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我将此事禀告追灵宗,让他们通知宗门,让宗门加派些人手过来。”林道站起,召出佩剑就想走。
“且慢,不要告诉任何人,追灵宗也不会多问,问了你就是凇凌不就这样吗。”
谢亭云拦住林道。
“可.......”林道更是不解,“仙尊,现在楚禾一看就是在酝酿什么大事,此前我被张竖叫来看小黑猫时,您就说了那楚禾看起来是筑基期,结果却会追灵术。”
“那时您就觉得不对了,现在多叫些人不好吗?我注意些就好了,不会打草惊蛇的。”
谢亭云看着林道笑了,又叹了口气,“是,起初我第一次见楚禾时就觉得他不简单,明明只是个筑基期的,却能习得追灵术,我从未听说过追灵宗招弟子已经到了筑基期的都要了,而此前都是金丹起步才能入追灵宗,那日你被张竖叫来,说宗门叫我回去主持大比,我本意就想让你拿着银子去查查。”
“但一想,你说你不叫我回去就不走,便打算再查查看,可之后事情接踵而至,我竟忘了此事。”
“宗门.......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个所谓的仙尊,也只不过是所谓的仙尊罢了,徒有其表而已,你就算说了,宗门中人也不会有人信我,更不必说那些长老,他们断不会相信。”
“至于叫我回去主持宗门大比,不过是想着让我在其它宗门面前露露面,炫耀一下我这个被世人封的天才,在他昆仑宗,是他昆仑宗的人。”
说着,谢亭云露出一丝苦笑,转身靠树干滑着坐下,低头倚靠着树干。
“仙........”林道想说什么,但也不知该如何开口,他毫无天资,也没有人脉,人也很愚笨,终日都在宗门苦修,一把年纪才堪堪金丹,在宗门时人人都说凇凌仙尊傲慢无礼,喜怒无常,还终日只会饮酒作乐,甚至只要凇凌不开心,真能杀人,好多人都见过,凇凌仙尊上一秒还在和对面聊天的人喜笑颜开,下一秒聊天的人就人头落地,所以在当他亲眼看见长老抽出他的信物,得知今年是他来劝凇凌仙尊回宗门主持大比时,那一刻他就看到自己的结局了。
可长老给出的丹药又实在诱人,林道只能硬着头皮接下,起初为保命,他都不敢来找谢亭云,还是那日他在街头算卦时,遇见张竖,他本想随便说两句糊弄点钱,谁曾想张竖不但信以为真,还非说什么要来带他除妖,他没法只能跟来,一见才知那妖竟是他要劝的大仙尊养的一只猫,事后他不慎将那猫打伤,眼看仙尊脸色不对,他慌忙逃离。
可后来,那日他在街上见到这位大仙尊救人时,林道发现他和传言也不是那么一样,他确实喜怒无常,可并未随便杀人,非但如此,他心系百姓,保护弱小,遇见有天赋的人,也会极力劝说她去修炼,甚至还会帮她照顾病弱的老母,看似给姑娘的米面是随手给出,可米面也混着自己调好的药粉,怕直接给姑娘药草,姑娘不好意思接下,就把药草弄成粉末混在米面之中。
就连现在的事情,分明和这位大仙尊没有任何关系,可他依旧选择站出来,查清楚,保护着身边人,哪怕事情早已将他牵连进去,他也只是选择一个人默默抗,从未想过靠谁。
不知何时,林道看着被风吹起的衣裳,竟觉得谢亭云身形有些单薄,和在宗门见到的完全不同。
良久,林道见谢亭云没再说话,便不再多问,踏上佩剑离开。
谢亭云就这样一直蜷缩着靠在树下坐了很久,风一吹,黑发随风飘起,风不吹,黑发又落下,循环往复。
直到天色完全暗下,谢亭云才抬起头,盯着漆黑的天边发呆,呆了许久,终于起身,他拍拍衣上的泥灰烂叶,走到院中拿起篮筐和小锄头,又朝后山走去。
就这样,谢亭云白日里去永春堂卖药草挂诊,给杜若攒裁衣服的钱,顺便提防楚禾对沈玉兰下手,晚上在后山挖好药草后,就坐在房顶或是门前树枝上守着屋中的杜若,一连数日,皆是如此。
直至那日夜间,林道匆忙赶回。
“仙尊........仙?仙尊?”林道刚到谢亭云面前差点没敢认他,谢亭云一人靠在树下,蜷膝而坐,满脸胡渣,头发也乱糟糟的,衣裳更是一看就是许久没换了,袖口沾满泥土,衣上也全是土灰,和此前的白净开朗温润的少年郎判若两人,不只是衣物,就连精神状态都很差,整个人像是遭受了巨大的打击一般。
听见林道唤他,谢亭云才扭头看去,“如何?”
林道被问得有些不敢直视谢亭云的眼睛,畏畏缩缩地说道:“追灵宗的人没有楚禾这号人物,除在外办事、历练的弟子外,追灵宗全体上下都查不出上面的气息。”
虽说这些时日谢亭云早有心理准备,但真听林道说出,他还是有些无措。
“仙尊,您这是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
谢亭云听后没再接话,如泄气的皮球一般,靠着树干滑到地上。
林道想问,但到底还是不敢,他怕那句话惹到谢亭云不开心直接让他人头落地,只能靠着谢亭云对面的树坐下,等谢亭云发话。
良久,谢亭云才终于开口,“林道,你认识会治疗妖的修士吗?”
林道一听这话愣是差点没被口水呛死,“咳咳......不愧是仙尊,半天不说话,说话吓半天。”
“林道?你这反应是认识!”
“快,快告诉我!带我去见她!”
谢亭云蹭的一下就飞扑到林道怀中,眼睛放光,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我.....我不认识。”
“可是,仙尊,您寻那治妖的医师作何?”
说到这,林道一顿,脸色巨变,“您不会要给那猫妖治疗吧!”
林道这话几乎是吼出来的,林中鸟儿都被惊飞不少。
“这样啊。”听林道这般说,谢亭云眼中刚亮起的光又立刻暗下,躺倒在地上,闷闷的说道:“嗯,此前杜若静脉紊乱,根基不稳,我帮她重新梳理经脉,按日子,她早该醒了,可却依旧没醒。”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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