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时间忙得脚不沾地,此时得出空来,傅如珩立刻来到侍郎府。
刚刚敲了一下门,里面就传出门房的询问:“来者何人?”
傅如珩和盛秋阑往来频繁,两边的下人都已经眼熟,只报了自己的名字,面前的门就打开了。
只不过开门之后,门房没有去叫盛秋阑,反而面色为难道:“小姐和夫人都到避暑山庄里面去了。”
此时暑气正浓,傅如珩想到盛秋阑之前成天嚷嚷着喊热,依照她爹娘对她的宠爱程度,搬到避暑山庄也不奇怪。
只不过之前盛秋阑要是离开总会差人告知他一声,这次却连个音讯都没有。
傅如珩等着门童继续说,可对方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没有了下文。
他只能自己开口:“那她有没有什么话或者字条?”
门童没有接到类似指令,一脸茫然:“没有啊。”
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傅如珩知道这是自己疏忽在前,对方生闷气不理他也是常事,这种小事哄几下就好了。
听到盛秋阑刚刚出发没几天,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他没有再多问。
“等小姐回来,小的就来告知少爷。”门童觑着傅如珩的脸色,极有眼力见地说。
傅如珩没有拒绝:“麻烦了。”
他重新回到房中,开始思索自己需要准备什么赔礼来道歉。
他不知道等到盛秋阑回来会不会消气,但这一次确实冷落了太久,估计要气好一段时间。
更何况听人说盛秋阑来找过他好几次,次次都扑空。
窗户大开着,边缘冒出一点绿色,是茶花丛生长后延伸出的枝叶。
这个时节茶花还没有开放,但在枝叶顶端已经冒出了花苞,边缘淡绿色包围了一圈,仅仅在顶端透出了一点点粉色,如同成色很好的珍珠坠在枝头。
上午裁缝班子的到来打乱了傅如珩原本的背书计划,此刻得了空闲,他却没有了心思。
“跟管家说,帮我备一辆马车。”
“是。”
东顺跟在傅如珩身边,门口的马车已经停好了。
“少爷要去哪里?”
“云锦阁。”
云锦阁是京城最有名的绸缎坊,里面有着各地送来的上好绸缎,一般大户人家的小姐和夫人也会经常过来挑选。
今天上午裁缝班子刚刚来过,两个人下意识以为傅如珩是要给自己挑布料,马车很快停在绸缎坊门口。
摆在门口的是成片的布料,样式比较单一,与集市当中所卖的差不多,傅如珩看都没看,直接往里面走去。
能够特地来云锦阁采购布料的都是家中有些钱的人家,对料子的要求自然要高。
越走到里面,布料的款式和材质明显更精美,和外面的那些完全不能相比。
云锦阁的掌柜迎上来:“公子是要买料子吗?”
傅如珩点点头:“你们这有没有好一点的布料。”
傅如珩身上穿着的依然是他平时的那些衣服,掌柜经营布料坊这么多年,一眼就能看出价格不算高。
但她是生意人,即便心中有另外的想法也不会在面上表现出来,笑意晏晏地说:“有的公子,我后面的这些布架都可以看看。”
掌柜身后是一整面的木头架子,上面放着各种样式的布料,虽然相比起外面摆放着的那些要好上不少,但傅如珩还是直接拒绝了。
“有没有更好一点的?”
掌柜有些惊讶,这些布料比起傅如珩身上穿着的要好上不少。
她能够把云锦阁做成京城有名的绸缎庄,看人自然很准,光是通过来人的衣着打扮基本就能判断对方的消费档位,推荐东西时也不会超过这个阈限。
虽然傅如珩看起来气度不凡,身边还跟着小厮,但是掌柜还是更加相信自己的眼光,身后的这一排布料价格也不算便宜,但傅如珩只是扫了一眼就拒绝了,甚至都没想过从中挑拣。
不过掌柜经验老道,被拒绝之后很快调整好表情,打开了两边靠墙的高达博古柜。
深木色的柜门被推开,露出里面竖插而立的绫罗绸缎,从下往上,布料的品质也变得越来越贵重精美。
“公子可以看看这些,都很适合做衣裳。”
掌柜向傅如珩展示柜中的布料,她所挑选出来的都是偏青蓝的色调,与傅如珩平时所穿的风格类似。
“公子,这个好看。”
东顺先前没有来过云锦阁,乍一眼看到琳琅满目的绸缎,被各色样式吸引。
这些布料光是摆放在橱柜之中就已经足够亮眼夺目,几乎能够想象到用他们做成衣服会是什么样子。
可傅如珩反应却很平淡,他看了一眼被挑选出来的布料:“有没有浅绯色的?”
“有的。”
浅绯色虽然被各家小姐偏爱,但是也不乏有公子喜欢这类颜色。
掌柜暗道自己疏忽,打开另一面柜子,里面的绸缎与先前的青蓝完全不同,大多是给各位小姐夫人们准备的。
她着重介绍:“这是我们这边新到的一批布料,是从江南传过来的。”
江南的绸缎品质一向出名,几个月前就有小姐遣人来预定,质量上好的桑蚕丝被织成精美的布料,摸起来轻薄如云雾,上面绣着浅银色的暗纹,唯有近看才能显出全貌。
掌柜有足够的自信傅如珩能够从中挑选到满意的,没想到傅如珩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却依旧犹豫。
要不是他态度认真,掌柜还以为这是专门来找茬挑衅的。
她脸上的笑容微僵,有些犹豫地看了一眼跟在傅如珩身边的小厮,斟酌着语言:“公子,这些都是江南绸缎,如果这些都看不上眼,我这儿倒是还有一些更好的,只不过价格甚高,恐怕……”
傅如珩听出了她的未尽之言,打开随身带上的荷包:“没事,你拿吧。”
掌柜向里头望了一眼,看见荷包当中金灿灿的光芒,原本快要支撑不住的笑容重新绽开来,甚至比刚开始还要真诚。
“那些绸缎都在里间,公子请稍等一会儿。”
掌柜离开之后,东顺没忍住问:“公子,你当真要这么贵的料子吗,做一套衣服应该要不少银子吧。”
他在旁边憋了半天,终于找到机会问出这件盘旋在心中已久的问题。
傅如珩平日里根本不穿浅绯色的衣服,更何况还是这么名贵的布料,就连掌柜都说价值不菲,想必极其珍贵。
“不是做衣服,是手帕。”
东顺震惊到近乎失声:“手帕?!”
傅如珩平时就连衣服都是最普通的样式,现在大费周章来买布料,竟然只是为了做一块小小的手帕。
“这……会不会太贵重了?”
“不会,”傅如珩想到盛秋阑气鼓鼓的样子,周围气质都和缓了一瞬,“只是哄人高兴的小东西。”
见到他这个表情,东顺一下子就明白过来。
肯定又是给盛家那位千金做的。
这就不奇怪了。
这时候掌柜终于从里屋挑好了布料,按理说刚才拿出来的江南绸缎已经足够惊艳,但是望见她手中的料子,东顺才明白她刚刚为何这么说。
“这可是我珍藏很久的料子,公子你看看?”
掌柜在心中祈祷着这些布料能够有一匹能入傅如珩的眼,这位小公子看着年岁不大,眼光却高得出奇,之前几个问题问得她都有点出汗。
万幸傅如珩很快看上了一匹藕粉色的布料,布料边缘是金色丝线,中间的暗纹却是月白色丝线绣成的,与一般的银线不同,虽然看上去依旧典雅低调,但是随着光线转换会变得流光溢彩,很快盖过了原本的颜色。
这是江南最近才产出的丝线,因为制作工艺复杂,所以数量不多。光是在南方就已经有富商豪奢竞相购买,差点流通不出江南,她也只拿到了两三匹,见傅如珩挑走了,甚至有些不舍得。
很快这一点不舍就在傅如珩拿出金锞子的时候消失了。
车夫在外面等了许久,没想到傅如珩出来的时候只拿了一匹布料。
回去之后,傅如珩就把自己关在房中,听到掌柜说和这个布料珍贵,他用普通的布料试验了很久才开始动手,剩余的边角料则被放在柜子当中。
七日的时间过得很快,很快裁缝就叫人把给傅如珩做好的衣服拿了过来,正如他走之前所说,这次送来的衣服明显能看出背后所花的心思颇多,各种工艺不要时间一般往上面放。
傅如珩平常穿的衣服样式简单,但送来的五套衣服却一改往日的风格,无论是样式设计还是细节,都透着华丽繁复。
“公子你快试试,若有不合身之处可以送去修改。”
傅如珩随意挑选了一套月白锦袍,腰身和肩线妥帖地贴着身体,月白色的布料上绣着金线,腰间是同色的鎏金腰带,纹路流转。
他先前没有穿过这么华贵的衣服,金色非但没有将人压下去,反而更显得矜贵,即便只是站在那里,也会让人不自觉低头。
东顺原本就知道自家公子气度不凡,但此刻也有点看傻了。
这一身衣服与傅如珩格外相配,尤其是那一抹金色更是让整个人都变得华贵,甚至让他想到了皇宫里的皇子。
他赶紧移开眼睛,暗骂自己怎么会有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
“对了公子,老爷让你今天陪他去参加宴会。”
傅如珩已经习以为常了,干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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