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忽然一拍草席,指着王龁骂道:“身为一军主将,你这是打算把所有责任都推到秦王头上?撤不撤军,你说了不算。最后真打输了,你也不承担责任?”
王龁脸色微变,沉声呵斥:“休要胡言乱语!”
“我胡言乱语?难道将军刚才的话,不是这个意思?”扶苏提着衣摆站起来,连声痛斥王龁胆小懦弱,“你怕得罪秦王,连怎么打仗都不敢做主,还不如脱了这身甲胄,去当士伍小卒。”
王龁彻底被扶苏激怒了,也拍着桌案骂起来:“要不是看在鲁仲子的面子上,乃公今天非得宰了你这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他气得白胡子都开始颤抖。
扶苏不甘示弱,就这样和王龁骂了起来。二人都操着秦国口音,语速也越来越快,让齐国人蒙武和赵国人毛遂听得都有些吃力。
这时,吕恕忽然扒拉一下毛遂的胳膊:“赵国话和秦国话相差不算太大,毛兄能听懂他们在说什么吗?我在秦国生活的时间不多,听着着实费劲。”
毛遂刚想开口给吕恕解释,突然就顿住了。秦国话和赵国话本来就有差距,被吕恕这么一打岔,他没跟上对面俩人的思路,连蒙带猜也猜不出来了。
毛遂攥着拳头,回头怒目瞪向吕恕:“你是故意的吧?”
吕恕茫然:“什么?我是卫国人,就算曾在秦都咸阳生活过两年,对秦国话也只是一知半解。”
毛遂见吕恕不似作假,心里更是烦躁,用赵国方言骂了一句。
“毛兄在说什么?”
毛遂冷笑:“我夸你呢。”
吕恕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用方才的赵国方言“夸”了回去。
“......”毛遂不再搭理吕恕,专心致志地盯着扶苏,努力猜测他们之间的谈话。
可扶苏的神情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异常,偶尔穿插几句毛遂能听懂的话,也都是在骂王龁。
可就在二人这一吵一骂间,扶苏已经传递完自己要说的消息。
幸好,王龁不算一个有谋略的能将,却也不是什么蠢人。当他听出扶苏的弦外之音,无论心里如何猜疑震惊,都没有表露出来,反而和扶苏吵得更厉害,以迷惑毛遂等人。
二人有心配合做戏,自然也就演得越来越起劲,场面也更加焦灼。
眼看着扶苏抽剑,王龁都开始拔刀了,几人赶紧起身去阻拦。
“扶苏先生。”吕恕抱住了扶苏的胳膊,“我们毕竟是来讲和的,不能贸然得罪秦国将军。”
蒙武按住王龁的手:“将军,两军交战,不斩来使。我们攻打赵都邯郸,是因为赵王背信弃义。若是现在斩杀使者,就是我们秦军非礼了。”
王龁咯吱咯吱地磨响了牙,恨不得把扶苏剥皮拆骨。他怒目瞪着扶苏,猛地把刀怼进刀鞘,指着扶苏的鼻子骂道:“回去告诉赵王,秦军绝不会和赵国讲和。滚!”
扶苏也歘地收回剑,冷声嘲讽:“希望有一天秦军落荒而逃时,将军还能记得今天的豪言壮语。呵,我们走。”
毛遂有点没搞明白现在的情况,更不知道扶苏怎么谈崩了,却没当场拦下扶苏质问。好歹他们三个现在共同代表赵国,总不好拆彼此的后台,况且今天他的任务只是保护扶苏,并非谈判主力。
见扶苏转身就要离开,毛遂和吕恕也一左一右跟随其后。
三人还没走到营帐门口,就被突然进来的士卒拦下。
与军中灰头土脸的士卒不同,进门的两个士卒身上的甲胄都是新鲜的,好像是刚刚来到战场上一样。
扶苏心生疑惑,侧头看了眼跟上来的王龁。
王龁也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几不可查地对扶苏摇摇头,暗示扶苏稍安勿躁。他绕开扶苏三人,上前去询问:“你们是谁手底下的?怎么突然闯进我的营帐?”
没等两个士卒回答,营帐门口传来一阵击掌声。随后一个身材肥壮、满脸胡须的中年将领走进来,扫了一圈营帐内的人,哈哈大笑道:“我没来晚吧?好热闹啊。”
扶苏看这中年将领的衣着,明显是军中高级将领,可他同样没有见过。不过这人给他的印象不太好,整个人油里油气,与肃穆的秦军格格不入。
不过此时他的身份也不好说什么,便侧身带着毛遂和吕恕退到一旁,等王龁来解决此人。
王龁眉头一拧:“你是大王派来的援军?我没见过你,你的兵符呢?”
那中年将领胖乎乎的脸上闪过一道狠厉,却硬生生让他压下了,若非扶苏一直紧盯着他看,还真没发现。
“这是大王的诏书和我的兵符,王将军请查验。”中年将领从怀里掏出信物交给王龁。
扶苏站得不算远,扫了眼诏书上的名字,语意复杂难辨:“郑安平。”
“原来是他。”毛遂皮笑肉不笑。
吕恕垂眸沉思。
郑安平见王龁仔细查验,哈哈笑道:“王将军真是贵人多忘事,当年我护送应侯来秦国,还曾见过你好几次。”
“哦!”蒙武恍然大悟,“当年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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