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笃笃”
好像有人敲门。
邱沐橙看了眼时间，已经22点多了，这个点找她？
保险起见，她蹑手蹑脚走过去，透过猫眼往外面看，外面根本没人。
她听错了？
又在门口站了几秒，这次没从猫眼往外看，没有敲门声了。
手机在地毯上又响了起来，同时发出振动。
屏幕上显示来电人：余元
接通后，对面言简意赅：“开门，我在外面。”
邱沐橙这次再看向猫眼，确实是余元站在外面，手机还在通话界面。
“哦好。”
邱沐橙挂断电话，打开门，这才发现余元手里提着便利店的购物袋。
他没进来，只把袋子递过来：“冰块，消肿的。”
邱沐橙怔愣两秒，反应过来后当即感到羞愧，小心问道：“你都听到了？”
余元直言：“没有，只听到你哭了。”
实则他准备出去遛狗的时候听到几句，自然猜到了所有。
“要进来吗？”邱沐橙让开身位，打开袋子看了眼里面装着两个冰杯。
余元想拒绝，但邱沐橙已经拉着他进来了。
邱沐橙自顾自地从冰箱里拿出囤积的酒水，从零食堆里扫出一块可以坐下的空地，不容拒绝道：“喝一杯。”
余元很少喝酒，也不太会喝酒，挑挑选选拿了瓶牛奶。
邱沐橙没管他，给自己开了瓶江小白，跟余元的纯牛奶碰了下：“喝。”
刚举起来就被余元一手拦下了：“你直接喝？”
邱沐橙把手抽出来：“少看不起人。”
而后迅速对瓶灌。
余元微微叹了口气，默默将另外几瓶往远处挪了挪。
“所以，你为什么不喜欢教师这一行？”
余元觉得需要分散一点她的注意力，故而问了这句话。
邱沐橙停下灌酒的动作，幽怨地看着余元。
还说没听见，净是屁话。
这么些年，她讨厌教师的原因其实也没有多么不可启齿。
“因为我妈，她是教师，所以我极度讨厌这一行。”
余元挑眉：“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邱沐橙撇嘴自嘲：“理由可笑又简单。”
她又喝了一口酒，娓娓道来。
“我读五年级的时候，我爸妈就离婚了，双方都没有过错，原因仅仅只是因为我妈带重点班，工作太忙，无法顾及家庭。原本我是跟着我爸的，但我妈担心我爸照顾不好我，就把我接回来了。再后来我爸换了个城市再婚，有了新的孩子，我和他关系慢慢的就谈了。而我妈呢，离婚对她好像没什么影响。不，也有影响，让她能够全身心投入工作。”
“我跟着我妈一起生活，早上她去守早自习我就跟着她去办公室学习，晚上放学我就去他家办公室写作业等她下班，天天都是这样。按理来说教职工家庭中的孩子都特会学习，而好死不死我就是这个另类。别看我天天在办公室学习，其实成绩一点都不好，或者说达不到我妈的要求。”
余元适时插话进来：“那看来你妈要求还挺高的。”
邱沐橙不置可否。
“我成绩差，但我妈从不会打我。只是一味地将我跟她同事的子女还有她班上的学生做对比，在她的对比关系里，我永远是被压的抬不起头的那个。甚至有段时间，我一度以为我很差劲，觉得自己很废。再后来我又重拾信心，但现在看来不过是青春期的小女生对母爱的幻想罢了。每次被表扬或者拿到奖项，欢天喜地去找我妈分享，以为终于能证明自己了，结果换来的还是永无止境的贬低式教育。所以后来我发誓，再也不会跟她分享任何事。但截止到目前，我并没有做到。很可笑不是吗。”
余元抬眸，看着邱沐橙坚定道：“我觉得你做的并没有错。每个人的内心都渴望得到认可，渴望得到属于自己的爱，你不过走在是在找认可、找爱的路上而已。”
邱沐橙释怀笑道：“这个鸡汤我接受了。正中在我的心坎上。”
后面两人没再多说，邱沐橙只一个劲地喝，拦也拦不住。
一瓶江小白下肚，邱沐橙脸上已经染上酡红。
等到新的一瓶喝完，她顺手就把空瓶往身边一扔。
余元立马伸手去接，没接到，还好落在地毯上，没碎。
他又伸过去捡起扔进垃圾桶。
余元半蹲着还没起身，邱沐橙又猛地把手搭上余元一侧肩膀，哥俩好地拍着，嘴里嘟囔：“咱俩不愧是难兄难弟，有缘分！干了。”
余元除了要拦住她继续往外伸的手，还要借力给邱沐橙撑着，低声道：“还真以为你酒量多好。”
眼看着邱沐橙彻底喝醉，准备把她扶上沙发躺着休息。
但请永远不要小看一个酒量差且喝醉了的人。
邱沐橙拂掉余元护住她的手，甚至还嫌他碍事，试图依靠灵活的走位躲避。
但在余元看来，邱沐橙是在他面前打了一套醉拳，并且身形摇摇欲坠。
他只能时刻护着不让她摔倒或者撞墙。
两人拉扯着进了杂物间。
余元看着邱沐橙一头扎进一个灰色箱子，里面放着一摞教辅书，还有各种只在上学时见老师过的教学用具。
邱沐橙从里面翻出一个熟悉的黄色小蜜蜂。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歪歪扭扭地戴在了身上。
邱沐橙拉着麦“呼呼”吹了两口气试音，发现没有预想中扩大的声音传出。
迷迷糊糊低头摆弄腰侧的开关，骂道：“你怎么不响？你也要跟我作对，该死的……”
说着举着小蜜蜂作势要摔下来。
余元赶忙上前帮她查看，解释：“没电了，要充电。”
还帮她从箱子里翻出了一根充电线给小蜜蜂充电。这线也不知道是不是充小蜜蜂的，反正能用。
一手揽住邱沐橙，制止她放飞自我的行动。
好不容易把人抱到客厅，余元忍不住揉了揉酸痛的双臂。
说句粗话，比年猪还要难按。
休息了一会儿，邱沐橙再一次爬起来，混沌的脑袋里始终惦记着小蜜蜂。
有种不得手誓不罢休的劲头。
余元只好把刚能开机地小蜜蜂取来，辅助她戴好。
于是，接下来余元经历了长达十多分钟的折磨。
大半年过去了，也不知道为什么邱沐橙还记得课本上的知识与教学过程。
把余元当成学生帮他重温了一遍小学不知道几年级的作文写作技巧。
甚至眯着眼打盹的一霸也被她强制抱到了余元身边听课。
美其名曰“上课睡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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