朝施诗走过来,“陈嬷嬷她在永寿宫就是一个管花草的,她哪里懂祭祀的活。娘娘还是交给奴才吧,奴才肯定让您满意。”
说话间,张嬷嬷忘形地妄图伸手去拉住施诗。
施诗瞄了眼玉芝,玉芝迅速打开张嬷嬷的手,“啪”的一声,打在张嬷嬷的脸上,“大胆,王后娘娘是万金之躯,你个狗奴才仗着与太后娘娘有些情分,就想对王后娘娘上手。若是被不知情的人传出去,还以为你在故意挑拨太后娘娘和王后娘娘的关系。”
玉芝到底是宫中的老人,说话滴水不漏,不仅带上萧太后,还把这一巴掌的责任给摘干净。
张嬷嬷捂着脸,先是不敢置信的看着玉芝,等她反应过来自己被打,气得跳了起来,忘记了这是在銮霄殿,而不是她能作威作福的永寿宫,指着玉芝开口就骂,“你是哪里来的贱蹄子,连我都敢打!”
从前在永寿宫里,张嬷嬷嚣张惯了,而且她来之前,就得了王嬷嬷的暗示要搞事。这会子挨了一巴掌,脸上还在火辣辣的疼,张嬷嬷自然不肯罢休。
听到张嬷嬷的话,施诗眉毛不禁挑了下,都说怕猪队友,果不其然。这个张嬷嬷明显就是萧太后派来挑事的,只是太急躁,不仅没成事,还助了施诗一把。
施诗感叹,萧太后这是搬起石头砸了自个的脚,得不偿失啊。
微微敛神,施诗酝酿着情绪挤出一滴泪,看着张嬷嬷道:“嬷嬷是母后跟前红人,可本宫也是这后宫的主人,如今你踩到本宫头上,岂不是连着太后娘娘的脸面也不要。本宫这就去和太后娘娘告罪,是本宫无能,接不了祭祀的活。”
话毕,施诗便大步朝殿外走去。
一听如此,张嬷嬷瞬间慌了,太后是吩咐她们几个嬷嬷,让施诗在祭祀上出差错,谁曾想先在她这里出了错,这可不行。
瞧着施诗远去的背影,张嬷嬷才如雷贯醒,忙抬腿追了上去,可施诗身边的两个宫女,像有意的,总是把她隔在后头。
而施诗,一路疾走到永寿宫,连轿辇都没坐。
大冷的天,顶着一头的雪,来来往往的人都能瞧见。
今天这事,她就是要闹大,最好是闹到前朝去,冯管前朝的人怎么说她,反正她这么做可帮了慕榷大忙,有慕榷在,她还能舒服地活着便可。
迈入永寿宫的宫门,不等宫人去通传,施诗直接跪在院子里。
永寿宫的宫女见到施诗如此,慌了神,立刻去通传了萧太后。
萧太后一听,本来还惬意地躺在床上,瞬间坐了起来,“你说姬成玉跪在宫门口,她这又是唱的什么戏?”
回话的宫女颤巍巍地道:“听一同去的陈嬷嬷说,是张嬷嬷骂了王后,还对王后动了手,所以王后说……说来请罪的。”
往日那些嬷嬷们本就看张嬷嬷不爽,这会子添油加醋也没人细查,且按某些角度来讲,也的确是这么一回事。
被骂了反而来请罪,萧太后一听,便知道是施诗以退为进来反击她。
“蠢货!”
萧太后被张嬷嬷气得捂住胸口咳嗽,“哀家原以为她还有点机灵,却是个沉不住气得蠢货!这次若是坏了哀家的好事,哀家便把她卖去匈奴做女奴!”
王嬷嬷在一旁,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和萧太后就是因为张嬷嬷在永寿宫嚣张惯了,才想着,送去銮霄殿让施诗为难,可她们没料到,张嬷嬷比猪还蠢。
眼下施诗已经跪在外头,且一路过来,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瞧着。
虽说宫规森严,大家不敢在明面上传主子的流言。可这些人里头有数不清的细作,很快就会传到宫外。
而萧太后在意的,便是宫外那些朝臣对她的看法。若是今日的事传到前朝,她多年经营的慈母影响,就要瞬间崩塌,到时候哪里还有威信号令朝臣。
萧太后对王嬷嬷招招手,“青禾,你亲自去,把姬成玉请进来。”
一个“请”字,萧太后咬着牙,说得十分不甘愿。
王嬷嬷是萧太后跟前最得眼的人,如今萧太后对外称病,她这么做,便等同自己亲自去请施诗。
王嬷嬷道了声是,一刻不敢耽搁地来到院中,看到脸色青紫的施诗,心中再讨厌,也要换上笑脸,亲自去搀扶施诗,“王后娘娘这是做什么,奴才若是有什么做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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