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暗,萧怜乘着马车正要回梨苑,正靠着车壁出神。秋月见她心不在焉的模样,轻声安慰:“小夫人不必忧心,以三公子对您的宠爱,往后也能轻松自在的。”
不必盯着二公子。
“三公子也能护住您的。”
秋月的话一出口,萧怜便发觉自己的情绪实在明显,应当收敛些。
待回了梨苑,院中人手少,正清净。
萧怜朝秋月吩咐,“去取赵凛的那封信来。”
信件很快交到萧怜手中,她甚至没看信外“卿卿亲启”四字,便匆匆拆开封蜡。
【阿怜,吾或于祖母寿辰当日归家,是时或携汝一同入京。】
【甚念,甚想,一日不曾忘却。】
萧怜泄气地坐在矮案前,取出火折子点燃案上的蜡烛,信笺伸过去,不一会儿就被火光吞噬。
赵凛不光要提前回来,还有可能带她离开。
可离了沙棠园,入京后住在他府上,她又怎能再见到赵颐。
赵凛在岐州的这一年,赵颐都在京中,直等赵凛入了京,才回岐州。兄弟二人,共处一处的时间愈来愈少。
即便能见到赵颐,也是在赵凛眼皮底下。
萧怜起身回了寝居,从妆奁中找出周瑶给的药,握在手中。
久久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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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周瑶刚回到沙棠园,一进院子,就听到小孩儿低低的哭泣声。
她想先去抱抱孩子,但看到屋里的男人,只匆匆瞥了嬷嬷怀里的孩子一眼,便走上前。
赵祯坐在主座上,微低着头,掀眼看她,“去哪了?”
周瑶如实道:“去了满华楼。”
“午时出门到现在三个时辰,瑶瑶,你去见了谁?”赵祯笑问道。
周瑶眼中没有丝毫笑意,但嘴角还是努力扬起一丝笑意,忽然就觉得眼前的男人好生可笑,他说好不会派人跟着她,可她不过出去几个时辰,他便急着追问。
“瑶瑶。”赵祯没等她回答,笑着又喊她一声,“你想去哪都没关系,可要么按时回来,要么我让人跟着,毕竟家中还有孩子等你。”
“过了时辰,就见不上孩子了。”
周瑶只觉得空气稀薄得厉害,对着窗子吸了口气,“去见萧怜了。”
她按下心口的沉闷,笑着拦住赵祯的手臂,“公子胡想什么,我还能见谁?”
自从成婚后,她同婚前的情郎什么都没有了。
在赵祯看来周瑶温婉,没有脾气,实在不知为何就喜好同萧怜走在一起。
赵祯刮了刮她的鼻子,便抚慰道:“好了,没乱想。”
“二哥和祖母都不喜萧姨娘,她的脾性,你可别学了去。”
周瑶一愣,眨了眨眼,“二公子出了名的好脾气,他不喜谁你怎会知晓?”
“你也说了,二哥对人和善,但提到萧姨娘,他脸色都不好。”
周瑶点了点头,抿唇,“……我明白了。”
要说赵颐不喜萧怜,她着实不信,顶多是避嫌罢了。最亲密的人分道扬镳后,再被人提起,多数神态异于旁人。
这沙棠园中的日子无趣,萧怜想做的事,若成了,或许日系会有趣得多。
她不像自己,有了孩子,有了桎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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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小如儿?”应付完赵祯,周瑶走出房门,从嬷嬷手中抱过孩子。
这孩子哭好一阵了,虽声音小,却也时时刻刻牵动着周瑶的心。
她将孩子仔仔细细瞧了一遍,才发觉女儿身上竟然穿着厚厚的几层衣裳。
周瑶焦急道:“怎么回事?她出了一身汗,嬷嬷没发现吗?”
这嬷嬷是四夫人手下的,是以周瑶从不曾对她冷过脸。
可她们竟这般亏待她的孩子。
“周姨娘,孩子与大人不同,小孩子怕冷。”那嬷嬷也不羞愧,仍在不放在心上地解释。
周瑶厉声道:“可她哭了那么久,你竟也看不见?”
赵祯闻声走出来,皱了皱眉,“怎么回事?”
周瑶看着眼前俊貌冷眼的男人,一阵无力感漫上心头。
日子怎么就过成了这般模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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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中旬又下了场雨,淅淅沥沥下了几日,待雨水停歇后日头拂开乌云,万里清空无云。
萧怜在赵老夫人生辰前夕被接回沙棠园。
回来时日头正盛,马车踏着辘辘之声直奔沙棠园偏门。
她掀开帘子望着车外景象,经过岔口时,马车突然慢下来,萧怜探了探身子瞥见前方驶过一辆紫檀木马车。
车身悬挂着赵氏的族徽,绣金的弓箭纹静卧在紫黑色的旗帜上。
萧怜视线往下,就见一双手徐徐掀开窗帘,修长的手指捏着帘子,骨节分明。
是赵颐。
听说他回来已有两日了。
马车在一窄小的拐角处停下,前车中响起女子的声响。
说了甚,听不清楚,只听见王姰唤了一声“颐表兄”,赵颐低低的声响回应一句,马车便继续向前,朝着沙棠园正门的方位驶去。
“小夫人……”秋月回头望了眼萧怜。
“不用在意,让马夫快些。”
马车最终停在沙棠园西门前,秋月率先下车,想要扶着萧怜。
萧怜摇了摇头,扶着沿角下来,大步走进门。
在简单用膳沐浴过后,她换了身鹅黄的交领广绣长裙,正对镜照着,就见镜中出现了周瑶的身影。
二人一同去了后院。
眼下时节芍药开,槐树绿,后院一派生机盎然。
许是都忙着明日寿辰一事,后院人影稀少,唯有萧怜和周瑶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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