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话说，这几天每天在人群中浑水摸鱼的同时也使得公子乐不能很好判断大家的水准。
那么多的声音和在一起，听起来似乎都有模有样的啊！
而眼见这孩子就这样默不作声的和自己大眼瞪小眼，柳先生道，“想不起来就先站着。”
公子乐就乖乖站着了。
接下来柳先生颠倒了顺序，换了大些的孩子开始问。
这下有回应了，但可能是第一次一个人唱，接下来大家或多或少都有些缺失。
唱到最后又轮到公子乐了，这下他心里也有底了，仿照大家的进度又模糊了几个字，也就过去了。
柳先生听完示意他坐下，也没说什么，他能说什么，事到临头了，练吧那就！
公子乐终于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心里长舒一口气，好险！
和大家一样就是最安全的！
日中，郎中令冯质接到了来自他们家大王的传唤，要求简明扼要——挑选武师。
郎中令主要负责掌管宫廷门户，底下从属官吏十人，从属下属官吏千人，手头有人也有不少兵卒。
“臣冒问，大王欲使武师何时上值？”
秦王政回，“五月当值。”
大司乐也在场，他补充道，“最主要是蒙师，教导小儿人选务必谨慎！”
自古习武不是成童开始吗......
郎中令冯质感觉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有些不可置信，委婉的确认道，“不知蒙师是指......”
大司乐说，“教导小儿，也就是未成童的孩子，蒙师。”
目前两个蒙学班进度不一，但从各个上士反应来看长时间室内听课大家的专注力慢慢已经不能靠戒尺拉回了。
可以听先生的话不违反纪律，但逐渐开始听不进去先生上课了。
二班有种植活动但其进度比不上一班，一班上课远远领先但孩子们的吸收程度逐渐告急了。
大家一起搞种植也要考虑孩子们接受度，大些的孩子不愿意这样玩。趁着这几年本就预备要挑武师的关头，大司乐干脆试探性的先给蒙学班要了。
学不进去就锻炼锻炼身体嘛！
而得到大司乐进言的嬴政干脆提前了。
他推崇的法家讲究无宿制，政事是要及时处理完毕的！
同时，商君书也讲：夜治者强，宿治者削。白天干不完的工作就要晚上加班做，你如果搞拖延，那国家岂不是要被拖垮了！
基于以上观念，对于嬴政来说，他自己本人也是非常认可并且实践的。
每天干不完一定工作量不休息，一件事一次能办完绝不分两次办！
此时的郎中令仿佛当时大司乐一样无助，欲言又止，最后望向上首的秦王政，小心翼翼的说，“这......自古好似并无此先例啊大王......”
秦王政闻言，微微颔首，“自古确实没有。”
又道，“自现在开始，便有了。”
郎中令冯质:.........
此时已无法用言语描述他心中情绪，谁让这个世界现在是天老大地老二人家老三呢。
他甚至不敢像当时大司乐那样抗议一下，也不敢问他家大王这种事儿怎么找到他头上，按照以往，也不是没有得王看重点入宫中为师的情况。
王让你干活你敢抗命，那只能说好日子真是过够了。冯质还没过够，他顺从的接受了，“不知人数要求方面......”
事情定性了，嬴政也不打算浪费时间，他本身起到的就是一个旗帜的作用，便让他和大司乐两人自己商量，最后把结果带给他看就行。
然后郎中令就和大司乐退下了，私底下，冯质问大司乐，“这事情怎么轮到我头上呢？”
是不是你搞得！
大司乐没搭理他，人都在大王那儿应过差事，又跑不了，只说，“人选尽快定一下，粗鲁之徒一律不要。”
冯质无奈，“武者大多率性，您说的粗鲁是何定义？”
“面貌粗鄙者不要，言语无状者不要，性情急躁者不要。”
“...要不，我带您去看看记档？”，冯质道，这个不要那个不要的，这人干脆自己挑呗。
大司乐微微摇头，“您尽快定下吧，大王等结果，学中还有事，我就不多留了。”
语毕，人就这样潇洒的离开了，徒留冯质一个人默默地注视其背影。
大司乐回到羲和殿时，路过就听见二班唱伐木，声音整整齐齐的，便颇为满意的驻足等了会儿，想了想又去看一班，听起来在讲缪公，从窗户往里看，大家兴致不高。
也没有言语，这个班的孩子超出预期很多了，可能和整体年龄稍大有关，思忖中安静地离开了。
而大孩子们的两个班状态还是如往常一样，很均衡，听课的听的很认真，不听的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干什么。
分别观望了会儿，心里也算有了底。
两个班的进度是持平的，巧的是也在讲穆公。
蒙学班将先君事迹编成故事，大孩子们却是直接听事迹辨别其中情况。
大考的基调也是以长为先，大司乐会抽范围中的内容考核，平常教授的先生负责考核。
这一日下学回去的公子乐如往常般，进殿先喝了杯水，和赵美人一起用完膳，赵美人便打算教他下棋了。
小儿玩乐民间多是捕蝉、掩雀与竹马之戏。公子乐并不热衷，赵美人也没什么要求，换一个就是了。
然而，不等禾她们将器具移开，就听公子乐声音脆脆地说道，“阿母，我们明天就要大考了。”
这事赵美人知道，她便点了点头。
公子乐接着道，“先生说明天我们都要着黑色的衣裳，我好像没有。”
他记事起自己好像没穿过这个颜色，秦人崇黑，但赵美人不喜欢小孩子打扮的那么老气，颜色都选的淡雅清新。
一旁的芷笑道，“您有呀，不过还未上身过。”，她看向赵美人，“就是不知道合不合身。”
于是下棋教学就暂时被赵美人推后了，收拾妥当，她们一行人来到公子乐的寝殿内，禾开了其中一个箱子，略略翻找，果然在最下面找到了。
不止一身，公子的份例少府都是按时送来的，衣服被禾呈给赵美人看，公子乐也跟着一起看。
好几身都被拿出来了，赵美人都不太欣赏，但孩子要用，不能不看，只好让公子乐过去站中间，“乐儿站好了，阿母来比比看。”
禾和芷此时都抱着衣服，赵美人伸手拿了一身，捏住衣肩处往公子乐身前比划，端详了一阵，摇了摇头。
公子乐就站着任由赵美人比划，像一个小木偶，一点也不挣扎，偶尔好奇地低头跟着一起看。
衣服他自己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喜好，平时都是赵美人选过后，保母她们从专门放日常衣物的箱子里取换即可。
老秦人的审美，赵美人挑了好半天，最后勉强选了一套。
一身黑色衣袍上附藻样暗纹，衣襟处叠绛红色，中规中矩，不同以往公子乐常穿的上服下裳，这个是一体的。
选好了公子乐就要试尺寸了，他被禾带着换了这身黑色衣袍出来，袖子略长了些，下摆也拖地，看上去有点像偷穿了大孩子的衣服。
看的赵美人不由抿嘴一笑。
见状，芷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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